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程峰自懂事起,還從沒被人指著鼻子這般罵過。
萬家饒是家底再厚,也不過區(qū)區(qū)商人,他大哥日后可是要做特首的人!
安瀾看著程峰將客廳內(nèi)的東西付之一炬,她手中還端著那碗醒酒湯。
程峰瘋狂和肆意打砸行為,不能在程家展現(xiàn),亦不能在萬家展現(xiàn),唯有在她面前,高高在上的程少可以無所顧忌的展現(xiàn)自己的壞脾氣和卑劣。
只因,她低微又沒有本事反抗。
程峰給她什么,她就只能承受什么。
程峰發(fā)泄后,恢復(fù)了平靜,回頭看她身形瘦削脆弱站在那里,手中還端著醒酒湯。
安瀾見他看自己,就緩緩端著醒酒湯上前,聲音是受到驚嚇后的膽怯:“醒酒湯要涼了……”
程峰握住她端湯的手,“嚇到你了?”
安瀾輕輕搖頭,柔順的把醒酒湯遞到他嘴邊,“先喝了吧?!?/p>
程風(fēng)就著她的手,把醒酒湯一飲而盡。
安瀾笑了笑,放下湯碗,準(zhǔn)備去收拾這一室的狼藉,被程峰按住手,男人指腹摩挲她的手背,“明天一早讓傭人來收拾,你陪我去洗澡?!?/p>
安瀾始終順從,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仿佛只要跟眼前的這個男人在一起,就足夠她開心。
翌日,安瀾起得很早,她忙活了一早上,準(zhǔn)備了豐盛的早餐。
程峰穿著睡袍下樓,看她站在餐桌前擺盤,從后面把人抱住,帶著剛睡醒的低沉嗓音:“醒那么早?”
安瀾:“我給你熬了粥,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喝點粥養(yǎng)胃?!?/p>
程峰看著那熱氣騰騰散著誘人香味的南瓜粥,知道她費(fèi)了不少功夫,“嗯?!?/p>
安瀾給他拉開椅子,看著他坐下后,就賢惠勤快的給他盛粥。
程峰接過粥,“別忙活了,坐下陪我一起吃?!?/p>
安瀾這才停下手里的動作,“好。”
程峰看著她柔順的側(cè)臉,忽然有些明白他大哥口中,什么是家的感覺。
“一個人待在這里,無聊的話就多出去轉(zhuǎn)轉(zhuǎn)?!背谭搴鋈婚_口道。
安瀾愣了下,詫異的抬起頭看他,程峰一直都不喜歡她出門。
她出門有社交,就不能隨時隨地為他服務(wù),無論是生活中的照顧還是床上的伺候。
程峰吃完早餐,給她一張銀行卡,卻沒有要出門的意思,一直在客廳打游戲。
安瀾給他洗了水果,泡了他愛喝的茶,在一旁什么都不干,就只觀察著他的需求。
程峰打游戲的間隙朝她看了眼,把另一只手柄拋給她,“來試試。”
安瀾小聲:“我不會這個。”
程峰示意她過來:“我教你。”
程峰在生活里不算一個有耐心的人,而安瀾是一個對游戲很沒有天賦的人,他教了好一會兒安瀾還是沒學(xué)好,她有些緊張的打量男人的神色,“……對不起,我,我真的不太會,我還是給程少捏肩吧。”
程峰用手柄抵在她下巴上,“繼續(xù),我還不信,教不會你?!?/p>
安瀾:“程少,我……四肢不太協(xié)調(diào)?!?/p>
程峰把手柄重新塞到她手里:“你在床上協(xié)調(diào)得很,繼續(xù)。”
安瀾還是很緊張,越緊張越不會,后來被程峰一吼,連左右都不分了。
最后程峰索性丟開了自己的手柄,坐在她身后,拿著她的手,在她分不清楚左右時,大掌就落在她的腿上。
“記住,這是左邊,我摸的這在左邊,你再記不清楚,給老子試試,嗯?”
不知是威脅起了作用,還是她失敗了太多次后開竅了。
這次后,便逐漸熟門熟路起來。
兩人從早上打游戲到下午三四點,安瀾反應(yīng)過來后,連忙起身要給他去做飯,被拿著手機(jī)的程峰叫住,“不必做,我們?nèi)グ⒈蹦抢铩!?/p>
安瀾試探性詢問:“去找北爺?是有什么事情嗎?”
程峰伸了個懶腰:“沒什么,帶你去出去走走,在家里不悶?”
安瀾也是想見沈南意的,但是沈南意懷孕了,這件事情謝霄北一直都是對外瞞著的,安瀾怕程峰看出什么端倪,她還真思索著,程峰已經(jīng)按住她的手臂,把她帶上車。
安瀾遲疑著:“我想回去換件衣服?!?/p>
程峰輕掃一眼她身上的休閑家居服,“沒有外人,不用刻意打扮?!?/p>
安瀾點點頭,坐在副駕上,試探性開口:“我給南意發(fā)個信息,說我們現(xiàn)在過去?!?/p>
程峰:“嗯?!?/p>
收到信息的沈南意,正在陪小謝依一起看小寶寶的衣服。
因為不知道將來會生個男孩子還是女孩兒,沈南意準(zhǔn)備的衣服就朝較為中性。
小謝依伸出小手觸摸那比她的衣服還要小很多的衣服,奶聲奶氣的問她:“寶寶那么小的衣服,會不會冷?”
小丫頭把自己的新衣服全部拿出來,挑出最好看的遞給沈南意:“這個給小寶寶穿?!?/p>
沈南意輕笑:“等他跟依依一樣長到四歲,才能穿這么大的衣服,寶寶剛出生的時候很小,只能穿小小的衣服?!?/p>
沈南意臉上的笑容在看到安瀾發(fā)來的信息后頓了頓,她讓依依自己玩,起身就去找了書房內(nèi)的謝霄北。
“信息是二十分分鐘前發(fā)的,現(xiàn)在估計是快到了?!?/p>
謝霄北淡淡點頭,“去換件寬松的衣服。”
沈南意前腳去換衣服,后腳程峰的車就開入了香山別墅。
程峰來這里,跟回家般自由,謝霄北下樓時,他已經(jīng)穩(wěn)如泰山般坐在了沙發(fā)上,正在喝茶。
謝霄北狹長眸光微閃,含笑而來:“阿峰。”
安瀾:“北爺?!?/p>
謝霄北略一點頭:“她在樓上陪依依,張姐帶安小姐過去。”
安瀾被傭人帶上樓后,謝霄北坐在程峰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聽說,萬家大公子那邊態(tài)度……不太好?!?/p>
提及這件事情程峰的臉色頓時就沉下來,“早晚我……”
出口的話,又在冷靜之下,戛然而止。
謝霄北只做不知,聲色淡然的抿了口清茶:“畢竟將來是一家人,萬小姐剛失去個孩子,還是要多加安撫。”
程峰卻覺得自己做的已經(jīng)足夠,冷聲:“流產(chǎn)的不止她一個。”
偏她如此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