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臨死前,你們可有什么遺言要交代?”
“我這個人還是很好說話的,只要你們說出幕后主使,我可以考慮放你們一馬?!?/p>
季云素這時候已經(jīng)將手中的火折子,湊近了李洪的衣服,慢慢悠悠地道了句。
“九王妃,你動手吧!”李洪梗著脖子,硬氣地揚聲。
“哦,那行,我換你手下的人點。”季云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莞爾一笑之際,她已經(jīng)將火折子放在了倒在李洪旁邊的一個殺手身上。
“啊,不要,九王妃,不要點我,我說,我說!”
殺手們不怕死,但卻怕生不如死,在死前受盡折磨。
這人在清醒的時候,被活活燒死,這種死法,實在是太慘烈了,他們受不了的!
“混賬東西!”李洪這時候沖著身邊的手下,怒罵了一聲。
“頭兒,我們就招了吧。”
“這次任務反正是側(cè)妃私下讓我們來的,太子不知道?!?/p>
“就算失敗了,也不打緊的,你就別死心眼了!”
聽到殺手提到“側(cè)妃”,季云素清麗的杏眸中,一抹凌厲之色,一閃而逝。
幾乎是同時,季云素逐字逐句道:“季、婉、清,很好?!?/p>
“咕……”
李洪斜眼看著九王妃笑瞇瞇地重復側(cè)妃的閨名,只覺得渾身一陣冷汗直冒。
“九王妃,你想對我們側(cè)妃做什么?”
“沒什么,就是讓她去死而已。”季云素這時笑意不達眼底,冷聲吐出一句話。
從前,不管季婉清做任何小動作傷害她,哪怕在除夕夜宴聯(lián)合西陵國公主慕容夕瑤,一起污蔑她。
她都可以一笑置之,不予理會。
但這一次,季婉清敢派人闖宅殺人,要不是弟弟文博用功,開年頭一天就去國子監(jiān)自修,躲過了一劫,弟弟可能就死于這些殺手的刀口之下了。
要不是她老早未雨綢繆,把阿娘的房間安排在密道入口的屋子,她和孩子、阿娘還有吉祥,恐怕已經(jīng)身首異處,去見閻王爺了。
如今,她和孩子、阿娘、吉祥還有弟弟,都安然無恙,是蒼天有眼。
可季云素不是菩薩,害她和她家人的人,絕對不會再輕易放過!
“你們回去給季婉清帶句話,讓她洗干凈脖子,等著我上門收債。”
打定主意,季云素直接沖著李洪,不容置喙地丟下一句話。
同時,她有些故意地把手中燃著的火折子,掉在了李洪的身上。
“啊,頭兒,你衣服著火了!”
躺在李洪身邊的手下,慌張地大喊了一聲。
這時,身上開始冒煙,有火星子慢慢燒起來的李洪。
從一開始的嘴硬不怕死,到眼下,清晰地感受著身上逐漸灼燙起來。
那先前的視死如歸死士氣概,頓時,蕩然無存!
太恐怖了!
九王妃這玩弄人心的手段,實在使得實在是爐火純青,他甘拜下風,他認輸!
“九王妃,我懷里有柳夫人要找的荷包,你快把我身上的火滅了,不然荷包就燒壞了!”
李洪怕了,連連沖著欲帶著自家阿娘和丫鬟離開的九王妃大喊起來。
聽到這話,柳茹眉溫婉的眼眸里,掠過一抹焦急之色。
當下,柳茹眉想都沒有多想,直接快步跑到李洪身邊,蹲下來要給李洪身上燒著的衣服滅火。
“吉祥,滅火。”
季云素看到自家娘親不管不顧地沖過去,也是連忙對著吉祥吩咐出聲。
“是,小姐!”
吉祥憨憨地應了一聲。
“噔噔噔”地跑上前,壯實的身板兒,正好擋在柳茹眉的身前:“夫人,你退后,讓我來?!?/p>
說話間,吉祥已經(jīng)伸出蒲扇大的手掌,將柳茹眉撥到了旁邊。
隨即,吉祥抬起大腳板,朝著李洪踹了過去。
“啊——”
一聲慘兮兮的叫喚聲,毫無征兆地李洪的喉嚨里溢出來。
李洪在自己手下人驚恐的注視下,硬生生地被九王妃的貼身胖丫鬟給踹了好幾腳。
痛得李洪是有苦說不出,只是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被踹得連酸水都要吐出來了!
“九王妃你不講武德……”
“講什么武德,我家小姐好心給你身上滅火,你還豬八戒倒打一耙!”
吉祥這時候把壯實的小粗腿緩緩收回來,雙手插著水桶腰,下巴一揚,甕聲甕氣地揚聲。
話音落下,柳茹眉已經(jīng)從被踹得渾身骨頭都快散架的李洪身上,摸出了荷包。
柳茹眉看到荷包完好無損,心里懸著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下了。
同時,嘴里還喃喃自語:“還好還好,老天保佑,沒燒壞?!?/p>
柳茹眉的說話聲很小,不過,李洪是習武之人,耳力尚佳,倒是把柳茹眉的自言自語聽了個全乎。
幾乎是同時,李洪眼神閃爍了兩下,這繡著西陵國專屬皇室圖騰的荷包,居然是九王府母親所有。
而且,看九王妃母親的樣子,似乎對荷包非??粗??
“好了,接下來,你們幾個就好好在這密道里躺著吧?!?/p>
忽的,一道漫不經(jīng)心的清脆話音,在密道里悠悠闖蕩開來。
李洪猛地反應過來,就看到九王妃帶著貼身胖丫鬟和自己母親,大搖大擺地離開密道。
見狀,李洪有些急了,忍不住沖著九王妃遠去的背影,大聲喊:“九王妃,你不是說,招出幕后主使就放我們一馬嗎?”
“為什么不給我們解藥?”
聽到這話,已經(jīng)走出一段距離的季云素,腳步微微一頓。
她示意吉祥帶著阿娘繼續(xù)往前走,自己則是緩緩轉(zhuǎn)過身,隔著一定距離,輕笑著回了一句。
“我沒把你們給點了,已經(jīng)是放你們一馬了,你們還想要解藥,未免想得太美?!?/p>
“九王妃你……”
“你們都是習武之人,運功逼毒不會嗎?又不是什么要命的毒,你們自己費點功夫,也就解開了,就不用浪費我的解藥了?!?/p>
季云素清麗的杏眸中,光影泯滅不斷,這時候,不疾不徐地打斷李洪的不滿話語。
說完,季云素懶得再搭理李洪這些死士,徑自轉(zhuǎn)身離開。
李洪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九王妃遠去的纖瘦背影,眼睛里面的神色復雜極了。
雖然早就聽說九王妃的能耐,但今日一會,實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說實話,他現(xiàn)在心里突然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若是太子能把九王妃搶過來,讓九王妃效忠于太子,何愁太子大業(yè)不成?
“頭兒,這九王妃也太厲害了,我們這幫人差一點就全軍覆沒在她一個女流之輩的手里了。”
恰時,躺在李洪旁邊的那個手下,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李洪眼神如刀,“嗖”地射向這個手下,當下,冷聲警告。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九王妃是太子看重的女子,是我們得罪不起的人物?!?/p>
“今日之事,都給我把嘴巴閉嚴實了,若是走漏了半點風聲,我們所有人都得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