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針對元神的攻擊!”王長生臉色劇變。
“是葬魂鈴!不死神山的帝兵!他們怎么也參和進來了?”李虛彥驚呼。
太玄真人等人也是心中一緊。
完全沒有想到除了祖龍巢,萬妖山,還有天魔圣地明面上這三個頂級勢力之外,還有不死神山居然派人來了。
而且對方四人手持葬魂鈴這件極道帝兵前來,那說明應該是不死大帝親自指使的。
這種針對元神道心的攻擊,最為陰毒防不勝防,尤其是在渡劫的關鍵時刻,一旦心神失守,后果不堪設想!
“不好!”
慕容明月絕美的容顏上瞬間覆蓋上一層寒霜,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魔音中蘊含的針對元神與道心的惡毒力量。
師尊正處于沖擊帝境的關鍵時刻,心神一旦被擾亂,輕則前功盡棄,道基受損,重則直接走火入魔,在帝劫之下魂飛魄散!
“找死!”
她冷哼一聲,并指如劍,一道蘊含著她對輪回理解的強大神念,混合著精純的劍意,化作一柄無形的心劍,就要斬向那詭異的魔音波紋。
然而,那四位不死戰(zhàn)將顯然早有準備。
他們身形不動,氣息卻瞬間連成一體,仿佛化作了一個整體,一道灰蒙蒙、散發(fā)著濃郁死寂氣息的光幕以他們?yōu)橹行臄U散開來,將四人籠罩其中。
“嗡!”
慕容明月那足以重創(chuàng)甚至斬殺尋常準帝的一劍,斬在這灰色光幕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了一圈細微的漣漪,便被那蘊含生死輪轉奧秘的死寂之力消弭于無形!
“什么?”慕容明月瞳孔微縮,她這一劍竟被對方如此輕易地擋下。
這四人的戰(zhàn)陣,竟如此詭異強橫!
“師姐,我來助你!”姜月璃見狀,強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滅天劍再次綻放出璀璨光華,混沌凰炎熊熊燃燒,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火焰劍罡,配合著慕容明月,狠狠斬向那灰色光幕!
“轟??!”
劍罡與火海撞擊在光幕之上,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能量風暴席卷,將周遭虛空都撕裂開道道裂痕。
然而,那灰色光幕只是劇烈地晃動了幾下,顏色略微黯淡了一絲,卻依舊頑強地支撐著,并未被破開!
四位準帝巔峰的不死戰(zhàn)將,憑借這玄奧的戰(zhàn)陣,竟硬生生擋住了慕容明月和姜月璃這兩位身負逆天傳承、手持帝兵的絕世天驕的聯(lián)手一擊!
這一幕,讓所有窺探者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嘶……這四人是什么來頭?好可怕的戰(zhàn)陣!”
“四位準帝巔峰!還結成了如此強大的戰(zhàn)陣!這不死神山,底蘊果然深厚!”
“連慕容明月和姜月璃聯(lián)手都無法瞬間破開,李天元危矣!”
“葬魂鈴的魔音已經(jīng)侵入進去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渡劫之時最忌心神干擾,李天元怕是……”
凌霄圣地內,原本因為慕容明月大展神威而振奮的弟子們,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那詭異的鈴聲波紋已然穿透虛空,逼近天地玄黃殿,焦急與絕望的情緒開始蔓延。
“加持大陣!隔絕魔音!”
王長生須發(fā)皆張,怒吼出聲,與李虛彥等四位太上長老全力催動周天星斗大陣。
璀璨的星輝如同瀑布般垂落,凝聚成一層層光幕,試圖阻擋葬魂鈴的音波。
但葬魂鈴乃是不死大帝祭煉的帝兵,其攻擊專攻元神,詭異莫測,周天星斗大陣雖強,主要針對物理和能量攻擊,對這種直指本源的元神魔音,防御效果大打折扣。
只見那無形的音波,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巧妙地繞開了層層星輝光幕的正面阻擋,從法則的縫隙間滲透而過,最終還是有一縷縷鉆了進去,直奔天地玄黃殿!
“完了……”
太玄真人臉色一白,握著權杖的手微微顫抖。
渡帝劫本就九死一生,需要全神貫注,容不得半點外魔侵擾。
如今被這葬魂鈴魔音侵入,李天元心神哪怕只是產(chǎn)生一絲漣漪,在恐怖的帝劫反噬下,后果都不堪設想!
“哈哈哈!干得好!”
祖龍巢陣營中,龍皇的意志投影發(fā)出暢快的大笑,充滿了報復的快意,“任你李天元驚才絕艷,弟子如何了得,在葬魂鈴下,也休想安穩(wěn)渡劫!”
“不死神山出手,果然不同凡響!此鈴一響,大帝之下,誰能安然無恙?”天魔圣主陰惻惻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帶著幸災樂禍。
萬妖王化身的大漢亦是獰笑連連:“看來無需我等再出手,這李天元便要自取滅亡了!”
三大勢力的巨頭們,剛剛還被慕容明月殺得膽寒,此刻見局勢逆轉,頓時覺得心中惡氣盡出,紛紛期待著李天元在魔音干擾下道基崩毀、帝劫反噬的凄慘景象。
隱匿在暗處的血月老人、魔蛟王、太乙散人等古老存在,目光閃爍,心思各異,但大多也認為,李天元此番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葬魂鈴的兇名,他們可是如雷貫耳。
“師尊!”
慕容明月和姜月璃眼見魔音侵入塔內,心中大急,攻擊越發(fā)狂暴,劍光與凰炎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在灰蒙蒙的戰(zhàn)陣光罩上,打得光罩劇烈扭曲,明滅不定,卻始終差了一線,無法立刻破開。
四位不死戰(zhàn)將眼眶中的灰色火焰穩(wěn)定地燃燒著,全力維持著戰(zhàn)陣,為首之人沙啞開口:“沒用的,我等四人聯(lián)手,借帝兵之威布下‘不死戰(zhàn)陣’,除非真正的大帝親臨,否則短時間內休想破開??!”
“師尊……”聞言,姜月璃美眸中充滿了焦急與自責,恨自己實力不夠,無法在第一時間阻止這一切。
慕容明月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心中殺意沸騰,但更多的是對師尊的擔憂。
她太清楚在沖擊帝境時被干擾的后果了,那幾乎是十死無生!
‘師尊……您一定要撐住??!’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李天元在劫難逃,凌霄圣地上下一片絕望,三大勢力幸災樂禍,不死戰(zhàn)將眼中露出殘忍笑意,葬魂鈴魔音即將徹底侵入塔內的那一刻——
天地玄黃塔,依舊靜靜矗立,塔身流轉的玄黃之氣似乎并未因外界的驚天大戰(zhàn)而有絲毫紊亂。
塔內,那如同混沌雞子般孕育著無上存在的核心之地。
盤膝而坐,周身被萬道法則環(huán)繞,仿佛與整個宇宙本源共鳴的李天元,那一直緊閉的雙眸,于無聲無息間,緩緩睜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fā),沒有璀璨奪目的神光乍現(xiàn)。
就像普通人睡醒了一般,自然而平靜。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眸?
左眼仿佛蘊含著開天辟地之初的造化生機,右眼則倒映著宇宙歸墟之末的永恒寂滅。生與死,創(chuàng)造與毀滅,無盡的道與理在其眸中交織、輪回。
在他睜眼的這一剎那,仿佛整個宇宙的中心,都匯聚于此。
那侵入塔內,如同毒蛇般纏繞而來的葬魂鈴魔音,在觸及他周身自然流轉的道韻領域時,竟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發(fā)出了細微的“滋滋”聲,而后……無聲無息地消融、湮滅,沒有激起半分波瀾。
不僅僅是他周身。
以天地玄黃塔為中心,一股無形無質,卻凌駕于萬道之上的“勢”彌漫開來。
塔外,那原本如同沸騰般翻滾,散發(fā)著毀天滅地氣息,即將降下第二重恐怖雷罰的紫黑色帝劫劫云,在這股“勢”的影響下,竟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輕輕撫過,瞬間……凝滯了!
翻滾的雷龍僵在半空,閃爍的毀滅電光凝固如同畫卷,那令人窒息的天地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
緊接著,在無數(shù)道呆滯、茫然、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那覆蓋了大半個離州,厚重如墨、讓準帝都為之顫栗的帝劫劫云,開始……消散了。
不是被擊散,不是被渡過,而是如同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悄無聲息地、違背常理地……煙消云散!
短短數(shù)息之間,蒼穹之上,重現(xiàn)朗朗乾坤,碧空如洗,唯有凌云劍峰上空那尚未完全平復的空間漣漪,證明著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帝劫并非幻覺。
葬魂鈴魔音,煙消云散。
第二重帝劫,煙消云散。
整個天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風停了,云散了,所有的聲音仿佛都被抽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思維都陷入了停滯。
發(fā)生了什么?
帝劫……沒了?
那足以讓任何準帝巔峰都嚴陣以待、九死一生的第二重帝劫,就這么……沒了?
“噗——!”
與此同時,那四位正全力維持戰(zhàn)陣、催動葬魂鈴的不死戰(zhàn)將,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胸口,齊齊噴出一大口灰白色的血液,血液落地,竟發(fā)出腐蝕的滋滋聲,蘊含著濃烈的死氣。
他們手中的葬魂鈴發(fā)出一聲哀鳴,光芒瞬間黯淡下去,鈴身上甚至出現(xiàn)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反噬!強大的反噬!
他們以心神催動葬魂鈴,魔音被李天元以無法理解的方式瞬間磨滅,葬魂鈴本體受創(chuàng),他們作為操控者,首當其沖,神魂與道基皆遭受影響!
“不……不可能!”為首的不死戰(zhàn)將,眼眶中的灰色火焰劇烈跳動,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與恐懼,“葬魂鈴……竟然對他無效?!連帝劫……都消散了?他……他到底做了什么?!”
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即便是真正的大帝,面對葬魂鈴的干擾和恐怖的帝劫,也絕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仿佛只是拂去了身上的塵埃!
不僅僅是他們,所有窺探此地的存在,無論是明處的三大勢力,還是暗處的古老巨頭,全都心神劇震,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帝劫消散……這……這是什么情況?”
“難道他……他已經(jīng)成功了?不!沒有大帝法則凝聚的異象!”
“是中斷了?還是……他強行驅散了帝劫?這怎么可能?!”
“李天元……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太玄真人、王長生等凌霄圣地高層,也徹底懵了,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疇。
但無論如何,李天元無恙,帝劫消散,這總歸是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