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家說定了之后,莫晨曦去見了何文彥,先把兒子的親事說了。
何文彥詫異,這么早給兒子定親,但也沒說什么,只是說定了就定了吧。
接著莫晨曦說了兒子被選中當皇上的伴讀。
何文彥吃驚的看著夫人,“就因為這個才草草定親?”
莫晨曦說道:“是早了點,但不是草草。我覺得李家人選不錯,而且門當戶對,我的兒子成親,不需要高攀。”
何文彥心里一堵,沉默了片刻說道:“莫姨娘好像懷孕了,如果這一胎她生的是兒子,將來的親事我做主。”
莫晨曦說道:“我是嫡母,姨娘生的孩子,也是我的兒子,我不會不管?!?/p>
夫妻倆眼神對視良久。
“讓汕昆過來見我一面。”
“好?!?/p>
莫晨曦走了,如今的夫妻倆也只有在孩子的事上見一面說幾句。
她知道何文彥要見汕昆說什么,沒準想讓汕昆毀親,或者是在汕昆心里埋下一個刺。
只可惜汕昆不是汕洛,他想現(xiàn)在把兒子抓在手里晚了。
真的是越活越自私,以前還能隱藏,如今得了病毫不顧忌。
何汕昆見了父親之后,回來給母親說了,父親交代他一定要珍惜這次機會,萬事謹慎。
至于父親說的其他,他沒給母親說,免得讓母親堵心。
父親說,“你母親給你匆匆訂的親事,是婦人之見。不過你也要體諒你母親,你母親想著定了娘家的人,以后婆媳也好親近,終究是你祖母傷了你娘的心?!?/p>
何汕昆說,“定親之前娘問過,我是同意的,我會為我的承諾負責一輩子。娘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好?!?/p>
父親說他還小,等長大了就明白了。
他不知道父親指的是什么,但他自己心里想,無論這會兒還是以后長大了,做人要堅守承諾。
接下來他就要天天去皇宮了,只有緊張忐忑,沒有激動興奮。
在書房見了皇帝,他覺得皇帝態(tài)度友善,對他們新進來的三個伴讀很是友好。
他給皇上磕頭的時候,皇上還笑瞇瞇說道:“我知道你,你是莫大人的外孫,你外祖父做事兢兢業(yè)業(yè),為人老實誠懇,希望你以后像你外祖父那樣?!?/p>
何汕昆回答話都有點結(jié)巴,緊張之中有點激動,皇上夸獎外祖父了。
他們是天天入宮讀書,但是皇上不是每天,三五天的來一趟。午飯在宮里,有的時候皇上和他們一起吃飯,何汕昆也就不緊張了。
皇上和他年齡差不多大,但沉穩(wěn)的像個大人,偶爾說話中露出少年的活潑。
莫晨曦從何文彥那得知小莫氏懷孕,距上次流產(chǎn)才八個月,她記得余婆給小莫氏說過,最好一年左右再懷。
不過八個月也是一年左右。
莫晨曦讓王媽媽去接小莫氏,養(yǎng)胎不能在莊子里,現(xiàn)在天也涼了。
中午的時候,王媽媽帶著小莫氏先到了她那里,小莫氏臉紅紅,小聲說道:“還沒確定,我想著等定下來再給夫人說。”
莫晨曦說道:“一會兒我讓余婆過來給你把把脈,要是真有了,不能馬虎,自己的身子自己養(yǎng)?;氐胶渭倚枰裁茨闩扇苏彝鯆寢專R上就過節(jié),莊子里的人都要回來,到時候人多,你得自己當心點?!?/p>
小莫氏說道:“我會照顧好自己,羅姨娘他們那沒有什么事,老太太那我知道怎么哄著她。”
莫晨曦點下頭,“你安排好就行,等確定了,我安排兩個人,還有穩(wěn)婆照顧你。”
余婆來了把了脈,說月份還早,但也顯出是喜脈。
莫晨曦委托她找個穩(wěn)婆。
余婆說道:“莫夫人,你要是信任我我去何家?!?/p>
莫晨曦當然愿意,余婆在接生方面不如那專業(yè)的穩(wěn)婆,但是,她對婦人病這方面比穩(wěn)婆強。
最主要,何老太太要是鬧事,正好借余婆的嘴廣而告之。
“我要的是現(xiàn)在就住在何家,你也知道何家老太太是個病人,小莫氏說起來是個姨娘,讓余婆去伺候姨娘,我不好意思。如果余婆愿意,我是巴不得。就是在臨產(chǎn)的那一個月,還是麻煩余婆再找個幫手。”
余婆說道:“我會找的,這京城的穩(wěn)婆我不敢說全部,大部分我都認識?!?/p>
她知道如今的莫夫人不是以前了,一是想多賺點錢,二是和莫夫人拉近關(guān)系,沒準以后有事求到夫人頭上。
莫晨曦早就回京里住是要準備中秋節(jié),如今的她和剛穿來不一樣,結(jié)交的人多,節(jié)禮要親自準備
準備節(jié)禮讓她頭疼,把曹月娥找來幫忙,每一′節(jié)禮她都要問“你覺得要送什么禮?”
其實是她不懂。
曹月娥以為是婆婆要考她,很是激動。她從小跟著祖母長大,人老了話多,祖母在規(guī)矩上禮儀上都要給她一一說明。
既然婆婆考他,她就要拿出真本事,婆婆讓她幫忙,說明要把家交給她了。
祖母給她陪嫁了一個老嬤嬤,那不是伺候人的,是提點她的。曹月娥每天晚上每件事咨詢嬤嬤,女兒都交給何老太太帶著。
何老太太要在京里買宅子,看了好些個,她想買一個靠近侄媳住處的,有句話說,遠親不如近鄰。
太小的等兒子媳婦來了之后住不下,有一個大的,預算又超不出了她所能承受的,不能讓兒子借錢給孫子買宅子吧,那還以后成親的事,過日子都要花錢。
于是乎,又上火了。
莫晨曦聽王媽媽說何老太太上火了,把慧珍交給奶娘帶著,在家煲藥喝。
她拿了一張銀票去看望何老太太,見她嘴邊起大泡,屋子里都一股藥味。
何老太太半躺著,見侄媳進來急忙坐起身,“你怎么過來了?我還讓她們瞞著你,不是什么大病,就是秋天干燥喝兩副藥就好?!?/p>
莫晨曦坐在床邊,說道:“這個天是干燥,是我忙著節(jié)禮的事忘了交代每天煲個豬肺湯豬骨湯什么的去火?!?/p>
何老太太不好意思說道:“你看你這么忙我還給你添亂,我本來想著早早買下宅子,我也搬過去收拾,住在這里總是你照顧我?!?/p>
“堂嬸說這個就見外了,自從堂嬸來了之后都是照顧我,特別是我家慧珍,可以算是堂嬸一手抱大的”
多說點好聽話,本來也確實堂嬸幫她不少,親娘雖然住的不遠,有古代這個破規(guī)矩,親娘不能天天住在她這里,而堂嬸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