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自家主上和王妃的感情發(fā)展史,他們這些羅剎十三衛(wèi)弟兄們,那可是親眼見證。
當(dāng)初要不是主上中了太子裴琮的暗算,再加上體內(nèi)寒毒發(fā)作,流落到林陽縣的荒郊野外。
結(jié)果,被上山采藥的王妃給撞見了。
王妃見色起意,把主上給那啥了!
按照主上的性子,別說是有孩子了,恐怕連成婚,都不太可能哩!
“侍衛(wèi)長,你就放心吧,嫂子對你本來就有感情,現(xiàn)在不搭理你,就是因為在氣頭上?!?/p>
“這姑娘家生氣嘛,嘴上說著不要不要的,其實心里面卻是要得很?!?/p>
“總而言之,侍衛(wèi)長你就學(xué)咱王妃,霸王硬上弓,準(zhǔn)錯不了!”
老幺展十三這時候煽風(fēng)點火地來了一句。
展一聽完之后,眼神微微一閃,嘴上雖然有點罵罵咧咧,說老幺不學(xué)好。
但是,那不由自主朝著身邊馬車上坐著的那道倩麗身影,飄過去的小眼神,已經(jīng)完全出賣了他那顆騷動的心。
展一偷偷瞄著自家媳婦,暗自嘀咕:霸王硬上弓,真的行嗎?媳婦力氣挺大的呢。
“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我揍你!”
吉祥察覺到旁邊馬車上射過來的色瞇瞇眼神,沒好氣地兇巴巴揚聲。
只是,吉祥罵歸罵,展一卻是一點都不生氣,就沖著自家媳婦沒臉沒皮地咧嘴傻笑。
展一一邊笑,一邊還厚臉皮地對著吉祥說:“媳婦兒,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說一聲,我來幫你趕車?!?/p>
聽到這話,吉祥沒好氣地翻了展一一個白眼,徑自把自己那張漂亮的鵝蛋圓臉,給轉(zhuǎn)了過去。
“哼,誰讓你幫???”
吉祥雖然嘴上滿是嫌棄,但是在展一看不見的角度,吉祥的嘴角,已經(jīng)有些壓不住地上翹了。
綠蓉跟吉祥同坐一輛馬車,同時在馬車上的,還有逍遙宮公主楚衍之身邊的貼身侍女春魚。
綠蓉和春魚沒有坐在車廂里,而是陪著吉祥一起坐在馬車架子上。
因為最近這幾天一直一起趕路,所以,三個姑娘也是混熟了。
春魚的脾氣一向都是直來直往,心里藏不住事兒。
看到吉祥對展一的態(tài)度似乎有所轉(zhuǎn)變,便忍不住開口問了句。
“吉祥,你這是原諒展一那家伙了?”
“我、我哪有!”吉祥臉頰緋紅地脫口而出否認。
“你看,你說話都結(jié)巴了?!贝呼~眼底掠過一抹了然之色,再次開口。
話音落下,一直在旁邊不說話的綠蓉,也是小心翼翼的插話道。
“吉祥,我覺得展一他道歉挺有誠意的?!?/p>
“畢竟,你和他當(dāng)年分開,也是形勢所迫?!?/p>
“現(xiàn)在小姐和王爺都已經(jīng)快要和好了,你也趕緊和展一和好吧?!?/p>
聽到這話,吉祥眼睛眨巴了兩下。
對于綠蓉和春魚的話,她倒也沒有反駁。
不過,吉祥一想到另外一個人,臉上就不自覺地浮現(xiàn)出一抹心疼之色。
春魚發(fā)現(xiàn)吉祥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勁,不由沉著聲問道:“怎么了?”
“是你和展一和好有難度,還是你覺得你家小姐和九王爺破鏡重圓有難度?”
春魚的話,算是問到點子上了。
吉祥跟綠蓉有時候說不到一塊,但跟春魚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可很多時候她心里的某些想法,總是會被春魚精準(zhǔn)地捕捉到。
這時,她微微側(cè)轉(zhuǎn)身體,將自己的唇瓣湊近春魚的耳邊,小聲嘟囔了一嘴。
“春魚,你是楚宮主身邊的親信,楚宮主又是我家小姐的義兄,咱們是自己人,我就不瞞你了?!?/p>
“其實,我是在擔(dān)心,小姐如果和王爺和好了,那沈國主該怎么辦?”
一提到沈陌白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春魚的腦袋里面,就不自禁地浮現(xiàn)出一副如沐春風(fēng)的畫面。
一邊是清冷如謫仙的九王爺,一邊是溫潤儒雅的南召國主。
兩個都是很優(yōu)秀的男子,換做世上任何一個女子,這都是很難選的。
不過,春魚從小就在江湖長大,并沒有那么多世俗禮教的束縛。
她僅僅只是稍微糾結(jié)了片刻,就很堅定地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春魚說:“如果是我,我就兩個都要?!?/p>
“反正,嫡公主是女君唯一的女兒,將來必定是要做女帝的。”
“身為女帝,有那么一兩個夫君很正常?!?/p>
“哪怕公主想再多要幾個夫君,都沒問題!”
聽著春魚這大膽的說辭,綠蓉有些難為情地捂住了臉。
“哎呀,雖然話是這么說,但是小姐畢竟和九王爺有了三個孩子?!?/p>
“這樣算起來的話,其實小姐跟九王爺?shù)母星椋拥纳詈窳?。?/p>
吉祥這時微微皺著眉頭,想了老半天,才開口道。
“雖然小姐和王爺有了孩子,可沈國主這些年陪著小姐度過了很多難關(guān)?!?/p>
“想當(dāng)年,小小姐和小公子們出生的時候,小姐難產(chǎn),差一點就一尸四命?!?/p>
“如果不是沈國主將他父王留下的唯一一顆轉(zhuǎn)生丹,給了小姐服下,恐怕,小姐和三個小主子都活不下來!”
“按照這個來算的話,沈國主和小姐之間的羈絆,就更深了。”
“畢竟,小姐救過沈國主的命,而沈國主不僅救了小姐,還救了小姐的孩子。”
“如今,小姐又陰差陽錯地成了沈國主的皇后,這事兒,想想就頭疼!”
說到這里,吉祥眉頭蹙緊,不由撓了撓頭皮,長長嘆了一口氣。
春魚目光閃爍了兩下,對于吉祥的話,也覺得有道理。
“罷了,反正我們只要做好自己分內(nèi)的事情,剩下的,就交給天意吧?!?/p>
最后,春魚感慨地道了句。
一行人在前往西陵國都城羅陽的同時,季云素帶著女帝慕容芙蕖也在往羅陽趕。
只不過,季云素帶著自己女帝親娘回都城的路上,并沒有像裴無蘅帶著三個小崽崽那樣太平。
在距離都城約莫二十里的地方,季云素遇到了大批難民。
經(jīng)過探查得知,他們也是從呂梁縣逃出來的災(zāi)民。
而且,這些難民經(jīng)過長途跋涉,已經(jīng)疲憊不堪,很多人都已經(jīng)染病。
一旦這些人涌入都城,很有可能造成疫病傳播。
而這個后果顯然西陵國的官員,也意識到了。
因此,眼下,負責(zé)都城治安的京兆府尹派了一隊官兵,設(shè)立了崗哨,阻止這些難民涌入都城。
“都給老子聽好了,你們這去那賤民,誰要敢越過這個路障,格殺勿論!”
這時候,一個滿臉橫肉的官兵,對著一眾難民疾言厲色地呼喝出聲。
話音落下,難民們都是嚇得連連后退。
這時,季云素喬裝打扮,帶著掌柜的和店小二三人,抬著女帝親娘坐的軟轎,要通過路障。
“喂,你給老子站??!”
“剛才老子說的話,你沒聽到?。 ?/p>
“誰膽敢越過這個路障,格殺勿論,你是活膩歪了嗎???”
這個滿臉橫肉的官兵直接將季云素他們攔了下來,揮舞著手里的明晃晃刀刃,不客氣地喝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