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不是早就死了嗎?難道……”
難道,她三叔沒有死?
姜瑤猛地看向姜頌,“你,你是我三叔?三叔你沒死?”
難怪她第一眼看到姜頌的時候,就覺得眼熟,原來是她三叔。
三叔犧牲的時候她還小,記憶都有點模糊了,再加上三叔氣質(zhì)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她壓根沒往哪個方向想。
仔細(xì)看他的確跟她爸長得很像,也怪不得他覺得熟悉。
“你是姜瑤吧,許多年不見你都長大嫁人了!”姜頌有點感慨的客氣道。
姜瑤跟女兒年紀(jì)差不多,他離開的時候都還是小女孩,等他再回來,都已經(jīng)嫁為人婦了。
小時候姜瑤也冰雪聰明可愛,會跟晚晚一樣圍著他,甜甜的喊他三叔。
沒想到長大了竟然會變成這樣,到底是長歪了??!
姜頌在心底嘆息一聲。
憑著大哥對晚晚不聞不問,還任由姜瑤跟葛家小子攪合在一起,他便覺得沒有什么往來的必要了。
所以這次回陽市,根本就沒有提過說回姜家去看看之類的話。
沒想到今天能能見到姜瑤。
“三叔,你還活著可真是太好了,可是你為什么不回家看看啊,我爸可惦記你了。”
心思轉(zhuǎn)了幾轉(zhuǎn)的姜瑤,很快就明白了葛家父子的打算,一定是她三叔身上有什么能帶給他們利益的地方,不然她公公葛大成怎么會巴巴得上趕著。
而且根據(jù)她的觀察,三叔穿的軍裝是有口袋的那種,雖然她也不太清楚具體級別,但想來應(yīng)該是個領(lǐng)導(dǎo)。
所以她的一番話,也算是說的情真意切,有幾分真心在。
“姜瑤,我們還有很多事情,就不去了,我們先走了。”客氣卻又疏離。
姜頌不欲跟她多說,他打心底里覺得姜瑤這孩子被養(yǎng)歪了,但是到底他也只是叔叔,也不好當(dāng)著外人的面多說什么。
況且就她對晚晚做的那些事,他就對她親近不起來。
“三叔……”姜瑤不想讓她們就這么離開,還欲再說,姜頌卻抬腿走向姜婉晚,溫聲道,“小晚,晏州,我們走吧!”
“好的,爸爸?!?/p>
陸晏州笑著應(yīng)了一聲好,最后兩個字咬字格外的清晰,雙眸確看向葛丕瑞,挑釁意味十足。
片刻后,他又當(dāng)著葛丕瑞的面牽起姜婉晚的手,柔聲說道:“晚晚,我們走吧!”
姜婉晚有點沒眼看,怎么還像個像孩子一樣。
陸晏州瞥了一眼姜婉晚,仿佛在說我在宣示主權(quán)。
葛丕瑞雙眼緊緊黏在他們緊握那兩只手上面,久久沒有回過神。
明明跟小晚妹妹在一起的人應(yīng)該是他,牽著她的人也應(yīng)該是他才對。
他懊惱地看向姜瑤,眼眸中帶著恨,要不是她,他怎么可能看著小晚妹妹跟別的男人手牽手,又怎么會跟別的男人結(jié)婚!
葛大成一臉陰翳的盯著姜瑤,緊抿著嘴唇?jīng)]有說話。
好半晌 才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來,“回家!”
說完葛大成就背著雙手,率先走在最前面。
葛大成沒有對姜瑤說一句話,但她還是被他盯的一個瑟縮,她有些害怕葛大成。
以前是畏懼葛大成是廠長,也是家里食物鏈的最頂端,后來葛大成不是廠長了,整天都在家里喝酒,整個人都陰沉的很。
喝的醉了的時候,還會摔東西罵人。
此時看起來,更是前所未有的嚇人。
但轉(zhuǎn)瞬,她底氣又充足了起來。
姜頌可是她的三叔,她有什么好怕的!
葛家父子走在最前面速度很快,根本就不管后面的姜瑤能不能跟上。
回到家,葛母見他們父子倆渾身都濕透了,把早上提著出門的禮品又提了回來,便開口問道:
“不是說拿去送人嗎?怎么又給提回來了?”
不提起還好,一提起葛大成就一肚子的火,抬手就把桌上的東西一股腦兒的全部掃在地上。
杯子茶壺酒,碎了一地,發(fā)出一聲巨響,葛母嚇得抖了抖。
看丈夫叉著腰穿著粗氣,她趕忙上前給他順順氣,“老葛,醫(yī)生說你情緒不能這樣劇烈起伏,對身體不好,有什么好好說不要生氣,是不是小瑞又惹你生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瑞,就是一個還沒懂事的孩子!”
“孩子?他二十好幾的人了,也就是在你眼里,他還是個孩子!
看看你的好兒子,要不是他,老子犯得著這么低聲下氣的去跟人說好話道歉嗎?”
越想越氣,葛大成對著葛丕瑞一腳踹上去。
葛丕瑞沒想到他把說動腳就動腳,被踹的踉蹌著撞在茶幾上,腦袋上立即鮮血橫流。
嚇得葛母一聲驚叫,“老葛,你好端端的打小瑞干什么?”
葛母急忙跑過去扶起葛丕瑞,心里又氣又急,聲音帶著哭腔,關(guān)心地問道:“小瑞,小瑞你沒事吧?”
一邊著急忙慌的找東西給葛丕瑞包扎。
看到兒子受傷的第一時間,葛大成心里也覺得有點愧疚。
但只維持了片刻,就有想起原本他們家捧著的是一只金鳳凰,卻被不孝子給丟了。
只是本能不讓他生氣,心有一腔怒氣不減反增。
“打他干什么?你問問我打他干什么?”葛大成叉著腰煩躁的走來走去,“你知不知道姜頌沒死,還成了首長,要不是小瑞作,現(xiàn)在他就是首長的女婿,現(xiàn)在搞得到好,好好的關(guān)系硬是被得罪了個徹底?!?/p>
“什,什么,姜頌,姜頌他沒死?”
葛母拿著手帕給兒子擦血的手頓住,驚詫地看著丈夫。
“沒死,具體不知道他現(xiàn)在具體職位,但是招待所的人都叫他首長來著,想來職位不低?!?/p>
葛大成頹然地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有些泄氣。
“我跟晚晚退婚,您當(dāng)初不也早就巴不得嗎?”
葛丕瑞目光涼涼的看向父親。
“你……”氣得葛大成指著他的手指都在發(fā)抖。
然而,葛丕瑞卻并沒有停下,而是繼續(xù)道:“難道不是你一直在我面前說,晚晚他爸死了,以后成不了我的助力,等找到合適的機(jī)會就退婚的么?不是你背著我答應(yīng)的退婚嗎?您好意思說都怪我?難道您就一點也沒有責(zé)任嗎?”
“小瑞,你怎么可以這么跟爸爸說話,快給爸爸道歉!”
葛母不贊成的用眼神示意兒子,葛丕瑞梗著脖子壓根就不聽。
葛母拿他沒辦法,只好又轉(zhuǎn)頭去勸丈夫,“老葛,你不要跟小瑞計較,他……啊……老葛,老葛,你怎么了老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