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個計算機并不是后世大規(guī)模流行的電子計算機,電子計算機需要的前置科技太多,靠工匠手搓的話,怕是等到張玄老死在這個世界也未必見得到。
張玄想要打造的是手搖式機械計算機,通過齒輪和操縱機關(guān)來代替人腦思考。
這種手搖式計算機操作簡單明了,計算速度更不是算盤能比的。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復雜!
手搖式計算機由六百多個零件組成,并且需要極高的精確度,是機械計算的巔峰之作!
張玄原本所處的時代,手搖式計算機已經(jīng)退出了實用器行列,但由于其精巧的設(shè)計,被許多收藏家追捧,從一件實用器變成了把玩器。
想要制作手搖式計算機的難度也不小,盡管張玄知道其原理和構(gòu)造,但張玄自問沒這個手工水平。
“算了!先別去問尚書大人要人了!工部有沒有什么人擅長制造機械的?”既然自己做不出來,那便看看這個世界有沒有能工巧匠!
而且張玄日后想要制作的機器還很多,要是能找到一個魯班水平的工匠,日后也會方便許多。
寧哲頓住腳步,“善于制作機械的?額.....這個我們工部好像還真沒有,我們工部有的是能修房架梁的工匠,打造家具的工匠也有不少,但要論及做機械的工匠,還是兵部那邊比較多!”
張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工部主要負責的是大型工程,確實不需要打造機械的工匠。
反而兵部因為需要打造軍械和攻城器械,善于制作機械的工匠更多。
可張玄并不認識兵部的人,難不成又要去軍營里去借嗎?
拓跋婉兒這會兒在操練新軍,并且還瞞著自己,自己這會兒找去恐怕并不明智。
“能制作首飾的也行!”大不了自己把所需要的零件一比一的畫出來,讓首飾工匠打磨好,先制作一臺樣機。
寧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首飾工匠工部也沒有,首飾工匠要么在宮里的尚工局,要么就在金銀鋪子里面!”
“好吧!那我自己想辦法吧!”既然工部沒有,那自己就去外面找吧!
“駙馬想造什么器物?工部雖然沒有駙馬需要的工匠,但我認識一人可能符合駙馬的要求!”說話的人是之前來接過張玄的蔡云才。
“哦?”張玄喜出望外,“蔡兄認識能工巧匠?”
蔡云才連忙拱手道:“當不起駙馬如此稱呼!駙馬喚我云才便好!至于那人算不算能工巧匠我也不清楚,但他確實愛制造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那可太好了!張玄腦子里的東西放在這個時代,哪個不是稀奇古怪!
“那正好!我要做的這件事物,別人都沒見過,正好需要一名腦子活泛的巧匠!”張玄欣喜地說道。
寧哲緊接著接口道:“那就快去把這人找來吧!報酬肯定少不了他的!”
蔡云才面露難色道:“兩位大人有所不知,這人性子古怪。他以前做的一件飾品被外出省親的娘娘瞧見了,十分喜愛,本來準備招他進宮做工匠的,他卻以不自在的理由推脫了!”
“本來一件大好事,卻反而為此得罪了那位娘娘,要不是當時公主為他求情,恐怕腦袋都掉了!”
“公主?哪位公主?”張玄好奇地問道。
蔡云才看著張玄笑了笑沒說話,張玄隨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原來這里面還和拓跋婉兒有關(guān)系啊!
“那既然他受了公主的人情,那不正好為駙馬所用嗎?”寧哲十分高興地說道。
蔡云才搖了搖頭道:“恐怕也未必!這人不管是為人處世,還是制作的各種器件我都搞不懂,不過手藝確實沒得說!駙馬想要讓他打造物件,恐怕得登門拜訪才行!”
“哈!”寧哲隨即不忿地說道:“他以為他是誰???還要讓駙馬親自去請?駙馬你不用管,我去把他帶來!”
張玄擺了擺手說道:“沒必要!有本事的人有點傲氣很正常,他要不是有這古怪脾氣,我還放心不下了!”
“那就有勞云才帶路,我們擇日不如撞日,這會兒就去拜訪一下這位怪才吧!”
蔡云才點了點頭,“那人住在城外,這會兒動身,天黑前應該還能趕回來!”
張玄隨即大手一揮,“那還說什么!備馬!”
張玄隨即帶著寧哲,在蔡云才的帶領(lǐng)下,從南門出了燕京,又往前行了四五里,來到了城外的一座村莊。
“這里是余家村,我有段時間為了省錢便在這里租住了一間宅院,這才認識了那人!”蔡云才言語間滿是感慨,看來無論是哪個時代,考公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三人趕到余家村的時候正值午后,春天的日頭雖然不毒辣,但村民們?nèi)耘f習慣在午時暫歇一段時間,因此整個余家村都靜悄悄的。
蔡云才帶著張玄二人一路往余家村深處走去,到了一高墻大院處,蔡云才正準備敲門,便聽到頭頂傳來一聲驚呼。
“快躲開!”
三人抬頭一看,只見一只巨大的怪鳥正朝著三人俯沖而來。
三人立馬做鳥獸散,怪鳥則徑直摔在了三人中間的泥土上,激起一片煙塵。
待煙塵散去,三人這才看清,這哪里是什么怪鳥,分明是一個人,只是手腳都綁著類似翅膀和尾羽的物件。
“子桓兄,你這是在做什么啊?”蔡云才驚異地看向那人。
那人在地上緩了一會兒,之后在蔡云才的攙扶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后才緩緩說道:“我這是在測試我做的神鳶飛天翼,看到是你來了,便想飛下來跟你打聲招呼,沒想到栽了個跟斗!”
蔡云才聞言很是愧疚,“那真是對不住了!貿(mào)然登門拜訪,還請子桓兄見諒!”
“算了算了!反正也沒什么事,便不予你計較了!只是可惜了我這神鳶飛天翼,此番摔壞了,不知道又要花多少工夫修好!”
蔡云才聽后更是慚愧,正要繼續(xù)道歉,卻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嗤笑。
蔡云才聞聲看去,發(fā)出嗤笑的居然是駙馬張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