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留夏的眼淚根本不受控制的往下滾落,“那你為什么知道自己叫沈尋?”
“家里人告訴我的?!鄙驅ぶ噶酥干缴希巴馄?。”
“沈玉儀?”
“嗯?!鄙驅c點頭。
許留夏心中的恨意,陡然升到了頂點,不管沈玉儀是什么時候找到的沈尋,她都不應該閉口不言隱瞞著!
“小姐,你別哭……”沈尋看著許留夏流眼淚,有些慌張和無措,“我們是認識對嗎?抱歉,我忘記了你……你別哭好嗎?”
“你現(xiàn)在住在哪里?和誰在一起生活?”許留夏抽泣著問,“為什么這么瘦?是生病了嗎?”
“我上個月剛剛從療養(yǎng)院康復出來……暫時住在外婆留下的房子里?!鄙驅ず芄缘幕卮鸬溃澳銊e擔心,我沒有生病,醒來之后就一直這么瘦?!?/p>
許留夏的眼淚越滾越多。
“除了外婆,你還知道些什么嗎?對過去一點印象也沒有了嗎?”許留夏問。
沈尋自責的搖搖頭:“當時傷得太重了。”
“沒關系?!痹S留夏沖沈尋笑了笑,“活著就好……阿尋,我叫許留夏,咱們兩個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九年前你在海上出事故失蹤時,我們才訂婚不久?!?/p>
“訂婚?”沈尋驚訝的瞪大眼睛,隨后耳根迅速的紅了起來,“我的確一直記得,有個人在等我回家……”
“沒關系,沒關系?!痹S留夏破涕為笑,“我找到你了,我來帶你回家!”
*
陸衍沉裝作若無其事的,在沙發(fā)一頭坐著,看女兒給許留夏打電話。
“怎么突然把電話掛了?”陸衍沉放下手里的報紙,蹙眉問到。
“爸爸你壞死了,你離婚的時候為什么不給許留夏更多的錢?許留夏現(xiàn)在在撿唇膏!她真的太窮了!”許盡歡著急死了。
她去見壞媽媽之前,本來是打算去給她一個下馬威的。
所以帶的錢不多,早知道她就應該把書包里,裝滿了錢再帶過去。
這樣她就能用更長時間了。
“誰和你說爸爸沒給錢了?爸爸一半的身價都給了,再說了,你媽媽就算不靠爸爸給的錢,她的投資也都很賺錢!她怎么會窮?怎么會撿唇膏用呢?”陸衍沉十分困惑不解。
“她窮!我親眼看到的,衣服洗的發(fā)白了,家里面一個奢侈品也沒有,還有哦,她吃飯的碟子有幾個都破角了!你以為她為什么對養(yǎng)我和弟弟猶猶豫豫?不是她不想要我們,是她沒錢怕餓死我們!”許盡歡如數(shù)家珍。
“你們在那個島上,到底過的是什么日子?”陸衍沉徹底聽蒙了。
許盡歡想了想,就掰著手指頭說給陸衍沉聽。
“她自己種的菜,自己吃一點,剩下的就賣給童奶奶店里用,為了買便宜海鮮,早上三四點就出去了……對了,島上的爺爺奶奶們,都怕她餓死,每天都有人送各種吃的來!”
陸衍沉:“……”
“總之她就是過得很不好就是了?!痹S盡歡說著,慢慢托起下巴,又看了看他們家在鵬城的這棟巨大別墅,“不過話說回來,我是覺得那個小房子比這里舒服,雖然我們三個要擠在一張床上,許留夏還會搶我的被子。刮大風的時候,窗戶也稀里嘩啦響,但出太陽的時候,整個房子里都是暖洋洋的,還有一塊面朝大海有秋千架的院子,我可喜歡那個秋千了!”
這和陸衍沉上次去那個海島,那間房子所看到的,全然不一樣。
“寶寶,你覺得在那里生活得開心嗎?”陸衍沉溫柔的問許盡歡。
“開心啊,她當然開心!”許盡歡抱起胳膊,氣哼哼的,“你都不知道,我們上島那天就是她開車來接的,老遠我就看見她笑得跟朵花似的!還有哦,童奶奶那里的客人帶的小孩都可喜歡她了,還有個叫歡歡的,見到她就上去抱啊貼貼什么的!”
“吃醋啊?”陸衍沉輕輕點了點女兒的鼻尖,笑著問道。
“但她后來就不和她玩了,就和我玩,也不叫她歡歡了!”許盡歡頗為得意。
陸衍沉慈愛的看著女兒。
盡歡是他和許留夏的第一個孩子,因為他的愚蠢,盡歡很艱難才存活了下來,這么小的孩子,大型的手術已經(jīng)做過三場了。
陸衍沉總是會多偏愛她一些。
“歡歡,你和媽媽這樣商量,你已經(jīng)學完了所有小學的課程,爸爸會帶你去參加中學的入學考試,如果考上了,那就是9月去入學。那開學前的這期間,你就要到媽媽那邊去生活,以后呢,周末和小長假你也去!”
“真的嗎?”許盡歡簡直高興得要跳起來了。
陸衍沉笑著點頭:“一會兒媽媽給你回電話時,你就這樣和媽媽說?!?/p>
“爸爸你太好了!”許盡歡撲到陸衍沉懷里,小貓似的撒嬌。
“爸爸好你不能只在爸爸跟前說,在媽媽跟前也要說,許盡歡我們可說好,下次再做賣爸爸求榮的事,爸爸就翻臉了!”
“我可以不賣你,但說好話也不行!”許盡歡壓低聲音,好似生怕誰聽到似的,“許留夏會不高興!”
陸衍沉:“……”
父女倆就這么莫名其妙的談崩了。
陸衍沉原本要去書房工作,電話卻在此時響起。
且還是他的私人號碼。
陸衍沉拿過手機,發(fā)現(xiàn)是一條短信。
點開之后。
陸衍沉瞳孔忙得張開。
短信里有一張照片,許留夏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你說,她死了還是活著?”
“爸爸,怎么了?”許盡歡抬眼就看到陸衍沉近乎于嚇人的神色,疑惑的問了句。
“沒事,爸爸公司出了一點狀況,歡歡和弟弟在家等姑姑和曾外爺爺回來好嗎?”
“嗯?!痹S盡歡點點頭。
陸衍沉立馬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老陳正在修建門口的一棵迎客松。
他年紀大了,去年做了一場不大不小的手術,陸衍沉就不讓他當司機了,本來是讓他養(yǎng)老。
但老陳閑不住,這不,最近迷上了園林,把一顆價值二十幾萬的迎客松,都快修禿嚕皮了。
見到陸衍沉出來,老陳立馬道:“我會買一棵回來!”
“許留夏被綁架了,把所有人都召集過來!”陸衍沉壓低聲音道,他的聲音在克制不住的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