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本來女上男下的窘迫姿態(tài),立刻就轉(zhuǎn)換了天地!
蕭無蘅這時候,疾然探出骨節(jié)修長的好看手掌,試圖再次掐上女子的鵝頸!
感受到迎面而來的凌厲勁風(fēng),季云素頓時警鈴大作!
她條件反射地伸手,一把掐住了男人精壯窄腰上的一塊軟肉!
然后,三百六十度用力一擰!
“嘶——”
蕭無蘅一心只想弄死這無恥女刺客,一時不察,竟又被偷襲!
而季云素趁著蕭無蘅愣神之際,重新拿回控制權(quán)!
她一個疾然翻身,再次天旋地轉(zhuǎn)!
她在上,他在下!
不過,這種優(yōu)勢連半個呼吸都沒維持住,黑暗中,季云素又是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好像又被男人,給重新壓了回去!
“咕嚕?!緡!?/p>
黑暗中,兩個人身體交疊,在布滿枯樹枝、碎砂石的臟兮兮竹林地面上,不停地翻滾著!
就跟蛋炒飯似的,一會兒他上,一會兒她下!
糾纏之際,蕭無蘅的后背,重重撞在了一根竹子上!
二人的翻滾,這才停下來!
然而,還不等蕭無蘅回神,他只感覺薄唇上,有一抹柔軟和濕潤的觸感!
此時此刻!
季云素猶如一只小奶貓般,就這么靜靜地側(cè)躺在蕭無蘅的懷里。
那被紗巾遮住的粉唇,不偏不倚地壓在了男人那兩瓣潤澤的薄唇上!
隔著薄紗,季云素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男人那猶如蒼松般冷冽的氣息,霸道地縈繞在她的鼻息之間。
粉唇上,冰冰的,涼涼的觸感,令她不自覺地抖了個激靈。
這……這是親上了!?
黑暗中,季云素清麗的杏眸,眨巴了兩下!
同一時間,意識到自己又被女刺客給輕薄的蕭無蘅,那因為進(jìn)了沙子而閉上的鳳眸,鴉羽般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顫動了兩下!
瞬時,一股劈天蓋地的怒意,朝著季云素席卷而來。
“王爺,這是意外!”
季云素最先反應(yīng)過來,猛地將自己緊貼在男人薄唇上的粉唇移開,賭誓般地高聲解釋!
“你以為本王會信……”蕭無蘅咬牙切齒!
“碰!”
突然,一個重?fù)?,打斷了蕭無蘅的話音。
季云素手起石落!
在男人還沒來得及動作弄死她之前,先下手為強(qiáng)!
一石頭,直接砸在了男人的腦袋上!
頭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蕭無蘅緊閉的鳳眸猛然睜開的同時,長臂疾然探出!
季云素感受到迎面而來的凌厲氣勁,剛從地面上爬起來的她,本能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刺啦……”
一道刺耳的裂帛聲,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竹林里,毫無征兆地響起。
季云素只覺得自己的臉上,少了點什么,但情急之下,她也來不及多想,手腳并用,對著面前的空氣一通張牙舞爪,瘋狂輸出!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拳腳功夫了得,還是剛才那一記石頭偷襲的后勁上來了。
只聽“咚”的一個悶沉聲響起,男人似乎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原本縈繞在周圍的殺意,瞬間散去!
季云素連續(xù)做了個幾個深呼吸,壯著膽子,摸黑伸出小巧的玉足,試探著朝著男人倒地的方向,踹了兩腳。
腳尖碰到一堵肉墻時,就像是觸了電般,趕緊縮回來!
確定男人被自己給砸暈了,季云素這才長長舒出一口氣。
“偷雞不成蝕把米,想逮我?切,你還嫩了點?!?/p>
說完,季云素一個瀟灑轉(zhuǎn)身,快步離開竹林,直奔藥廬。
時間不等人,如今她已經(jīng)暴露,必須趁著九王爺還昏著的間隙,拿到七羽南燭草,然后趕緊撤!
畢竟,得罪了王爺,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堪設(shè)想!
……
半個時辰后。
墨院,燈火通明的書房內(nèi)。
蕭無蘅一襲玄色絲綢寢衣,松松垮垮地套在精赤健碩的頎長身姿上。
腰帶隨意系著,薄薄的綢衣貼著他的身子,將腹部的人魚線,若隱若現(xiàn)地勾勒出來。
領(lǐng)口敞開,露出一大片胸肌,在隨意散落在肩頭的如瀑墨發(fā)映襯下,更顯肌膚勝雪。
明晃晃燭火映襯之下,蕭無蘅冷峻的謫仙面龐上,臉色黑沉沉的。
薄唇緊緊抿著,若是仔細(xì)瞧的話,甚至還能發(fā)現(xiàn)薄唇上,有一個淺淺的小傷口。
似是被咬的?
當(dāng)然,這薄唇上的細(xì)微傷口,跟額頭的傷勢相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顯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主上,整個王府已經(jīng)全部封鎖,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如今,闔府侍衛(wèi)出動,已經(jīng)展開地毯式搜捕!”
“另外,羅剎十三衛(wèi)也已全體出動,那女刺客插翅難飛!”
伺候在一旁的展一,面癱臉上神情嚴(yán)肅,這時候,沖著自家主上打包票地扯了一嗓子。
話音落下,書房內(nèi),又陷入了一陣死寂般的靜默。
蕭無蘅冷著臉,記憶還停留在被女刺客在竹林里強(qiáng)吻輕薄、下黑手打暈的場景。
一想到這些,他那骨節(jié)修長的好看手掌,一點一點地在收緊。
那被他抓在手里的絲巾,在這一瞬間被牢牢捏緊,仿佛隨時都會被他碎成齏粉。
見狀,展一心肝微微一顫,暗自犯起了嘀咕,主上一向不近女色,怎么抓著女刺客的面紗不撒手,奇怪?
“主上,這女刺客的面紗已經(jīng)被你摘掉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混進(jìn)王府的奴婢堆里?!?/p>
“屬下已經(jīng)讓羅剎十三衛(wèi)排場整個王府的婢女,那女刺客就是想躲,也無處可躲!”
蕭無蘅幽深的鳳眸中,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冷峻的面龐上,隱隱透露出一抹掌控全局的冷傲之色。
隨即,那被女刺客啃了一個小傷口的薄唇,幽幽開啟。
“抓到人后,本王必將她挫骨揚(yáng)灰。”
低沉不帶任何情緒的話,在書房內(nèi)傳蕩開來。
展一渾身抖了個激靈,抱拳狗腿道:“那女刺客敢來咱們九王府,就是踢到鐵板,必定讓她豎著進(jìn)來,橫著出去!”
“陸時修怎么還沒到?”蕭無蘅面色沉靜地冷冷道。
“主上,鬼醫(yī)圣手已在來的路上,應(yīng)該快到了?!?/p>
說著,展一面癱臉上流露出一抹緊張之色,斟酌著開口。
“主上,這女刺客下手忒重,你額頭的傷口挺深的,貴妃娘娘生辰之前,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復(fù)?”
聽到這話,蕭無蘅沒什么情緒泄露的冷峻面龐上,淡漠的神色微微一滯。
一想到母妃要是知道他遇刺受傷,必定又是一番折騰,頭疼。
“本王今晚遇刺受傷一事,不準(zhǔn)傳到母妃耳朵里?!?/p>
“是,主上?!闭挂贿B忙垂下腦袋,畢恭畢敬地應(yīng)聲。
忽的,書房外頭,響起一道中年男人的呼喊。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在江湖上聲名遠(yuǎn)播,傳說能活死人,肉白骨,治死不治生,人稱“鬼醫(yī)圣手”的陸時修。
陸時修一沖進(jìn)書房,那胡子拉碴的老臉上,就滿是焦急之色,急吼吼地嚎了起來。
“主上,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