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季云素的手速,非???!
或者,準確來說,應(yīng)該是裴無蘅被自己媳婦誘人的身姿,給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以至于,自己媳婦拿發(fā)簪狠狠往他左胸心臟位置扎過來,都沒有第一時間作出反應(yīng)。
結(jié)果,發(fā)簪尖銳的尾部,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胸膛!
好在裴無蘅有內(nèi)力護體,而發(fā)簪能扎進肌肉的深度也有限,不至于有生命危險。
但是,裴無蘅為了見媳婦,特意換上的月白色衣衫上,頓時,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裴無蘅吃痛地皺起了遠山般的濃眉,面具遮住的冷峻刀削面龐上,隱隱有一抹痛苦之色浮現(xiàn)。
“還不滾遠點,再不滾遠點,老娘就把發(fā)簪扎你心臟里,送你去見閻王!”
季云素將發(fā)簪扎進男人胸膛的瞬間,就立刻察覺到男人的胸肌健碩,絕對不是一個老頭兒!
而她現(xiàn)在手里的發(fā)簪,充其量只能傷到這個年輕的銀發(fā)采花賊,卻沒辦法將他一擊致命!
再加上,她現(xiàn)在除了胸口穿了一片小衣,身上啥傍身毒粉都沒有。
要是等采花賊緩過神來,她那發(fā)簪扎他的那一點震懾力,肯定就不管用了。
因此,季云素當下借著扎傷男子的熱乎勁,發(fā)狠地怒斥一聲。
當然,這一聲怒斥,也就她自己知道,典型的色厲內(nèi)荏,妥妥的心里一點底都沒有。
裴無蘅捂著胸口,他將媳婦插在自己胸膛上的發(fā)簪,拔了下來。
隨即,他將帶血的發(fā)簪,抓住好看的手掌里,肆意地把玩了起來。
此刻,裴無蘅依舊站在原來的位置,絲毫沒有要跟媳婦拉開距離的意思。
季云素這時候繃著光潔溜溜的身姿,兩條纖長的玉腿,筆挺挺地站在浴桶里面。
她的面前,正好是一面銅鏡。
通過銅鏡,她能清晰地捕捉到戴面具銀發(fā)男子的每一個動作。
發(fā)簪隨著男子修長手指的把玩,墜下來的寶石穗子互相碰撞,發(fā)出清脆悅耳的叮嚀聲。
季云素渾身緊繃,眼下,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可是,理智告訴她,不能有任何動作。
她能從銅鏡里觀察身后的采花賊。
同樣,身后的采花賊,也能通過銅鏡,觀察她的一舉一動,包括她的身子。
如果,這個采花賊想要對她有進一步的行為,這個時候,他通過銅鏡看到了她的身子,必定會有所動作。
但是,采花賊并沒有繼續(xù)犯罪行為。
相反,而是玩味地把玩著她的發(fā)簪,對于她扎傷他胸口的事情,也沒有追究。
顯然,實在等她慌亂。
丫的,這銀發(fā)采花賊該不會是個變態(tài)吧?
變態(tài)喜歡獵物掙扎、恐懼,獵物越是如此,變態(tài)就越興奮!
季云素猜想,若她現(xiàn)在尖叫著捂住自己的身子,試圖從浴桶里跑出去。
身后的這個銀發(fā)變態(tài)男人,一定會被她的行為刺激到!
想到這里,季云素努力地連續(xù)做了幾個深呼吸,不要慌,不要怕,冷靜一點!
既然這采花賊是個變態(tài),女子越是害怕,慌亂,他就會越興奮。
那就保持淡定,大大方方地讓他瞧自己的身體,絕對不能給他興奮的點。
他瞧得沒趣了,也就沒了興致,說不定,自己就主動離開了!
打定主意,季云素這時候抬起手,對著銅鏡扣起了鼻屎。
一邊扣,一邊不忘對著銅鏡里倒映著的戴面具銀發(fā)男子,故作鎮(zhèn)定地來了句。
“登徒子,老娘的身子好看嗎?”
說實話,問出這個問題的瞬間,季云素的內(nèi)心絕對是慌的一批。
但是,季云素還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絲毫不知羞恥為何物?
眼下,季云素儼然將自己當成了一塊案板上的死肉,不過只是被看去了身子,又不是失了身。
只要沒產(chǎn)生實際性的損失,沒啥好介意的!
“要不要嘗一嘗呀?”
季云素這時候鼓起勇氣,一邊扣著鼻屎,一邊轉(zhuǎn)過身,將自己的身子正對著戴面具的銀發(fā)男人。
哼,我就不信了,看著這么一個粗鄙摳鼻屎的女子,你丫的變態(tài),還能對老娘有想法?
裴無蘅目光灼灼地盯著女子,被面具遮住的妖孽俊朗面龐上,沉靜之色隱隱透出了一絲龜裂。
這女人為了趕走本王,還真是什么出格事情都干得出來!
若看她身子的人,不是本王,而真的是一個登徒子采花賊,她也這么大大方方地將自己展示給別人瞧嗎?
一想到這里,裴無蘅兩瓣潤澤薄唇,不自禁地抿成了一條線。
那深邃的鳳眸中,一抹凌厲之色,一閃而逝。
“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老娘把你眼珠子摳下來!”
季云素清麗的杏眸中,光影泯滅不斷。
這時,她像個潑婦一樣,沖著一動不動,跟木頭柱子一般杵在原地的戴面具銀發(fā)男人,沒好氣地吼了一聲。
話音落下,季云素裝著膽子,直接把手放進浴桶里,把浴桶里的水,直接往男人身上潑!
她要激怒對方!
只有讓對方發(fā)怒,她才能夠找到脫身的契機!
裴無蘅被潑了一身的水,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就濕透了。
本來,胸膛處,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衣服濕透了之后,鮮血浸染的范圍,就更大了。
裴無蘅幽深的鳳眸中,暗潮涌動不斷。
他抿著薄唇,用內(nèi)力傳音,道了句:“你想激怒我?”
乍得聽到這話,季云素小心肝兒不由微微一顫,耶呵,被這銀發(fā)采花賊給發(fā)現(xiàn)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聲音,聽著怎么越聽越耳熟?
好像很久以前,她就聽過似的……
心念微動,季云素繼續(xù)保持摳鼻屎的粗魯姿態(tài),挺著胸膛,絲毫沒有因為自己身上沒穿衣裳,身子暴露在男人眼皮子底下而感到羞愧。
她大大方方地揚起巴掌小臉,回懟了一句:“你這采花賊要是識相,就趕緊滾蛋!”
“我告訴你,我不是你人招惹得起的!”
“哦?我倒是很好奇,姑娘到底怎么讓我招惹不起?”
裴無蘅鳳眸微微瞇了起來,不疾不徐地開口。
“你知道我夫君是什么人嗎?”
“你不打聽清楚,就闖進來意圖不軌,是嫌命太長嗎?”
季云素這時候壯著膽子將泡在水里的纖細玉腿,從浴桶里抽了出來。
她一邊威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銀發(fā)采花賊,一邊快步走到床邊,扯過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就露出一顆腦袋,沖著銀發(fā)男子兇巴巴揚聲。
裴無蘅看著女子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一樣,還搬出夫君說事兒,被面具遮住的冷峻妖孽面龐上,抿成一條線的嘴角,不自禁地上翹至一個弧度。
她還知道拿夫君說事,看來,這四年來,她沒有忘記本王。
也不枉費本王為了早一點見到她,在括蒼山懸崖小道上九死一生了。
“實話告訴你,我可是南召國未來的皇后,三日后,就要嫁人了。”
“你今晚要是敢對我動手動腳,我未來的夫君,也就是南召國國主,必定上窮碧落下黃泉尋到你,將你挫骨揚灰!”
聽到這話,裴無蘅藏在面具背后的那一抹寵溺笑意,頓時僵住了!
“季云素,你再說一遍,誰是你的夫君?!”
幾乎是同時,裴無蘅冷著臉,再沒有用內(nèi)力傳音,而是直接薄唇幽幽冷冷地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