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頭兩人不知道在交談什么。
此刻方生在門口,隱隱約約聽見了不少什么天命,什么幫,以及什么亂七八糟的話都聽不太真切。
他想上去聽得真切一點,但又擔(dān)心被發(fā)現(xiàn),這會兒就只能在原地干著急。
天空不知何時凝聚起的烏云在幾聲驚雷炸響過后就迅速散了去,此刻,一個身著宮裝的女子步履匆匆,她臉色略蒼白,身側(cè)帶著無數(shù)個侍從,這會兒正急急忙忙的趕來。
她來到后,看見完好無損的方生,激動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沒事吧?去的路上可曾碰上什么不測?”
“阿姐?你怎么來了,我沒事,阿姐你放心吧,我不僅沒事,我還把要完好無損的給你帶回來了,不僅如此,我還碰上了一個仙人,她人好著呢,是特意回來給你治病的,這會兒陛下正跟她談話呢?!?/p>
方生說到這里,實在是好奇:“阿姐,你說陛下會跟她聊什么?。俊?/p>
“來了……竟真的來了?!狈睫鄙钗艘豢跉?,呢喃出聲:“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阿姐,你說什么呢?”
方生疑惑。
方薇笑著搖了搖頭,蒼白的面色在這一刻更加慘白,她眼前一黑,整個人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周圍侍從大驚失色: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快!傳太醫(yī)!”
“阿姐!”
幾道聲音混雜,聲音實在是太大,繞是關(guān)著門,里頭也能聽見,而此刻,那原本正在同葉翡商議事情的帝王,已經(jīng)坐不住了,他以最快的速度沖出,將人緊緊的抱在懷中,眼中的疼惜幾乎是無可掩藏。
葉翡平靜走出,取出了一瓶圣靈水,道:“給她喝下,可緩解病癥?!?/p>
帝王連忙接過,小心翼翼的將水喂給她。
周圍的侍從見狀,原本想要阻攔,可奈何陛下都沒有發(fā)話,他們怎敢亂動?
陛下對貴妃疼愛,眾所周知,為了她虛設(shè)后宮,宮中就只有她一人,若不是礙著身份,而今的貴妃,極有可能就是皇后了。
陛下素日里顧及貴妃身體不好,吃的用的,他都要細(xì)問才肯給她用。
而今,怎么竟不派人驗毒,就這么給貴妃用了?
周圍眾人神情莫測,有些宮人甚至于大著膽子偷偷打量葉翡。
葉翡站在原地,遺世獨立般,清貴出塵,一看便知不是俗人,那通身的氣勢,就光是站在那,就足以讓人感受到壓迫。
宮人們只敢偷偷看一眼。
之后就是不敢再看了。
而與此同時,圣靈水被喂下,幾乎是剛喂下,原本難受的人,臉色都緩和了不少,方薇氣順了,胸口竟也不痛了,她有些驚喜:
“這……這是何藥?”
“圣靈水,療傷圣品?!比~翡解釋。
方薇聞言,連忙看向帝王,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后,她便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當(dāng)即起身,向葉翡行禮:“多謝國師賜藥!”
“客氣。”
葉翡點了下頭。
周遭眾人此刻卻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國師?
國師不是,早就隕落了么?
大虞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國師了!
“愣著干什么,還不參拜國師?”帝王冰冷無情,道:“從即日起,她便是我大虞朝的國師,三日之后,朕將親自為國師舉辦典儀,見國師,如見朕躬!大虞朝若有不尊不敬者,殺無赦!”
“是?!北娙她R刷刷跪地,叩首參拜:“吾等拜見國師大人。”
眾人叩首,方生見狀更是瞪大了眼睛,也跟著跪下磕了兩個頭。
“不必多禮了?!比~翡不欲搞這些權(quán)術(shù),她道:“有關(guān)于我方才同陛下說的事情,煩請陛下稍后將書交給我,另外,貴妃娘娘的病癥,我明日再行醫(yī)治,有關(guān)于今日之事,我尚有疑問,待我弄清楚后,便再與陛下詳談?!?/p>
“好,都聽國師的。”
帝王沒有反駁,馬上就差人領(lǐng)著葉翡去休息,順帶將葉翡所要的東西都給她送過去。
剛剛在御書房中,葉翡應(yīng)允幫忙之后,她就詳細(xì)問了有關(guān)于用她的臉的女子身份,具體皇帝不知道,他只知道,人最后入了修仙界中。
而有關(guān)于大虞的浩劫,相關(guān)記載都在書上。
所以葉翡想先了解了解。
她來到國師的府邸住下,書一摞一摞的往她跟前送,她一本一本的翻看著,憑著自己過目不忘的記憶,很快就將那一摞書都給翻看完了。
看完卷宗記載,葉翡總結(jié)出了一些。
一則是浩劫的預(yù)言千年前就存在,畫像也是千年前國師早就繪制好的,前任國師硯生隕落前將畫像交給了現(xiàn)在的帝王永明帝,永明帝為尋天命之人,已經(jīng)找了數(shù)年,知道碰上了跟葉翡有因果在身的神秘女子才發(fā)現(xiàn)的葉翡。
二則是根據(jù)目前得到的消息,換臉的女子去了修仙界,而她在修仙界的名頭,沒有多少人敢用,思來想去,葉翡猜測極有可能就是柳夢卿,柳夢卿與魔宗關(guān)系匪淺,而今她利用她的臉,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是去了萬靈宗,她若放出魔宗,天下或許真將迎來浩劫。
所以,合理猜測,柳夢卿極有可能是浩劫來臨的關(guān)鍵,而葉翡作為她的宿世仇敵,這所謂的天命,便是要她徹底斬殺柳夢卿,徹底覆滅魔宗!
葉翡先前得了一縷帝王紫氣,那一縷紫氣讓她看見了萬物生機勃勃再到尸橫遍野的情況,那……或許就是預(yù)示。
想到這里,葉翡似乎已經(jīng)有些明白了:
“系統(tǒng),你不該跟我解釋一下?”
“這個……那個,宿主,你想聽什么解釋?”系統(tǒng)弱弱的開口。
“自然是全部,你一步一步引我來此,勸我當(dāng)國師,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么?”
“那你……不是都猜到了么?”系統(tǒng)弱弱開口,這會兒觸及到葉翡的眼神,終于忍不住投降了:
“好吧,我說?!?/p>
“其實這才是你真正的命運軌跡?!?/p>
系統(tǒng)繼續(xù)道:“你本就是天命所歸之人,若無意外,你其實在拜入云寒仙尊門下后,就會渡一個情劫,那個劫難度過后,你將會修無情道,然后來到大虞朝,成為這里的國師,接著大虞朝的氣運,斬殺危及世間者?!?/p>
“就這樣?”葉翡瞇了瞇眼:“你確定就這些?”
“那當(dāng)然了!”系統(tǒng)理直氣壯。
葉翡挑眉:“你確定?”
“好吧……當(dāng)然不止這些,只是其他的我不能跟你說,我要是說了,你就見不到我了?!毕到y(tǒng)撇嘴:“剩下的事情只能靠你自己慢慢摸索了,我真的只能說這么多。”
“我唯一能提醒你的便是,宿主,不要重蹈覆轍?!?/p>
若不然,必將萬劫不復(fù)。
葉翡陷入沉思。
……
九遙峰——
蒼梧殿。
高位上,男人冰冷的眸子猝然睜開,深邃莫測,此刻正望向某個方向,透過大殿之外,可窺見東方氣勢恢宏,遙望著,隱約間,觀之可比天地!
云寒仙尊唇角漾開一抹笑。
終于又出現(xiàn)了。
大氣運者,仙盟大比沒能找到他。
原來,竟是在凡世?
好啊。
既已現(xiàn)身,便該到他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