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兒不知道哥哥們就在旁邊看著他挨打,哭的傷傷心心的。
姜婉晚見狀有些尷尬,趕緊把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向村長媳婦解釋了一遍。
村長媳婦盯著姜婉晚還沒怎么長開的小臉,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缺心眼。
雖然吧,占便宜的是自家小子,但是也不得不承認是自家占便宜。
幫著割點豬草,還拿糖給這些臭小子,這得多么缺心眼啊。
當然這話,肯定是不能當著人家的面說。
姜婉晚見到村長媳婦臉上一言難盡的表情,難道是使喚她家小童工不高興了?
“嬸子……”
“小姜啊,不就割點豬草,哪用得著給糖???你多吃虧啊!”那糖多精貴啊。
糾結(jié)半天,村長媳婦還是決定開口說一說,總不能知道自家孩子占便宜當沒看到吧?
“嬸子,我跟狗蛋兒他們這是等價交換,他們付出勞動,我付出糖,公平著呢!”
“就是?!惫返皟耗艘话蜒蹨I,附和道。
啥玩意兒?等價交換?村長媳婦覺得都有點沒眼看,最后得出個結(jié)論,姜婉晚是個傻的。
不然不能做出用兩顆糖換一背簍豬草的事兒來。
看著狗蛋兒那副嘴臉,手又癢了想要按著再揍這小子屁股一頓。
兩人拉扯了一番,村長媳婦沒說過姜婉晚,算是默認了孫子的行為,背著小孫女兒就要走。
哪知道小孫女兒陸寶珠抱著柿子啃的來勁,哥哥也在這里,還不肯走。
“奶,姜姐姐?!?/p>
以屎蛋兒為首的三孩子見他們奶消停了,才冒頭跑出來。
見到幾個大的,村長媳婦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好好割豬草,別偷奸?;?。”
說完又要去抱陸寶珠,劉寶珠張著小嘴對著她奶一疊疊的“不要不要。”
無論怎么哄就是不跟著走。
這里有幾個哥哥,還有甜甜的柿子她可舍不得走。
“奶,不行就把妹妹留在這里吧,我們看著?!笔旱皟河X得妹妹是真的不想走,跟著幫腔。
“寶珠,你不走,奶奶可走了哦?你跟著哥哥他們在這里玩還是跟奶奶回去???”
村長媳婦也是沒辦法,她也不放心孫女待在這里,關(guān)鍵是她以上手抱,小孫女兒就干嚎。
“多多!”陸寶珠話還不太說的明白,多多就是哥哥,意思表達的很明確,不愿意回家要跟著哥哥。
聞言,村長媳婦只好仔細的交代了幾個大孫子照顧好妹妹,才拿著姜婉晚硬塞給她的柿子,一步三回頭的回家了,家里還有一籮筐的事情等著她呢!
“姜姐姐,這最大的柿子給你吃。”屎蛋兒拿著最好的一顆柿子給姜婉晚獻殷勤,吃了姜姐姐的糖,現(xiàn)在換他給姜姐姐吃好吃的了。
知道屎蛋兒是什么樣的人,這孩子就不是個假客氣的,關(guān)鍵是還挺有腦子的,來幫忙的小哥倆都是一背簍給一顆糖,也不知道屎蛋兒是怎么跟另外兩個哥哥弟弟商量的,兩人還沒有一點意見。
長大了要是做生意,指定能行,說不定還是個奸商,想著姜婉晚笑了笑,“那我真吃了,你們可不能哭鼻子?!?/p>
她拿著柿子,打趣幾個孩子,一點也沒有大人不應該吃小孩子東西的不好意思。
“我們男人才不會哭鼻子呢!”
屎蛋兒說著還朝著狗蛋兒看了一眼,他們可不像狗蛋兒似的只知道哭。
男人就應該流血不流淚。
聽著六七歲的小豆丁自稱是男人,姜婉晚有些忍俊不禁,撲哧一聲笑出了聲,“就你還是個小屁孩兒呢,還男人呢!”
……
聽著身后孫子們的獻殷勤的勁,村長媳婦覺得孫子白養(yǎng)了,沒有孫女兒貼心,拿著好東西沒想著問問她這個做奶奶的吃不吃,轉(zhuǎn)頭就拿給姜知青,她這心里啊酸酸的。
倒不是對姜婉晚有什么意見,而是覺得孫子吧,跟兒子一樣,都是給別人養(yǎng)的。
李翠花家
李翠花昨天被姜婉晚下了面子,打定主意不能輕易這么算了,昨晚等來等去也沒見到小兒子回來,也不知道是跑哪里耍去了。
今天她特意沒去上工,就是為了等自家小兒子回來。
“小強啊,你怎么才回來?昨晚你去哪兒?你是不知道,昨天媽讓人給欺負慘了……”
李翠花把事情添油加醋的對著小兒子說了一遍,又把昨天去縣城買的好東西拿出來放在桌上給小兒子吃。
李小強沒說話,抓著桌上的東西就往嘴里塞,噎的他止不住的翻白眼。
李翠花見了心疼的不行,急忙端著茶缸給小兒子喂水。
兩口水下肚,空蕩蕩的肚子里也算是有了點東西,李小強這才放緩了吃東西的速度,抖著腿問著姜婉晚的情況。
越聽李小強越是激動,他挑眉問道:“娘,這姓姜的當真這么有錢?。俊?/p>
自家老娘說話愛夸大其詞,他沒有全信,要是真像他老娘說的那么有錢,那怎么還下鄉(xiāng)來了?他有點不信。
“嘿,你這臭小子還別不信,昨天老娘親眼看見的,那包裹老大了,買了不少糧食和東西呢,一個小丫頭片子……”
聽著老娘在耳邊一個勁的叨叨,后面的話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李小強他掏掏耳朵,心思一轉(zhuǎn)再轉(zhuǎn)。
真要是這么有錢,那他搞點錢來花花是不是也挺容易?
這么想著整顆心都激動了起來,昨天晚上手氣不好,錢全都輸光了,還欠了別人點錢,找老娘要指定是沒啥希望,這姓姜的不是送上門來給他李小強送錢的嘛!
越想越激動,到時候多搞點錢,還了帳再去耍,昨晚是他點子背,他有信心一定能把之前輸?shù)腻X給贏回來。
至于姜婉晚一個才下鄉(xiāng)的女知青,他壓根沒放在眼里,想收拾她還不是分分種的事情。
只是這事兒得辦的隱蔽點,他可不想被村干部找麻煩。
“兒子,你到底有沒有聽見娘說的話?”李翠花推了推正在發(fā)呆的兒子,有些委屈。
“娘,您放心,兒子心里有數(shù),不會讓您白受委屈的?!崩钚姅堉畲浠ò参浚畲浠ǖ哪樕线@才又有了笑。
還是小兒子好啊,不像老大那個瘟栽,自己老娘受了委屈一句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