陳知望身體虛弱,甚至需要人攙扶才能勉強行動。
可那份沉穩(wěn)與威嚴(yán)形成的氣場,比子孫后代不知道強大多少倍。
即便是九品先天宗師的陳鯤,也遠遠不如。
“爺爺!”
陳九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直接撲到了老人的懷里嚎啕大哭。
爺爺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愛她的人,也是她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老爺子醒了!”
“太好了!”
陳家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全都激動萬分。
只要有老爺子在,就沒人能夠動搖萬寶集團!
“這怎么可能?!”
朱金翠臉上變了顏色。
她這次來,是準(zhǔn)備跟陳家人簽城下之盟的,萬萬沒想到陳家之主沒死!
“鳳兒!你再這么用力的抱下去,爺爺這把老骨頭可真就要斷氣了?!?/p>
陳知望無奈的苦笑。
“人家是因為開心嘛!所以失了分寸?!?/p>
陳九鳳臉上一紅,趕緊松開了手,小心翼翼的攙扶著老爺子,乖巧的不得了:“爺爺,您感覺現(xiàn)在怎么樣?”
“死不了的。”
陳知望寵溺的摸了一下孫女的頭頂,滿是天倫之樂的歡愉,道:“身體只不過出了點小狀況而已,沒想到鬧的滿城風(fēng)雨,連消失多年的老朋友都登門探望!真是讓老頭子受寵若驚??!
朱金翠臉色陣紅陣白,但隨即就恢復(fù)正常,起身道:“陳老爺子好!”
陳知望點頭,感嘆道:“黑寡婦,三年不見了吧?”
“是!”
朱金翠幽幽道:“三年了!”
陳知望問道:“三年前,你是怎么離開的天海市,還記得嗎?”
“是老爺子手下留情,我才僥幸撿回一條命?!敝旖鸫涞溃骸安粴⒅鳎矣肋h記得!”
“你就是這么報恩的?”
陳知望冷聲道:“當(dāng)年,你殺我陳家十三口,我本可以殺你的,可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生生死死的游戲,老頭子厭倦了,所以放你一條生路!”
“你也當(dāng)場發(fā)下毒誓?!?/p>
“為什么要回來呢?”
他臉色陰沉的質(zhì)問。
“陳老爺子還活著,這確實出乎我的預(yù)料!你的命,比我想象中要硬!”
朱金翠苦笑一聲,隨即沉聲道:“不過,既然我已經(jīng)回來了,就不會再離開!如果毒誓真的有用,我愿意自食惡果,死在天海市!”
陳知望頓足呵斥道:“無恥!”
當(dāng)年黑寡婦手中站滿了陳家人的鮮血,他完全可以取其性命,因為黑寡婦苦苦哀求,念在對方的女流之輩,又發(fā)下毒誓,這才有了一念之仁。
沒想到竟是放虎歸山。
“原本我想今天回收當(dāng)年的一切!不過既然老爺子無恙,那我就不造次了,就算還當(dāng)初的人情?!?/p>
朱金翠瞇著眼睛道:“從明天開始,秦漢閣將與萬寶集團,重新爭奪古董玉石生意的第一把交椅。”
這句話,等若宣戰(zhàn)!
陳知望沉默片刻,搖頭道:“這一次,老頭子不會再有婦人之仁了!”
“走!”
朱金鳳臉色一沉,帶著人快速離去。
陳知望看著黑寡婦遠去的背影,幽幽一聲長嘆:“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啊,又是一個多事之秋……”
陳九鳳道:“爺爺!不用擔(dān)心,大不了再請出向總舵主滅了她!”
陳知望苦笑著搖頭道:“鳳兒,你想的太簡單了?!?/p>
似乎當(dāng)年的事,另有內(nèi)情。
陳九鳳道:“爺爺,當(dāng)年您為什么不殺了她呢?”
“不是不殺,而是不能?!?/p>
陳知望嘆息道:“殺了這個女人容易,可她背后的勢力報復(fù)起來,后患無窮!爺爺再三考慮,決定息事寧人!將其趕出天海市!”
他滿臉苦澀,舉起屠刀,卻不能斬殺仇窛,心中的無奈不足以為外人道。
“當(dāng)年的爭斗死傷無數(shù),老爺子不是怕了誰,而是怕再次面臨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p>
房間里,葉辰走出來,沉聲道:“為了后人,只能選擇咽下這口氣?!?/p>
“不錯!”
陳知望恨不得擊節(jié)贊嘆,猶如遇見知音一般點頭,看著房間里走出的少年,微微躬身道:“還沒有感謝小神醫(yī)的救命之恩!”
“客氣了?!?/p>
葉辰道:“只要不把我當(dāng)成見財起意的騙子,我就謝天謝地?!?/p>
“騙子?”
陳知望一愣,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爺爺,都是我不好!”
陳九鳳臉上一紅,沒想到葉辰竟然如此記仇,隨即硬著頭皮剛老爺子昏倒后的事說了一遍。
“怪不得小神醫(yī)怪罪!”
陳知望沒好氣的搖頭,隨即道:“無論是鳳兒還是默禮,都是老頭子管教無方!小神醫(yī)受我一拜!”
他說著不顧身體虛弱,就要跪下磕頭。
“擔(dān)當(dāng)不起!”
葉辰急忙攙扶。
這老爺子倒是恩怨分明,做事也很有魄力!以他陳家掌舵人的地位,能夠放下身段跪下道歉,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就這一點,也足夠讓人敬佩。
“晚輩開個玩笑而已,老爺子別當(dāng)真。”
對方給足了他面子,葉辰也自然客氣起來。
“小神醫(yī)當(dāng)?shù)闷?,救命之恩大過天!”
陳知望道:“更何況,若不是小神醫(yī)及時就醒我這把老骨頭,陳家的產(chǎn)業(yè)今天恐怕都會被人給鏟平!”
這句話并不夸張。
黑寡婦明顯有備而來,若不是老爺子及時醒來,會發(fā)生什么真的很難說。
“鳳兒!你以后見到小神醫(yī),一定要尊敬,否則爺爺就不饒你!”
陳知望一臉嚴(yán)肅的叮囑。
“知道了,爺爺?!标惥砒P低著頭受訓(xùn),也很懊悔自己的莽撞。
葉辰挑眉道:“老爺子,我有一件事不明白?!?/p>
陳知望笑道:“小神醫(yī)請說?!?/p>
葉辰道:“到底是什么勢力,讓您對黑寡婦手下留情?!?/p>
陳知望露出忌憚之色,沉默了良久方才吐出三個字:“倚天會!”
葉辰眉頭微皺,心道果然如此。
看來自己沒有救錯人。
“當(dāng)年向總舵主之所以肯出手幫忙,是因為這個女人背后的倚天會惹了不該惹的人,近乎被連根拔除!”
“現(xiàn)在這個女人卷土重來,背后必然有依仗!”
“這才是讓老頭子最擔(dān)心的。”
陳知望臉色凝重,對方既然宣戰(zhàn),那么一番血戰(zhàn)必不可免,他隨即想到了什么,道:“可惜??!可惜……”
陳九鳳道:“爺爺,可惜什么?”
“倚天會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可惜天海市再也沒有了能夠震懾的力量……”
陳知望搖頭,隨即道:“不說這些了,還不知道小神醫(yī)叫什么名字?”
葉辰:“我姓葉?!?/p>
“葉……”
陳知望身軀一震,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葉家,葉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