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云歲歲入駐中醫(yī)科辦公室后,工作就更多了,不僅要在李為民忙不過來的時候幫他接診病人,偶爾他沒把握的病,也會扭扭捏捏地來問她。
別看她平日里總喜歡懟他和他唱反調,以報從前他嘴欠的仇,可在看病這件事上卻從來不含糊,多數(shù)時候都愿意給予建議。
而其他學生們發(fā)現(xiàn)她不僅僅是紙上談兵成績好,也是真的有本事后,原本被拱出來的嫉妒早就沒了。
現(xiàn)在一提起云歲歲,大家心里滿滿都是服氣。
可讓他們圍在云歲歲身邊,他們也是不敢的。
一來他們和云同學關系沒有那么好,人家也沒有教他們的義務;
二來是云同學的肚子實在太大了,讓那些沒有婚育經歷的男男女女們覺得很恐怖。
只有王雙,實在不耐煩李為民的嘴嘴子和動不動就發(fā)火的脾氣,有問題反而會找云歲歲請教。
最開始因為從前做過一些錯事,她還有些不好意思,可發(fā)現(xiàn)云同學沒有翻舊賬的意思后,她才松了一口氣。
當然了,她也不白讓云歲歲教她,經常會帶一些小零食小玩意兒過來,逗云歲歲開心。
云歲歲的見習生活也終于順風順水起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隨著公安那邊的調查,有人敢毒害費老爺子的事傳了出去,事件的前因后果也在費家那個圈層傳開了。
金玉榮養(yǎng)丸的名聲竟然就這么打了出去。
這段時間,已經有不少人來人民醫(yī)院詢問,但都被云歲歲以身體的原因婉拒了。
趁著生產之前,她還要做出至少三個月量的疏肝理氣丸給馮勝男,時間確實非常緊張,沒法再接其他病人。
不過她越是這樣,那些富貴人反而覺得她有氣節(jié)有原則,一個個態(tài)度好得不得了,明里暗里地打探她什么時候能做榮養(yǎng)丸。
云歲歲只要保證,做完月子只要身體沒什么問題,一定會多接幾個病人。
也有那糊涂的病人,看云歲歲不像老大夫,一上來就問李為民榮養(yǎng)丸的事。
以至于李為民每天都在破防的邊緣,以至于他還在桌子上立了張紙,上面寫著:榮養(yǎng)丸找隔壁桌女大夫!
但,沒有用。
好多病人和家屬都不識字,該找他還是找他。
這兩個月,他身上的怨氣重得能養(yǎng)活十個邪劍仙。
十月末的時候,云歲歲正式開始休假,回了軍區(qū)大院備產。
之所以選擇大院而不是小洋樓,一來是因為軍區(qū)那邊有車,一旦發(fā)動可以快速地將她拉到軍總醫(yī)院,二來也是方便顧鈞就近照顧,省得他擔心。
云歲歲一回到大院,就得到了軍屬們的熱烈歡迎,畢竟是第一對即將在大院生產的雙胞胎,各家的嬸子嫂子們都比她這個當事人還激動。
每天從早上睜開眼就有人自發(fā)來顧家陪她嘮嗑,一直到晚上顧鈞回家,家里的人就沒斷過。
云歲歲甚至懷疑她們是不是私下里偷偷排了班。
哪怕是她不舒服不想說話的時候,嫂子們也都不介意。
或者拿著幾團毛線安安靜靜地坐在那織毛衣,或者帶著棉花和裁好的布來縫棉襖,總之她身邊就是要有人陪著,生怕她有個萬一。
當然了,最激動的還要屬準爸爸顧鈞。
顧大團長最近只要有時間,必須得回家看看,哪怕是訓練間隙休息的二十分鐘,他也得跑回來。
就算只能看媳婦一眼,連話都說不上,他也樂此不疲。
1團和3團的團長都嘲笑他,手下的幾個營長也都拿這事跟他開玩笑,他卻渾然不在意,有時候甚至還會跟著大家一起笑。
孫偉有時候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被啥玩意兒附身了,好好的一個漢子,現(xiàn)在咋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有一回,戴向學凌晨五點結束站崗回宿舍,正好看見他們團長在院子里給豬蹄燎毛。
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嫂子昨天提了一嘴想吃燉豬蹄。
戴向學覺得牙酸,捂著臉跑了。
結果中午的時候,又碰見他們團長在拔拔涼的水龍頭下洗臉,顯然是怕開大會的時候犯困。
可會開完了,他想找團長匯報工作,找了好幾圈卻沒看到人。
一問王勇才知道,好家伙,顧大團長又回家看媳婦去了!
戴向學不理解,都困成那德行了,有這時間瞇一覺多好,非得回去干啥?
云大夫那么大個人好好在家待著,又不能丟了!
他去找孫營長吐槽:“回去一趟,連話都說不了幾句,你說咱團長圖啥呢?”
結果孫偉來了句:“你一光棍懂個啥?媳婦懷孕馬上就要生了,咱們身為一家之主,不能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那肯定要抓緊一切時間回去瞅瞅,啥也不圖,就圖個安心!”
“人為啥要結婚娶媳婦?不就是因為有這么個人在,你就知道你拼死拼活是為了啥,心里就安穩(wěn)!”
“你文娟嫂子生孩子那時候,我還沒進部隊呢,那家伙,我恨不得飯都替她吃屎都替她拉!老顧這根本不算啥!”
戴向學本來是找他解惑的,結果被喂了一嘴狗糧,整個人都無語住了。
他抬起屁股就走,嘴里還念念有詞:“光棍好,光棍好??!這幫結了婚的,真是魔怔了!”
11月10日下午兩點,剛吃完午飯云歲歲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烈的宮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