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在縣城外的荒地上駛向北邊,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開車時,陳虎的腦海中,一直浮現(xiàn)著九頭蛇的標志。
三叉蛇尾,冰冷而邪惡!
九頭蛇,一個龐大而神秘的組織,如同潛伏在暗處的巨蟒,伺機而動。
陳虎的前世,幾乎全部都奉獻給了九頭蛇這個組織。
從十八歲加入九頭蛇,到三十五歲重生,一共整整十七年。
他執(zhí)行過無數(shù)次的任務(wù),一直游走在生死邊緣,卻始終無法觸及到組織的核心。
創(chuàng)始人是誰?
組織規(guī)模有多大?
組織的最終目的又是什么?
……
這些問題,始終都困擾著陳虎。
他只知道,九頭蛇的觸角遍布全球,各個國家,各個領(lǐng)域……都有九頭蛇成員的身影。
他們像一群幽靈一樣,操縱著世界格局,卻又隱藏得極深,不為人知。
并且,他們的組織結(jié)構(gòu)如同金字塔,層層疊疊,等級森嚴。
每個分支都相對獨立,只對上一級負責,甚至于每個分支都不知道其它分支的存在。
這種分散式的結(jié)構(gòu),使得九頭蛇極難被徹底摧毀。
即使一個分支被消滅了,也不會影響到九頭蛇整個組織的運作。
陳虎從副駕上昏迷的司宮的衣服兜里面,取出了一盒香煙。
點燃一支香煙后,陳虎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隨即讓他略微清醒了一些。
這東西自他重生過后,他已然有好幾個月沒有碰過了。
而陳虎此行的目的地,是九頭蛇在縣城北方三十公里外的一個分支基地。
那里位于一個隱蔽的山谷中,易守難攻!
陳虎將昏迷的司宮扔到車子的后座上,像是丟棄一個破舊的玩具一樣。
他打算把司宮帶到九頭蛇的基地,嫁禍給這個神秘的組織。
這樣一來,既可以除掉司宮這個麻煩,又能轉(zhuǎn)移視線,保護他自己和孫家。
車子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車燈照亮前方蜿蜒的道路。
陳虎緊握著方向盤,眼神堅定,像一個無所畏懼的戰(zhàn)士。
他心里很清楚,這次行動充滿了危險。
但他必須去做,為了保護自己,保護家人,保護他所珍視的一切。
一個小時后,車子停在了山谷入口。
陳虎下車,扛起司宮,沿著一條羊腸小道,向山谷深處走去。
夜色濃重,山谷里面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陳虎的腳步輕盈而穩(wěn)健,像一只夜行的獵豹。
他很快就找到了九頭蛇的基地。
那是一座隱藏在山洞中的建筑,仔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這應(yīng)該是一個廢棄礦場,門口有四名武裝人員站崗。
陳虎悄無聲息地靠近,像一個幽靈。
他迅速出手,干凈利落地解決了守衛(wèi)。
然后,他將司宮拖進山洞,扔在一個空曠的房間里面。
陳虎在房間里面?zhèn)卧斐龃蚨返暮圹E,再將門外守衛(wèi)的尸體,給拖了進來。
接著,陳虎又朝著司宮左邊的胸腔,狠狠一刀扎下,確保將其一擊斃命!
他要讓九頭蛇的人以為司宮是闖入者,守衛(wèi)的死出自司宮之手!
司宮若是死了,在九頭蛇成員的眼中,司宮是闖入者,被自己的組織成員截殺,而與司宮一同的應(yīng)該還有同伙,這個闖入者在扔下了同伙司宮之后,就獨自離開了!
做完這一切,陳虎迅速離開了山谷。
他回到車子上,發(fā)動引擎,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九頭蛇的人就會發(fā)現(xiàn)司宮的尸體。
到時候,一場腥風血雨,就在所難免。
但這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了。
陳虎只需要靜靜地等待,看著這場好戲上演。
陳虎駕車返回縣城,一路上一言不發(fā)。
他心里很平靜,沒有絲毫的波瀾。
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場游戲,一場生死游戲。
而他,是這場游戲的掌控者!
縣城的夜,沉寂如一口深井。
陳虎的身影,在黑暗之中穿梭,如同一道無聲的幽靈。
他再次潛入司家大宅,沒有驚動任何警衛(wèi),也沒有觸發(fā)任何警報。
對陳虎來說,這棟戒備森嚴的宅邸,如同虛設(shè)。
他輕車熟路地來到司宮的房間,推門而入。
房間里面,空無一人,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剛才潛入司宮房間時,陳虎并沒有時間去細品。
現(xiàn)在仔細聞一聞,感受檀香的味道,陳虎不禁感慨司宮這樣的人家,確實會享受。
陳虎走到書桌前,然后從他的口袋里面,掏出一張紙和一支筆。
他隨即在紙上,寫下了一封勒索信。
“司宮在我手中,想要他活命,就拿一百萬現(xiàn)金,到城北三十公里外的廢棄礦場來換。記住,不許報警,否則撕票!”
信的末尾,陳虎又畫上了九頭蛇的標志——三叉蛇尾。
并且,陳虎還在勒索信的下方,寫明了廢棄礦場的具體位置。
陳虎將勒索信放在了司宮的枕頭邊,然后仔細地抹去了他在司宮房間內(nèi)留下的所有痕跡。
指紋,腳印,毛發(fā),氣味……
任何的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他敏銳的觀察力。
做完這一切后,陳虎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司家,就像他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東方漸白,天際泛起魚肚白。
陳虎駕駛著吉普車,回到了小鎮(zhèn)。
他徑直來到了孫家,然后敲響了孫家大門。
“陳虎?這么早?”
孫若薇打開大門后,看到陳虎有些驚訝。
“睡不著,過來看看!”陳虎聞言,淡淡一笑道。
“爺爺已經(jīng)起來了,現(xiàn)在正在院子里面打太極呢!”
陳虎隨后跟著孫若薇來到院子,就看到了孫老正在練習太極拳。
“孫老,早?。 标惢⑦B忙和孫老爺子打起招呼道。
“小虎來了?。∫黄鸪栽顼埌?!”孫老慈祥地笑道。
之后,陳虎、孫若薇和孫老三人,便在餐桌上吃著早飯。
“司家的事情,怎么樣了?”孫若薇突然問道。
“還在處理!”陳虎語氣平靜,并沒有透露出任何細節(jié)。
“司宮可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你要小心點!司家在整個馬關(guān)口的一些作為,我倒是偶有聽說,他們盤根錯節(jié)的勢力分布,你若是一只腳陷進去了,很多時候,你小子就是拿老頭子我這張老臉擺出去,估計也不好使?!睂O老這是在著重提醒陳虎,生怕陳虎用他的老臉不頂用,最后還會吃虧。
“我知道!”陳虎聞言,點了點頭。
陳虎同時也清楚恐怕他以后很難再用孫老的名頭,去對付那些依附于司家的人了。
畢竟,司宮沒了,司家估計就不會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了。
并且,陳虎的心里很清楚,司宮的失蹤,很快就會引起軒然大波。
而他留下的那封勒索信,則將會把所有的矛頭,全部都指向九頭蛇。
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正在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