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還未成型,但耶波已經隔著肚皮算到這是個逆子。
可沒辦法,誰叫出來混遲早要還呢。
耶波自個兒小的時候,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他的種又能好到哪里去。
三個月胎像穩(wěn)定,耶波挨個宣布喜訊。
兩家老人的反應基本都在意料之中。
周賢文過來送補品時,耶波注意到周賢文臉色不是太好。
婁世霆那邊已經尋找骨髓配對了,只是不知道,能否在周賢文發(fā)病之前找到。
如果找不到,就像周胤說的,那就得耶波親自上了。
“哥,你最近身體還好吧?”
周賢文強撐出一絲笑意:“沒事的,最近可能累著了?!?/p>
“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及時就醫(yī),千萬不要硬抗?!?/p>
周賢文擴大笑容:“我知道你跟婁二少打過招呼,前天我接到仁愛醫(yī)院的電話,讓我過去做檢查,說他們已經找到了配型。”
耶波眉頭一松,這么快?
周賢文滿眼感激:“他們說,是你讓他們提前找配型,阿胤,謝謝你?!?/p>
在這之前周胤已經救了他兩次,這是第三次。
耶波在椅子上挪了個姿勢:“都是兄弟,談什么謝,往后我缺錢的時候,你多借我點就行了?!?/p>
除了預感自己將來會生個逆子之外,耶波還預感到自己以后兜里肯定光禿禿,南亞的男人,結完婚就特么變成窮光蛋了。
……
這一天,姜稚去商場挑選孩子的衣服,意外偶遇沈煜。
他剛陪客戶吃過飯,老遠就看見了。
阿權手里拎著,脖子上掛著,黎賽已經送走一批了,這是新挑的。
小家伙還沒出生,玩具就買了一屋子。
耶波買的多數都是槍支彈藥,什么步槍,沖鋒槍掛的滿墻都是,不曉得還以為誤闖了某個武器庫。
姜稚就納悶了,他怎么知道肚子里的是男孩呢?就不能是女孩嗎?
所以,在采購的時候,姜稚總是男女混著買。
“阿稚?!鄙蜢蠞M面春風的走過來:“你好像胖了?!?/p>
阿權在一旁警惕的盯著,絲毫不敢有閃失。
從辛西婭回來沒多久,周胤就把沈氏重新還給沈煜去經營了。
同時,賽文被北歐派來的人帶走調查。
昨天,北歐新任國王公開發(fā)表演講,聽婁世霆說,這回贏得還是普洛斯家族。
這一系列事情看似風馬牛不相及,但在生意人眼里卻是賺錢得商機。
新國王繼位,預示著北歐老舊派的衰落,現在正是拓展的好時機。
沈煜恰好搭上了這班車。
姜稚對沈煜的態(tài)度還跟以前一樣,不親不疏,不冷不熱。
“可能是懷孕得緣故?!苯上∈杵匠5馈?/p>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他想起當初醫(yī)生的那番話:“你不是十年之內不能懷孕嗎?”
他不說,姜稚都快要忘了這一茬。
“那是坐輪椅的時候,現在我已經康復了?!?/p>
沈煜使勁將苦澀咽下去,很多事都是無法回頭的,從他跟何依依有染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沒資格再擁有了。
對于曾經的荒唐,沈煜不愿回憶,也沒臉回憶。
“恭喜?!?/p>
“謝謝?!?/p>
道別后,沈煜走的飛快,剝離的疼痛讓他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到了停車場,手機響了。
是沁園打來的。
傭人說沈母又犯病了。
沈煜把沈母關進沁園后,隔三差五傭人都要打電話來匯報。
說的最多的就是老太太犯病。打砸都算是輕的,嚴重起來還會做出傷人的舉動。
沈煜了解沈母,她哪里是犯病,她就是想出來。
尤其在電視里看見沈煜重新拿回沈氏的新聞,沈母鬧得尤為兇。
沈煜驅車來到沁園。
剛進門就聽見沈母聲嘶力竭的叫罵聲。
但奇怪的是,沈煜出現后,沈母竟停止鬧騰,她殷勤的上前握住沈煜的手:“兒子,你真是媽的驕傲,我就說你爺爺看走眼了,我生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沒出息的,你看現在多威風,居然能把被收購的公司拿回來?!?/p>
沈母眼里的崇拜沒叫沈煜有任何波動,他老早就看透了母親的虛偽跟貪婪。
他只是沈母攀高枝的工具罷了。
見沈煜表情黯然,沈母竟破天荒的洞察到了原因。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天底下又不是姜稚一個女人,只要你站的夠高,多少好姑娘任你挑?!?/p>
沈煜露出失望:“您還是跟以前一樣?!?/p>
沈母心里咯噔一下,意識到說錯話了,連忙做小伏低:“我知道你還在怪我趕走姜稚,但那是我愿意的嗎?我一把歲數了,想抱孫子有什么錯呢?她要能生,打死我都不可能叫何依依進門的?!?/p>
“你別看她現在過得風光,再等幾年且看吧。”
“周家怎么可能要個不會下蛋的母雞……”
“她懷孕了?!?/p>
喋喋不休的沈母僵了幾秒:“你說什么?”
沈煜一字一頓:“姜稚懷孕了?!?/p>
沈母不敢置信的倒退兩步,宛如受到什么巨大打擊一般,兩步上前抓住沈煜的胳膊:“不是說不能生嗎,怎么會……你是不是被騙了?”
沈煜拂開她的手:“她能不能生,跟我已經沒關系了,還有,這是我最后一次來沁園。如果傭人再給我打電話,我不保證會不會把您送到國外的療養(yǎng)院?!?/p>
沈母臉上血色仿佛被抽干一般。
“你……你……”
“你好自為之吧。”
沈煜轉身離開,沈母在后面追著大喊:“你個白眼狼,我養(yǎng)你那么多年,你把我關在這里……沈煜,你不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沈煜步伐邁得跟姜稚告別時一樣快,但區(qū)別在于,一個不舍,一個卻是迫不及待。
離開沈母,跟她徹底劃清界限是沈煜這輩子做的最明智的事。
……
轉眼入秋,姜稚肚子終于有了明顯的弧度,但隨之而來的問題卻越來越明顯。
姜稚嗜睡不說,身子還重的很,輕易不肯挪地方。
耶波耐不住去找汪大海。
一番查驗過后,汪大海說正常,孕婦都這樣。
耶波對這個結論抱有懷疑。
送汪大海出門的時候,耶波拉住王大海:“你跟我說句實話,這孩子生不生的下來?”
“生是能生,但要繼續(xù)這樣的話阿稚要遭罪?!?/p>
聞言,耶波眼底立刻閃過一絲冷意。
“那就是不能留了?”他對那條新生命絲毫感情都沒有,但凡汪大海這時候說個‘是’,耶波保準叫人去配打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