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閣重新開業(yè)。
在舊貨市場寸土寸金的地段,獨占一棟上千平米的三層樓。
“是這里?!”
葉辰趕到之后,感覺很熟悉,略一沉思立刻想起來了。
這棟樓原本屬于宋家的產(chǎn)業(yè)!
是其用來銷售藥材的最優(yōu)質(zhì)地產(chǎn),沒想到竟然落到了倚天會的手里。
短暫的感慨后,大步走了進去。
“葉大師,秦漢閣的原石全部都是緬北老坑料,應(yīng)該就是我家的那批貨無疑!”
陳九鳳轉(zhuǎn)了一圈,低聲說道。
“嗯!”葉辰點點頭。
“這批貨都是上乘,并且數(shù)量巨大,秦漢閣幾乎全部都是七折出售?!标惥砒P咬牙切齒道:“搶來的東西不心疼,這是拿陳家的東西賣好招攬生意呢!”
“雖然開出來的不是成品,但放任下去,肯定會影響到珍寶閣?!?/p>
她生氣的攥著拳頭,道:“要不,報警試試?這些東西都是贓物!”
葉辰挑眉道;“你有證據(jù)嗎?”
陳九鳳頓時很泄氣,原石雖然能開出翡翠,但就是石頭而已,搖頭道:“沒有?!?/p>
葉辰莞爾一笑,道:“不著急,看看再說?!?/p>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韓畫倩!
她正在小心翼翼的陪著一位蓄發(fā)皆白的老人,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褂,胸口還用金鏈子掛著一個放大鏡,從周圍人熾熱的目光中可以判斷,這個老人非同一般。
“是他!”
陳九鳳愣了一下,露出驚訝之色。
葉辰道:“你認(rèn)識?”
陳九鳳點點頭道:“天目老人!”
“很出名嗎?”葉辰摸著下巴問道。
“何止是出名,可以說是業(yè)內(nèi)傳奇般的存在?!标惥砒P道:“特殊年代,此人偷渡緬北討生活,機緣巧合學(xué)會了尋龍的本事?!?/p>
葉辰道:“尋龍?”
“就是尋找礦脈的意思?!?/p>
陳九鳳臉色凝重的道:“翡翠礦脈深埋地下,分布范圍錯綜復(fù)雜,而此人只要看一眼,就能準(zhǔn)確的說出方位,對原石礦藏的了解,可以說獨步天下?!?/p>
“他老了之后,就重新回到了內(nèi)地,曾經(jīng)想來萬寶集團當(dāng)顧問,一起發(fā)財,但被我爺爺婉拒了?!?/p>
“因為萬寶集團不經(jīng)營任何關(guān)于賭的生意,哪怕出售原石,也是開窗之后售賣?!?/p>
“此人后來去了中州?!?/p>
“想不到秦漢閣重新開業(yè),竟然將他請來坐鎮(zhèn)。”
她聲音里透著一抹擔(dān)憂。
葉辰露出恍然之色,原來是個落葉歸根的老石客。
“你來做什么?!”
正陪著天目老人的韓畫倩突然止住腳步,面帶不善的質(zhì)問。
葉辰對這個女人厭惡至極,冷冷道;“與你何干?”
“那你可就想錯了,當(dāng)然與我有關(guān)。”
韓畫倩一臉傲然的道:“你還不知道吧,秦漢閣現(xiàn)在由我主事!”
“哦?”
葉辰愣了一下,嘴角掀起一抹哭笑不得。
按照道理來講,秦漢閣肯定屬于黑寡婦,沒想到自己將其抹殺之后,卻無意中讓韓畫倩平步青云。
從一個小嘍啰,竟然成為秦漢閣的負(fù)責(zé)人。
“葉辰,今天我很忙,恕不奉陪?!?/p>
韓畫倩冷笑道:“以后門對門做生意,有的是打交道的機會?!?/p>
“以后?”
葉辰微笑道:“你認(rèn)為秦漢閣還有以后嗎?”
少年的目光,讓韓畫倩心中一顫,隨后又釋然了。
沒什么可怕的!
難不成姓葉的還能武力砸場子,今天開業(yè)可是來了不少貴賓,眾目睽睽之下敢胡來,輿論就能讓葉家萬劫不復(fù)。
“你盡可以試試,我怕你沒有這個膽量!”
韓畫倩沒有絲毫恐懼,反而不屑的挑釁。
“我不會動手,只會出手?!?/p>
葉辰淡淡道:“今天我是來給秦漢閣捧場的!”
“捧場?”韓畫倩露出愕然之色。
“哈哈!韓總,冤大頭上門了,咱們應(yīng)該歡迎才對!”
天目老人在旁邊一直保持沉默,此時突然開口,嘲諷道:“不過年輕人我要提醒你一句,賭石的水可是深得很,小心傾家蕩產(chǎn)!”
他聽出了火藥味。
作為秦漢閣坐鎮(zhèn)的顧問,毫不遲疑的站在韓畫倩這邊。
葉辰淡淡道:“我有信心?!?/p>
“狂妄!”
天目老人不屑的道:“老夫跟石頭打了幾十年的交道,也只能窺出六分玄機?!?/p>
葉辰輕飄飄的道:“那是你無能。”
“小輩!你——”天目老人被懟的面紅耳赤。
葉辰道:“今天我要買到秦漢閣破產(chǎn)!”
“好好好!但愿你有這個本事!”
天目老人怒極反笑,嘲諷道:“這種年輕人老夫見多了,自以為學(xué)了點窺石技巧,就以為能逢切必漲,最后無不下場凄慘,傾家蕩產(chǎn)都是輕的,有些人連自己的命都輸?shù)袅??!?/p>
韓畫倩不屑的搖頭,道:“天目大師,有些人不撞南墻不回頭,咱們看好戲就是。”
“嗯!”
天目老人點點頭:“韓總說的對?!?/p>
兩人看葉辰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一般。
就在這時,秦漢閣內(nèi)的切石機旁,傳來一陣羨慕的驚呼聲!
“切漲了!真的切漲了!”
“玻璃種,這么一大片,起碼過五百萬了!”
“好運氣啊!”
只見一個面帶傲然之色的年輕人站在切石機的旁邊,并沒有一般賭徒的欣喜若狂,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并且五百萬對于他來說只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數(shù)目。
葉辰跟陳九鳳靠近,聽圍觀人的議論,才逐漸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這個年輕人慧眼識珠,從一堆不被看好的‘廢料’中,挑選出了一塊。
只花了區(qū)區(qū)五萬塊!
一刀下去,價值暴漲百倍!
“兄弟,賣不賣?!五百萬我收了!”
有人當(dāng)場提出購買。
“不了!”年輕人想也不想的拒絕。
“嫌棄價格低嗎?五百萬不少了!賭石這玩意,一刀窮一刀富一刀披麻布!見好就收才是王道!”想購買的人勸說道。
原來那塊石頭只是切了五分之一而已,后面是否如切面一般,依然有著很大的變數(shù)。
“我賭再切一刀,還能翻上數(shù)倍!”
年輕人露出剛愎自用的神色,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
“換成我也不賣!”陳九鳳點點頭,道:“切面種水這么好,后面切漲的概率很大?!?/p>
“我看不見得,不如現(xiàn)在賣掉!”
葉辰淡淡道;“后面肯定切垮。”
兩人對話的聲音很低,但那個年輕人耳朵似乎很靈敏,立刻投來不善的目光,盯上了葉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