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去西陵國找阿姐,我去就行了。”
“這一路舟車勞頓,你身子才剛恢復(fù),會吃不消的!”
季文博本想著給自己阿娘留一封信,告訴阿娘自己去西陵找阿姐了,然后就跟著沈國主一起前往西陵。
沒成想,自家阿娘竟然早早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倔強地要跟他們一起去西陵找阿姐!
“文博,你和你阿姐是阿娘的命,你們在哪兒,阿娘就在哪兒?!?/p>
柳茹眉這一次,也算是因禍得福。
慕容芙蕖給她服下的救命良藥紫金丹,不僅保住了她的性命,而且還治好了她的眼疾。
柳茹眉只感覺現(xiàn)在的自己,身強體壯,體力就跟二十幾歲的小姑娘一樣。
而且,眼力也變得非常好,甚至比失明之前更好了。
說實話,柳茹眉一直都想有機會去感謝西陵國女帝。
如今,得知西陵國女帝有難,柳茹眉也想去盡一份綿薄的力量。
季文博見自家阿娘這么堅持,有點拗不過自家阿娘。
只能跟沈陌白打商量:“那個……沈國主,你介意再多帶我阿娘一個嗎?”
“你們都是素兒的最珍視的家人,也是孤的家人,孤怎么會介意?”
沈陌白溫潤如玉的面龐上,帶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平靜地開口。
話音落下,他主動上前,扶著柳茹眉的胳膊,就像一個民間女婿一般,扶著自家丈母娘,上了馬車。
“阿娘,這沈國主和九王爺好像都挺好的,你說,阿姐以后要跟誰呀?”
季文博挨著自家阿娘坐了下來,他眼神閃爍了兩下,不由湊近自家阿娘身邊,小聲地嘟囔了一嘴。
柳茹眉翻了自家兒子一個白眼,壓著聲音小聲道:“胡說什么呢,你阿姐感情上的事情,你少瞎摻和?!?/p>
被自家阿娘給教訓(xùn)了,季文博不由癟了癟嘴,時不時地偷瞄跟他們一起同乘的沈陌白。
季文博小眼神偷偷落在端坐在車廂內(nèi),閉目養(yǎng)神的溫潤男子身上。
忍不住暗自感慨,一個清冷得跟神仙一樣,一個溫潤得跟白玉一般。
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美,哎,要換做是我,我也不知道該怎么選哩?
……
西陵國邊陲小鎮(zhèn)蓮花鎮(zhèn)。
季云素喬裝打扮成一個普通的行腳商人,一路女扮男裝,以最快的速度潛入了西陵國。
經(jīng)過幾天幾夜的趕路,她已然是人困馬乏。
于是,她就決定在這個邊陲小鎮(zhèn)稍微休整一晚,等明日再趕路,接下來就一路不眠不休直奔西陵國都城羅陽。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季云素牽著馬,走在鎮(zhèn)子上唯一的一條商業(yè)街上。
不多時,就有一個店小二,一臉熱情地迎了上來。
季云素臉上畫著黑粉,白皙的皮膚被遮住,在店小二看來,完全就是一個風(fēng)餐露宿的行腳商人的模樣。
而這處于邊陲小鎮(zhèn)的客棧,本來就做迎來送往的生意。
所以,店小二看到季云素這樣裝束的人,都會很自然地上前攬客。
季云素杏眸中光芒微微一閃,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這間名為“福云客?!钡男】蜅?。
在確定客棧并無問題之后,便沉著聲音,用一種相對比較中性的聲音,平靜開口:“住店?!?/p>
左右都是要找落腳的客棧,眼前這間客??粗€算干凈,這店小二也挺機靈的,就在這里湊活一晚吧。
“客官里邊請,小人馬上給你開一間上好的房間?!?/p>
店小二攬客成功,那是笑逐顏開地將季云素給引進了客棧里面。
不等季云素開口,客棧掌柜的就馬上迎上來,對著季云素說:“客官,小店背后有馬廄,還備有新鮮的草料,你把馬交給小二就好。”
聽到這話,季云素刻意畫粗的眉毛,不由微微一挑:“那就有勞掌柜了?!?/p>
說話間,季云素手中的馬韁,就被店小二快速接過。
不等季云素反應(yīng),她的馬,就已經(jīng)被店小二給迅速拉到了后院馬廄。
季云素看著店小二熟練牽馬離開的背影,清麗的杏眸中,眸色微微一沉。
“掌柜的,你這里的店小二牽馬倒是挺熟練的?!?/p>
“客官說笑了,小人做的就是伺候主顧的生意,這往來客商哪個身邊沒個幾匹馬啊,店里的伙計牽馬牽得多了,也就熟練了嘛?!?/p>
掌柜的臉上堆著笑容,對答如流。
話音落下,掌柜的便轉(zhuǎn)移話題:“客官,你的房間在二樓,小人領(lǐng)你上去?!?/p>
季云素跟在掌柜的身后,踩著有些年久失修的老舊木質(zhì)樓梯,“嘎嘎噶”的一路上到二樓。
到了走廊最盡頭的這間房間門口,掌柜的恭敬地推開門,說道:“客官,就是這間了?!?/p>
“你好好休息,小人命人去給你打洗澡水和準(zhǔn)備吃食?!?/p>
不等季云素開口,掌柜的就將自己肥碩的身體轉(zhuǎn)過去,快步離開。
季云素站在房門口,并沒有馬上進去,而是看著掌柜快速離開的背影,刻意畫粗的眉毛,微微有些蹙了起來。
奇怪,打從進入這間客棧之后,就覺得哪里不對勁。
可究竟哪里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心里犯嘀咕之際,季云素闊步走進了房間,將身上的包袱往床上一丟,整個人不由四仰八叉地躺了下來。
不行了,連續(xù)趕了好幾天路,一直都沒有合眼。
不管這客棧到底有什么不對勁,都先睡上一覺再說,不然,她真的會累昏過去!
這一頭,季云素沾床,倒頭就睡。
她想著,就算自己進的是一家黑店,也得等月黑風(fēng)高,入夜之后,店里的伙計掌柜才會開始干活。
現(xiàn)在是大白天,她暫時睡上一覺,是安全的。
另一頭,后廚房。
剛才那名招攬季云素進客棧的伙計和另外一名把馬牽到后院馬廄的伙計,直接碰了頭。
兩個人鬼鬼祟祟地聚集在后廚,彼此交頭接耳起來。
“什么時候動手?”
“急什么,反正就他一個人?!?/p>
“行,那就按照老規(guī)矩,等入夜后再……”
另一個伙計后面的話沒有說出來,而是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你們兩個還愣著做什么,趕緊準(zhǔn)備洗澡水和吃食。”
這時,掌柜的急匆匆地撩開后廚簾子,沒好氣地催促出聲。
掌柜的說話的口氣,跟剛才領(lǐng)著季云素上樓的語氣,那完全就是判若兩人。
眼下,他對著兩個伙計說話,那叫一個粗魯,哪里有半分面對季云素時的客氣和討好?
“掌柜的,這人進了咱們客棧,反正一到晚上,就得宰了,干嘛還浪費功夫燒洗澡水,準(zhǔn)備吃喝呀?”
其中一個伙計一臉不解地開口問道。
話音落下,另外一個伙計也是連連點頭:“對啊,掌柜的,左右都是要宰了的,何必費這老勁?”
“你們兩個懂什么,這次誆進來的可是個姑娘家,你們這套粗魯?shù)拇虼驓?,對付一個姑娘家,不合適?!?/p>
掌柜的說話間,如同笑面虎一般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邪惡的淫笑。
這話一出,兩名伙計互相對視,也是心照不宣,同時,二人臉上也是浮現(xiàn)出了跟掌柜的一樣的淫邪笑容。
原來這只肥羊,是個姑娘啊,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