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掌風(fēng)帶起的狂嘯聲不絕于耳,被斬開后,他們宛若真的海浪般擴散,沖擊城墻!
這樣的場面太過宏大,浪濤順城墻而上,遮蔽了天空,遮蓋了中央戰(zhàn)場!
若非其他人第一時間撤退,
加之巨城散發(fā)出秘力,將這片空間封鎖,恐怕會有不少人受到波及!
“嘩啦!”
終于,漫天水幕落下,場中的一切再次清晰。
楊清流與姜茯苓依舊站在原地,云淡風(fēng)輕。
中年男子則退回到原點。
不同的是,他的雙掌被削去一半,此刻鮮血淋漓,血液不斷向下滴落,染紅衣袍與地磚。
“咔嚓!”
未等眾人細看,男子的手骨竟傳出碎裂聲!
那劍罡沒有消散,反而如附骨之蛆,附著于血肉之上,在這一刻爆發(fā)!
千萬道細小劍氣從毛孔刺出,一雙手臂頃刻間炸裂!
血肉橫飛,顯得極度凄慘!
“怎么可能?!”
中年男子怔然,不敢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怎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一道劍罡而已,就重傷了自已!
“你屬于最強一批的人么?”
“若真是,那也不過如此?!?/p>
楊清流收劍入鞘,俯視癱坐在地上的中年男子,顯得興致缺缺。
異域年輕一代這樣的水平,莫說晉入九景的現(xiàn)在。
就以二十年前的實力,也足以橫推而行。
“不!不對!”
中年男子眼中升起一道恐懼與害怕,雙腿倒蹬著向后退去:
“你一定是入了九景!!”
他瘋狂吼叫,引得眾人側(cè)目。
他并非不能接受失敗,只是這次輸?shù)锰珣K烈了。
對方留在體內(nèi)的劍氣飽含道韻,自已連化解都做不到。
這是層次上的差距,絕非八景巨頭的手筆。
“九景?!”
“他說什么?!楊圣子入了九景??!”
“不可能吧,傳聞他被廢了啊?!?/p>
“這樣的天才,置之死地而后生,如鳳凰涅槃,或許更近了一步!”
城中頓時嘈雜了起來。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楊清流身上。
無論是哪一方的人,都在分析與討論。
這樣的戰(zhàn)力太過超然,如太古神山,壓的所有人喘不過氣。
“.....”
楊清流并不言語,只是靜靜的看著那男子,一人佇立于戰(zhàn)場最前沿,掃視那扎堆的人群。
此刻,
他真的猶如謫仙下凡,氣質(zhì)平和,青絲隨微風(fēng)輕揚,自有一股狂氣流露。
無人敢出手救援。
便是異域的妖孽見這一幕都膽寒。
他們看著在地上蠕動,生機逐漸消逝的男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們心中有傲氣,視這片世界的人為土著,帶著獵人的心態(tài)降臨。
而今一切反轉(zhuǎn),被土著踩在腳下,提心吊膽,心中自然是屈辱與不甘。
“都別慌!我們的最強天驕還未降臨?!?/p>
“屆時必定橫掃一切!”
異域人群中,有人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說道。
“是啊,青凰大人剛出關(guān),估計要不了多久就到了?!?/p>
“再等等,忍那人族小子一會!”
聞言,異域的妖孽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那是他們界最有望飛升之人,自踏上修行路后便是一路橫推,沒有遇到過對手。
莫說此時僅是推測,
就算對方真的踏入九景,他們也有信心,青凰會將其擊敗。
望著異域眾人竊竊私語的模樣,楊清流搖頭失笑。
失敗者總會想著抱團取暖。
他不在意,甚至想看看所謂的最強天驕是否有三頭六臂,今日未能感覺到盡興。
另一邊,
林凡眼神陰鷙,后槽牙近乎咬碎。
他心中有種無力感。
不論他在哪里,做什么,只要楊清流出現(xiàn),必定會奪走屬于自已的注目與光芒。
他就像綠葉,為對方襯托。
這樣的感覺讓林凡心中別扭,順不過氣。
“轟?。 ?/p>
就在此時,虛空驟然響起轟鳴聲。
整座巨城猶如地龍翻身,開始極為劇烈的震顫。
青空中,有霞光灑落,大地開裂,一座宏偉祭壇緩緩升起,顛覆了周遭一切。
此刻,房屋盡毀。
方才還欣欣向榮的城市,眨眼間化為一片火海與廢墟。
“多少有些暴殄天物?!?/p>
楊清流站在遠處,看著破碎瓦礫,很是可惜的說道。
這些建筑的材質(zhì)非同一般,有部分能當布陣材料使用。
先前他還想取走一些。
如今全碎裂了,就是拼湊起來也失了靈性。
“若說這非仙人手筆,我是不信的?!?/p>
兩界修士眺望那座祭壇,都在搖頭苦笑。
此刻,城內(nèi)好似煉獄,
祭壇寬廣的嚇人,一眼望不到頭。
它有靈,有著屬于自已的生命,霞光萬丈間,座座擂臺騰起。
在周遭火海映襯下,它顯得不同,像是煉獄中的唯一凈土。
“歡迎...你...們!”
微弱神念傳入腦海,令所有人發(fā)愣。
“居然...真的有器靈!”
眾人回過神來,目光皆火熱。
這不是草木,就連九景巨頭也做不到點化成靈。
而今他們相信,這真的是仙人遺留之所。
驀地,那座祭壇神光大作。
那道空靈聲再次傳來:“你們當中...有些人符合資格...無需進行最初的考驗...”
它的聲音逐漸清晰,好似許久未開口的人,在適應(yīng)說話的感覺。
下一刻,
在所有人驚異的目光中,一道白色長梯自祭壇最頂端延伸而來。
不過眨眼間,便來到了楊清流腳下。
同時,另有一道鋪入虛空,連向一處未知地。
“這下不得不成為眾矢之的了?!?/p>
望著腳下階梯,楊清流輕聲低語。
他并沒有因為獲得認可而興奮。
這樣的行為等同于將自已放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
能來此地,哪個不為一方巨擘?
注定是帶著野望與雄心,大部分人都會將其當做敵人。
這般想著,楊清流掃視周邊。
果不其然,除開異域方眼眸冰寒,便是中洲這邊,也有不少人神色莫名。
林凡的眼神則最為怨毒,表情扭曲到極致。
“為何不上來?”
“可是想從頭闖關(guān)?沒有這個必要...”
聲音再次響起,在自問自答,聽起來如孩童般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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