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含著幾分得意的瞥了眼唐洛洛,語氣高傲的說,“喝茶就不必了,我大姐姐見不到我,會著急的,郡主也不想給王府惹事吧,我要回宮去找我大姐姐去了!”
她得意昂揚(yáng)的從唐洛洛身邊路過,全程唐洛洛都沒看她一眼。
她竟不挽留自己?
江姝宜內(nèi)心狐疑,她已經(jīng)猜到,唐洛洛是因為唐玉延來找她的。
本來她在宮里,只需等著唐家來求就是,沒成想,欣然郡主也成了唐洛洛的幫兇。
她未曾防備,便著了郡主的道!
有求于人竟還這么氣定神閑,果然是山里出來的,連怎么求人都不知道。
江姝宜心里冷哼一聲,抬腳就走。
卻不想,下一秒,她便不能動了。
唐洛洛笑盈盈的抬眸,這才看她,“你喜歡我二哥?”
江姝宜眼睛里閃過一絲驚恐,“你對我做了什么?”
“定身符,想問你幾個問題。”唐洛洛說,“我二哥身上的迷魂術(shù)是你下的?”
江姝宜心中大驚,她怎么會知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彼裾J(rèn),皺眉道,“你對我使了什么妖術(shù),快放開我,我大姐姐可是正得圣寵的江美人,你得罪我對你沒好處!”
“正得圣寵,不代表以后也得寵?!碧坡迓宀痪o不慢的說。
江姝宜瞪了眼她,她知不知道就憑她這句話,大姐姐就能治她的罪!
“你不承認(rèn)也沒關(guān)系,我能自己查探。”說著,唐洛洛便抬手,指尖定在她額頭上,對她進(jìn)行了搜魂術(shù)。
搜魂術(shù)可以看到一個人做過什么。
唐洛洛閉上眼,便看到了江姝宜的內(nèi)心,以及她做過的事,說過的話。
“大姐姐,這個法子真的管用嗎?唐家真的會來提親嗎?”
“怎么你還信不過大姐姐?”
“我只是擔(dān)心……畢竟唐二郎說過,對我無意。”
“男人的心,最是善變,你只管等著唐二郎來求你便是?!?/p>
是江姝宜和她姐姐的部分聊天內(nèi)容。
片刻后,唐洛洛睜開眼,撤回手指,“不是你?!?/p>
迷魂術(shù)不在她身上。
江姝宜內(nèi)心顫栗,“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方才那被人窺探內(nèi)心的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
唐洛洛,她果然會妖術(shù)!
“原來是你大姐姐?!碧坡迓骞创剑磥砟莻€江美人不簡單啊。
“我說了,我不懂你在說什么!放開我!”江姝宜咬牙,忽然瞥見門外走來的身影,大喊道,“王爺,救我!唐洛洛在王府使妖術(shù),還請王爺嚴(yán)懲!”
崇王走了過來。
欣然郡主起身行禮,“父王?!?/p>
崇王點(diǎn)點(diǎn)頭,“你們這是在……聚會?”
“不……”
“是,女兒請江小姐和唐姑娘來喝茶的。”欣然郡主笑著說。
江姝宜眼珠子都瞪大了。
崇王表示認(rèn)可,“唐姑娘人不錯,值得結(jié)交,好好招呼你的朋友?!?/p>
“是。”欣然郡主眸子里笑意更深。
崇王說完就這么不痛不癢的走了。
江姝宜驚呆了,崇王這是縱然她們作惡嗎?
“你們,你們簡直欺人太甚!郡主就不怕得罪我大姐姐嗎……嗚嗚!”
唐洛洛掏了掏耳朵,太吵了,就給她加了張禁言符,擺手道,“送她回去吧?!?/p>
欣然郡主挑眉,“不問了?”
“我已經(jīng)知道是誰對我二哥下手,她想做我二嫂,我阿娘不同意,這點(diǎn)淺薄的迷魂術(shù)就想迷住我二哥,再回去修煉個幾年吧?!?/p>
唐洛洛語氣淡然的說。
江姝宜聞言,心中驚疑不定,唐玉延沒有被迷惑?
所以唐家才沒有來提親嗎?
難道大姐姐的法子失敗了?
不等她多想,欣然郡主便招招手,叫來人吩咐道,“把江小姐安然無恙的送回宮,她這個……”
她想問這個定身禁言符要不要解。
唐洛洛便說,“兩個時辰后自動解開。”
欣然郡主點(diǎn)點(diǎn)頭,“那就把江小姐抬下去吧。”
江姝宜氣的‘嗚嗚’的瞪著她倆。
這兩人,合起伙來欺負(fù)她!
她一定要告訴大姐姐,讓大姐姐替她出氣!
“你不怕?”
唐洛洛意味深長的看她。
欣然郡主頓了頓,明白過來,“本郡主有什么好怕的,論出身,她們江家姐妹可比本郡主差遠(yuǎn)了。”
江姝宜的姐姐,不過是個以色侍人的罷了。
她才不怕得罪江美人呢。
唐洛洛彎了彎嘴角,送走了江姝宜,她便起身道,“郡主真性情也,既如此,我也先回去了。”
方才她的話給江姝宜下了套。
等她回宮,必然會說給江美人聽。
如果她是江美人,被人質(zhì)疑道術(shù)不行,迷魂術(shù)不管用,男方母親又不同意這門親事等等,唐洛洛猜測,不出三天,江美人應(yīng)該就會想個由頭來召見她們。
所以,現(xiàn)在只需回家等著便是。
倒是二哥那個被迷了心智的,現(xiàn)在一心只想娶江姝宜,等他醒過來怕是又要鬧起來,她得回去盯著些。
“等解決完我二哥的事,再來向郡主道謝?!?/p>
京郊練武場。
世子蕭洵第二十八次被迎面襲來的長槍震飛。
他半跪在地上,一柄利劍插進(jìn)地里,握劍的手微微顫抖,虎口震的發(fā)疼。
蕭洵捂著胸口,喘著粗氣,對方又想攻擊,他連忙抬手認(rèn)輸,“不打了不打了,小皇叔,你放過我吧,侄兒愚昧,不知何處得罪了皇叔,還請皇叔明示,不要再折磨我了。”
“聽說你去了魏家?”蕭衍嗓音低沉。
“是?!笔掍苯右黄ü勺诘厣希獣?。
“去做什么?”蕭衍又問。
“這是我的私事,沒必要向皇叔稟報吧?”
世子不禁疑惑,小皇叔居然會過問他的事?
這可不是小皇叔的風(fēng)格?。?/p>
再一想,突然把他叫來練武場,這更不是小皇叔的風(fēng)格!
往常,小皇叔沒事哪會瞧他一眼啊。
“再來?”
“皇叔想要問什么,侄兒定知無不言!”
蕭洵非常識趣。
再來他就要折在這里了。
“少去魏家?!?/p>
蕭洵蒙圈,“為何不能去?”
“再來?”
“……”
皇叔,你贏了。
打不過。
根本打不過。
等等?
皇叔是不是,在暗示他些什么?
他當(dāng)即便想到了那一抹看似不諳世事,卻又清冷脫俗的倩影。
是因為她?
“皇叔,莫非是看上住在魏家的女子了?”他賊兮兮的試探。
蕭衍未語。
但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蕭洵立馬懂了,他呵笑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皇叔真看上那小姑娘了?”
蕭衍垂眸看他,眸光深諳,他沒否認(r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