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疏覺得聲音有點耳熟。
腦中靈光一閃。
她記起來了!
“萱兒!”她連忙喝道,“去把那幾個乞丐打走!快點!”
“得令!”
萱兒猶如一顆小流星,從馬車頂上彈出去,人還在半空中,手已經(jīng)把腰間軟劍抽了出來。
雖然是軟劍,鋒利程度卻絲毫不弱。
雪光照應著劍光。
幾個乞丐發(fā)出慘叫聲。
只用了一招。
萱兒就解決了所有乞丐。
幾個乞丐躺在地上不能動彈,駭然回頭,才發(fā)現(xiàn)來人竟然只是個極其漂亮的四五歲小女孩兒。
這么小個孩子,竟然一招,就把他們八個男人給打倒了?
其中一個乞丐捂著流血不止的胳膊怒道:“你是什么人?惹了我們丐幫,我們……”
啪!
萱兒撿起一根樹枝,狠狠抽在他臉上,把他后半句話被抽了回去。
她目光掃過幾個乞丐。
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她還小,沒有學會遮掩殺意。
大師伯說,這是她的缺點。
四師伯安慰她,人總有個把缺點的,而她這個缺點,會隨著年紀的增長而得到改善。
她的殺意沸騰。
因為她真的敢殺人,而且真的殺過人。
乞丐們竟然不敢與她對視,紛紛移開視線。
萱兒丟掉樹枝,邁開小短腿兒,旁若無人的穿過躺倒一地的乞丐。
一個乞丐的腿擋了她的去路,她一舉軟劍,一劍就削掉了乞丐的腳。
“啊——”
乞丐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聲。
萱兒眼神也晃也不晃一下,徑直走到紅衣女子面前。
女子衣衫凌亂,裙子幾乎被撕碎,勉強可以遮蓋住身子,若一旦站起身,可就遮不住了。
萱兒回頭看向娘親。
向云疏也下了馬車,走過來。
她借下自己的斗篷,蓋住女子的身子,輕聲說:“宛郡主,我送你回家?”
紅衣女子身子一震,抬起頭。
凌亂的發(fā)絲間,露出一張滿是淚痕的俏麗臉龐。
是朱宛!
萱兒瞪大眼:“你不是那個來我們醫(yī)館鬧事的壞人嗎?壞人也會被人欺負啊?”
向云疏斜睨她一眼:“你剛才不就欺負了幾個壞人?”
萱兒拍手笑道:“娘親說錯啦!我不是欺負他們,我是制裁他們!”
朱宛怔怔看著她。
她看到了萱兒動手的整個過程。
狠辣,利落。
絲毫也不拖泥帶水。
這個五歲女孩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解決了幾個惡心骯臟的乞丐。
這讓朱宛覺得震撼。
原來這孩子這么厲害。
“我娘親的衣裳都給你了,就快起來吧!”萱兒伸手把她拉了起來。
朱宛只覺得她力氣奇大,這么點兒個頭,毫不費力就能拉動她。
她裹著向云疏的斗篷,眼睛一直看著萱兒:“你好厲害?!?/p>
“當然?!陛鎯赫f,“你是壞人,我是不喜歡救壞人的。不過,既然娘親叫我救,那我是肯定要救的。還不跪下給我娘親磕個頭,叫聲恩人?”
“萱兒,別鬧了?!?/p>
向云疏拍拍她腦袋,“扶宛郡主回馬車?!?/p>
萱兒乖乖扶著朱宛的胳膊。
朱宛跟著她走了幾步,看著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乞丐,忽然問萱兒:“你剛才用的是什么兵器?”
“軟劍。我二師伯親自給我做的?!?/p>
“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你用不了?!陛鎯汉敛豢蜌獾恼f,“這是軟劍,不是練過幾年的話,根本就拿一根繩子沒區(qū)別。”
不等朱宛說話,她又忽然摸出一把匕首,塞到她手里:“用這個也可以殺人的?!?/p>
向云疏:“……”
向云疏:“……”
她連忙要拿過匕首,卻被朱宛躲開了。
“你別管!”
朱宛兇巴巴的叫了聲,抽出匕首,對準幾個乞丐就瘋狂的刺了下去。
幾個乞丐都被萱兒打傷,動彈不得。
此時他們猶如砧板上的魚肉,任由朱宛拿著匕首宰割。
轉(zhuǎn)眼間幾個乞丐就變成了尸體。
血流一地。
遠處百姓都嚇得早早避開,不敢靠近。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朱宛站起身,提著滴血的匕首,問向云疏。
向云疏搖頭:“不會。他們該死?!?/p>
“哼。”
朱宛輕哼,“我還以為你們當大夫的人都很善良,見不得死人呢?!?/p>
“那是你對大夫的誤解,我們是大夫,不是菩薩,不需要普度眾人?!?/p>
“走吧!”
朱宛用雪把匕首擦干凈,還給萱兒,然后裹著斗篷,一瘸一拐的鉆進了向云疏的馬車里。
向云疏和萱兒對視一眼。
萱兒立即丟掉了匕首:“沾了惡心東西的血,太臟了,我可不要了?!?/p>
向云疏說:“沒見過有人慫恿別人殺人,還遞自己刀子過去的。你生怕別人查不到你頭上?”
“可是她沒有刀啊。”萱兒的臉上一派天真無邪,“阿娘也看到了,那幾個乞丐對壞女人做不好的事情呢。沒有刀,她怎么報仇?難道您想讓我殺了他們?”
“當然不是。”
“果然阿娘也很懂呢,報仇就是要自己動手才覺得痛快啊!”萱兒大力贊美娘親。
向云疏面無表情:“一個月不許領錢用?!?/p>
“?。 陛鎯喊Ш?。
回到馬車里,朱宛正抱著膝蓋,坐在角落默默流淚。
平日里驕橫跋扈,不可一世的朱家小郡主,此時像一個破碎的布娃娃,泛紅的眼尾,滴落的淚水,俏美的容顏。
即便是與她有過節(jié)的向云疏,也忍不住心生幾分憐惜。
“你有沒有受傷?需不需要我給你檢查檢查?”向云疏問。
“不需要!”朱宛沒好氣,“你希望我受傷???”
啪!
萱兒一巴掌就打她臉上了:“不許對我娘大聲嚷嚷!”
“你敢打我?”朱宛瞪著她。
“我就打了!”萱兒反手又是一耳光,“你上次打傷了我阿娘,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今天若不是我出手,你現(xiàn)在是什么下場?”
朱宛兩邊臉頰都火辣辣的幾乎失去了知覺。
她忍不住哭了起來:“好痛……、”
萱兒舉起手作勢還要打:“不許哭!”
朱宛下意識閉上嘴巴,只留下眼淚在臉上肆意流淌。
“萱兒,你別嚇唬她了,到家了,你先回去?!毕蛟剖璺愿垒鎯海鎯簯寺?,跳下馬車,沒一會兒又回來了,懷里抱著一件銀狐毛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