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fā)展到今天。
陸衍沉哪怕以為許留夏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
他那樣心狠手辣的人,弄死一個胚胎易如反掌,可他沒傷害許留夏的孩子。
甚至在許留夏被綁架之前。
他還有意放她走。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陸衍沉沒有傷害許留夏的心。
然而一向通透的承澤,卻看不穿這點。
反而表現(xiàn)出了,對陸衍沉異常的……仇視?
韓承澤聽完歐陽玫瑰的質(zhì)問。
神色有一瞬的呆滯。
“阿姐你想多了,我只是擔(dān)心留夏?!表n承澤隨后緊鎖著眉,避開了歐陽玫瑰的視線。
歐陽玫瑰看著韓承澤長大。
幾乎在瞬間,就確認了韓承澤在撒謊。
更讓歐陽玫瑰覺得悚然的是。
她不覺得,韓承澤是因為許留夏痛恨陸衍。
反而更像……韓承澤對許留夏的種種,實際上……就是沖著陸衍沉去的?
以她對韓承澤的了解。
他絕不是會對誰一見鐘情的人。
一個多月的時間太短了,他對許留西的情感來得莫名其妙!
可韓承澤為什么會仇視陸衍沉呢?
他除了小時候在港城生活了幾年,其余時間都生活在爾灣,陸衍沉則是一直在霍頓公學(xué)上學(xué),兩人可以說方方面面無交集。
想著想著。
歐陽玫瑰腦子里,電光火石一瞬。
忽然想起來,小時候偶然聽說過的一些閑言碎語。
說的是韓承澤的身世,認為他不是老韓的兒子。
一來是因為,誰也沒見過韓承澤的生母。
二來是因為,幼年時的韓承澤,模樣和老韓沒有半點相似。
直到后來,他五官慢慢張開,這才有了一些老韓的影子。
傳聞才慢慢的淡去。
可……
歐陽玫瑰看著韓承澤。
與其說韓承澤和老韓相似,他其實更像死去多年的韓子怡。
韓子怡是韓建邦最小的女兒。
長得明艷動人,在當年港城對名媛要去極高的年代。
她可以說得上是離經(jīng)叛道。
從小行事乖張就不說了,后來還為了當電影明星,放棄了世界頂級學(xué)府的學(xué)業(yè)。
后來……
后來她忽然就死了。
韓家甚至沒為她發(fā)喪。
歐陽玫瑰那時候也小,在她的模糊記憶中,她記得自己見過韓子怡大肚子的時候,她問過老韓,老韓說她生病了。
再加上沒多久,韓子怡就死了。
歐陽玫瑰就沒多想。
以為她是真生病了。
仔細推算,韓承澤也是在那段時間出生的。
如果韓子怡當時不是生病,而是懷孕了……韓承澤是她生的孩子,那孩子的父親又是誰?
歐陽玫瑰的大腦運轉(zhuǎn)飛速著。
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想法,忽然冒出頭,又被她迅速的壓了下去。
“小澤,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人家夫妻兩人之間的恩怨,我們這些外人上躥下跳的不合適?!睔W陽玫瑰頓了頓,索性和韓承澤說開,“她已經(jīng)和我說了,她和你沒那種關(guān)系,孩子是陸衍沉的。”
韓承澤瞳孔一顫,“她還說什么了?”
“她壓根沒想留在港城,不過是看你受傷要穩(wěn)住你的心神,她求我在你回到港城后,就把她送走。”歐陽玫瑰現(xiàn)在,迫切的想要韓承澤,遠離陸家相關(guān)的一切人事。
最好是港城也不要待了。
回他的爾灣去!
“韓承澤,你做得已經(jīng)夠多了,許留夏沒你想象中的那么柔弱可欺,她玩兒陸衍沉跟玩狗似的!”歐陽玫瑰繼續(xù)勸說。
“阿姐你回去吧。”韓承澤低聲道,依舊堅持留下。
“你這樣的糾纏,真的是在幫許留夏嗎?我怎么覺得你只會害了她呢?你和許留夏本來就是醫(yī)患關(guān)系,再往上一層,頂破天就是朋友。陸衍沉多疑,你越是這樣蹦跶,他的疑心就越下不去,這對許留夏來說,才是真的危險!”
歐陽玫瑰停頓一瞬:“還是說,你只是想讓陸衍沉不痛快,許留夏死活你其實并不在意?”
“我沒有!”
韓承澤立刻反駁。
“那你就回港城!遠離人家夫妻的這一切,回去和你的父親請罪!”
姐弟倆,前所未有的針鋒相對。
這時。
港城來了電話。
韓建邦突然心臟病入院。
這回不用爭了,韓承澤和歐陽玫瑰,立馬去了機場返回港城。
雖然不知道,許留夏什么時候才能聯(lián)系上外界。
但韓承澤還是給她發(fā)了好幾條安撫的微信過去。
*
京郊的雅致莊園內(nèi)。
許留夏站在電視前,看著謝氏高層大換血的報道,緊接著又是韓建邦緊急送院,疑似死亡,千億資產(chǎn)分配成謎的報道。
“少奶奶……”王媽端了營養(yǎng)加餐過來。
她現(xiàn)在不負責(zé)給許留夏做飯,只負責(zé)陪她,陸衍沉給許留夏請了個團隊養(yǎng)胎。
“我說過了,要么叫我的名字,要么就別叫?!痹S留夏看向王媽,話語里沒什么情緒。
王媽能感受到。
許留夏這次被抓回來,已經(jīng)不高興到極點了。
她想勸上兩句。
都有孩子了,何必呢?
但話到嘴邊,她到底沒敢說。
自從這兩口子開始鬧離婚,少奶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誒,我下次知道了?!蓖鯆岦c頭。
許留夏沒再說話。
營養(yǎng)餐她倒是吃了。
吃飽吃好,她的寶寶才能茁壯成長。
營養(yǎng)餐后。
許留夏找了個陽光好的地方。
練了一會兒基本功和拉升。
透過窗,她望見老陳正在和幾個人高馬大的人說什么。
陸衍沉真有意思。
也是真看得起她。
這屋子她都出不去。
還把外面圍得嚴嚴實實。
和蘇秀梅約定見面的日子已經(jīng)過了。
她聯(lián)系不到李叔,不知道現(xiàn)在蘇秀梅是生是死。
那三張畫像里的人,又查到什么程度了。
午飯前。
一直在外面的老陳,帶著滿身的寒意進屋了。
進門時也格外警惕。
生怕許留夏會趁著這個空檔,躲過他這個身手一流的傭兵的,又打敗外頭那些安保,再從鳥不拉屎的京郊逃走似的。
門開了一道縫,他滑稽的擠了進來。
許留夏坐在沙發(fā)上看著。
在老陳擠進來時,嗤笑了一聲。
老陳挺得清清楚楚。
他頗為尷尬的咳嗽一聲:“少奶奶,您的手機給您找回來了,我看老李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怕是有事,趕忙就把手機給您拿過來了?!?/p>
“你還是繼續(xù)稱呼我為許小姐吧?!痹S留夏接過手機,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