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嶺山殺雞駭猴起了作用,曾被姜博川收買的太叔公主動提出退出家族管理,以后再不過問任何事。
姜嶺山點頭:“太叔公一把歲數(shù)了,族內(nèi)事情繁多,累壞了身子委實沒必要?!?/p>
太叔公硬著頭皮賠笑。
姜嶺山看向大伯母:“大嫂,大哥怎么沒來?”
大伯母一時捏不準(zhǔn)姜嶺山究竟是真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她連忙道:“阿稚沒跟你說嗎?”
姜嶺山回頭看了眼女兒,姜稚早不知道上哪開小差了,一直低頭搗鼓。
“咳咳?!?/p>
聽到咳嗽聲,姜稚放下手機:“啊?”
“手機這么好玩?”姜嶺山假意斥責(zé)起來。
擱以前,姜稚壓根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如今父母回來以后,膽子也跟著水漲船高,被抓了個正著,卻還有恃無恐道:“爸,等下我能先走嗎?”
姜嶺山立刻露出不滿:“你不是說今晚在家里過夜嗎?”
“哎呀,人家有約了。”
姜嶺山實在沒眼看,果然應(yīng)了那句,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他煩躁的揮手:“去去去。”
姜稚走后,姜嶺山又把話題扯到姜博川身上。
看他的樣子,大伯母心中篤定姜稚是真的沒有說了。
那就意味著姜稚把主動權(quán)交到她手里。
自從丈夫進(jìn)了監(jiān)獄,她一直都夾著尾巴做人,就連姜穗穗都比平時收斂了。
“你大哥糊涂了,腦子里盡想著賺錢,干了點見不得人的事……被抓了。”
姜嶺山倒抽一口氣:“怎么搞成這樣?各方都打點了嗎?”
這句捎帶關(guān)心的話瞬間讓大伯母紅了眼眶。
“不用打點,進(jìn)去也好,給他長點教訓(xùn),以后知道,旁門左道的事不能沾?!彪S即大伯母又揚起笑,反過頭安慰起來:“也就是八年,在里面表現(xiàn)好的話還能減?!?/p>
姜啟峰撇撇嘴,心想真不公平,姜稚把他扣留遺產(chǎn)的事跟姜嶺山說了,姜博川燒死她這事兒就不說,不是妥妥的欺負(fù)老實人嗎。
可到底是兄弟,姜啟峰抱怨歸抱怨,但終究沒有落井下石。
姜嶺山嘆口氣:“都是圣安彼得害的?!?/p>
……
車子里,姜稚雙手各托一只大宅蟹,獻(xiàn)寶一樣的伸到周胤面前。
“你看,是不是很肥。”
周胤:“你就這么跑出來,岳父沒說什么?”
“我給他女婿送好吃的,他還能有意見?”
不知是不是幻覺,周胤居然在她身上看到一絲驕縱的味道。
“看出來了,你爹一回來,你就神氣起來了?!?/p>
姜稚不光沒有否認(rèn),她甚至還大言不慚的說:“我悄悄告訴你哦,我此生最大的夢想就是偷懶不干活,一輩子被人養(yǎng)著。”
周胤笑了:“偉大的志向。”
回到溫泉山莊,姜稚把大宅蟹上鍋蒸了,喊來葉真,讓他倆兒一人一只。
葉真皺著眉頭:“為什么就一只,未免太小氣了。”
姜稚:“這是大涼的,吃多了沒好處?!?/p>
葉真心說,我又不是女人,怕什么寒涼。
周胤優(yōu)雅的撬開蟹殼,點頭稱贊:“不錯,這個月份里,能長成這樣,不容易。”
耶波:“你別光顧著自己吃啊,沒看見你旁邊的人口水都要流下來了?!?/p>
周胤自動屏蔽耶波的聲音,耐心的剝螃蟹。
姜稚托著腮,盯著周胤剝螃蟹的手指,默默地在想,他會給我嘗一口嗎?
“你快給她吃一口吧,一口死不了人的?!币ㄔ谏眢w里面抓狂起來。
這時,姜稚忽然又掏出一只盒子:“周胤,這是送給你的?!?/p>
周胤手不方便,便沒有接:“好端端的送我什么禮物?”
姜稚道:“這是我給你補的生日禮物?!?/p>
她說過會一碗水端平,那么耶波有的,他也一定會有。
葉真看的眼熱:“我記得你好像送過了吧?”
那時候,耶波還跟他顯擺來著,是一枚胸針。
姜稚面不改色心不跳道:“上次是陽歷,這次陰歷?!?/p>
葉真不敢置信,還有這么好的事?
周胤:“打開我看看?!?/p>
“喏,喜歡嗎?”她把盒子調(diào)轉(zhuǎn)過去。
是一串紫檀木的手串,搓兩下就能散發(fā)幽香,底部的掛墜是藏教的金剛杵。
周胤眼睛一亮:“好漂亮?!?/p>
“我就你喜歡。我挑了好久的?!?/p>
這時候,周胤腦海里忽然傳來酸溜溜得來了一句:“便宜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