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婉緊緊盯著皇上,心中滿是不解與焦急。
她原以為,自己的一番話足以讓皇上怒不可遏,嚴(yán)懲惜顏。
然而,皇上卻遲遲未發(fā)一言,這大大出乎了她的預(yù)料。
呂婉心中盤算著,看來還得再加一把火,才能讓皇上下定決心。
于是,她轉(zhuǎn)向哭得梨花帶雨的安婕妤,輕聲勸慰道:“安妹妹,咱們先回去吧。陛下心中自有決斷,待他有了主意,定會告知咱們?!?/p>
安婕妤卻像充耳不聞,她堅持到現(xiàn)在,就是為了親眼目睹皇上嚴(yán)懲兇手,為死去的皇嗣討回公道。
哪知即便證據(jù)確鑿,皇上卻仍未宣布要治皇后的罪,這讓她心如刀絞,幾乎崩潰。
“陛下!”安婕妤哭喊著,聲音沙啞而絕望,“殺人要償命!皇后害死了皇嗣,就該用她的命來祭奠您的皇兒啊!”
皇上望著安婕妤,心中涌起一股不悅。
他心想:安婕妤月份已大,本應(yīng)安心養(yǎng)胎,卻偏要來坤寧宮湊熱鬧。若非如此,惜顏又怎會被人陷害?
“夠了!”皇上終于開口,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你既知自己身懷龍裔,就該謹(jǐn)言慎行,好好待在宮中養(yǎng)胎。今日之事,朕自有主張,不必你多言!”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內(nèi)一片愕然,不僅是呂婉和安婕妤,就連其余的宮妃也都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皇上竟在此時此景之下,非但沒有懲罰皇后,反而斥責(zé)了苦主安婕妤,說她不安分?
這偏袒之心,已是昭然若揭。
惜顏亦是大感意外,她原本已做好承受皇上斥責(zé)的準(zhǔn)備,卻萬萬沒想到皇上竟會選擇在此刻維護(hù)自己。
她抬眼望向皇上,目光中沒有了絲毫做戲的成分,唯有真正的茫然與不解。他就如此篤定地相信自己嗎?
皇上望著眾人各異的反應(yīng),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他是皇上,是這天下的主宰,又何須親自去斷那繁瑣的案子?
只要他堅信顏顏的清白,認(rèn)定她沒有做錯任何事,那么那些所謂的證據(jù),又算得了什么?
皇上不再猶豫,直接起身將惜顏扶起,他的大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中滿是柔情與寵溺。
惜顏的眼神依舊有些恍惚,似乎還未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皇上望著她這副傻乎乎的模樣,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淺笑,心中暗自思量:這樣單純善良的女子,又怎會是那下毒之人?
“顏顏,朕信你?!被噬仙钋榈乜粗ь仯Z氣堅定而溫柔。
這幾個字,仿佛有千斤重,它們不僅是對惜顏的信任,更是對她深情的告白。
惜顏聞言,只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溫度仿佛能融化世間所有的寒冰。
她抬頭望向皇上,眼中閃爍著淚光,但那淚光中卻滿是幸福與感動。
淑妃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暗自為惜顏松了一口氣??磥?,顏顏已經(jīng)輕松地度過了這一難關(guān),皇上的信任與寵愛,便是她最有力的武器。
而段公公則半張著嘴,愣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自己該如何去做,就...不管了?
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看不懂皇上了。
他可是從小就跟在皇上身邊,作為皇上最得力的太監(jiān),自己竟然看不懂皇上了?
就在這時,他覺得自己被擠到了一邊。
段公公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清霜姑姑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到乾清宮。
她來擠自己?
段公公不敢相信地看著清霜姑姑,清霜姑姑直接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眼神。
段公公:......
清霜姑姑跪在地上,對皇上道:“陛下,奴婢有要事需稟報?!?/p>
皇上知道清霜姑姑作為惜顏身邊的忠仆,定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便對她道:“準(zhǔn)!”
清霜姑姑正欲開口,卻見彤彤急匆匆地沖了進(jìn)來,身后還跟著安兒。
彤彤一臉焦急,見到皇上便直接跪倒在地,語氣堅定道:“父皇,兒臣可以作證,母后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皇上望著彤彤,眼中閃過一絲柔和,他知道彤彤對惜顏的感情深厚。
彤彤繼續(xù)說道:“母后自進(jìn)宮以來,一直對人寬厚仁愛,從未有害過父皇任何一位子嗣,請皇上明鑒!這一次,肯定是有人在陷害母后!”
云安此時來到了彤彤身前,毫不猶豫地跪了下來。
他抬眼望向坐在皇上身旁的惜顏,見她安然無恙心中稍安,他給了彤彤一個安慰的眼神,仿佛在告訴她,一切都有他在。
隨后,云安開口:“父皇,兒臣的身體曾一度虛弱,全賴皇后娘娘的精心調(diào)養(yǎng)才得以康復(fù)。兒臣深知娘娘的仁慈與善良,斷不信她會做出傷害皇嗣之事。動手之人,定另有其謀!”
惜顏聽著云安的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看到云安用自己的身子為彤彤擋風(fēng)遮雨,那副保護(hù)者的模樣,讓她不禁想起了淑妃曾提及的兒女親事。
惜顏心中暗自思量,待此事了結(jié),定要好好問問女兒的心意。
皇上望著為惜顏據(jù)理力爭的云安與彤彤,內(nèi)心更加堅信自己先前的決策無誤。
他目光轉(zhuǎn)向依舊跪伏于地的清霜姑姑,緩聲問道:“你也是來為安婕妤求情的嗎?朕已命人繼續(xù)徹查此事?!?/p>
清霜姑姑面色堅定,搖了搖頭:“奴婢并非為此而來,奴婢有更重要之事需稟報皇上。安婕妤,她其實并未懷孕?!?/p>
此言一出,安婕妤只覺天旋地轉(zhuǎn),一股熱血直沖腦門,她如何能接受這樣的指控?
她的孩子剛因皇后毒手已經(jīng)離開了自己,皇后的罪行尚未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而今,連她的貼身侍女也敢于如此踐踏她的尊嚴(yán),說自己假孕?!
安婕妤只覺得心中悲憤交加。
她清楚地記得,自己的腹部日益隆起,那胎動的感覺如此真實,怎么可能是一場空歡喜?
一想到這些,她怒火攻心,喉間一股腥甜涌上,終是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本就虛弱的身體再次遭受重創(chuàng),下身剛剛有所收斂的血跡再次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