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
月青蓮的喉嚨里,擠出兩個淬毒般的字眼。
她死死盯著南麟太子,那雙本該圣潔的眸子,此刻只剩下血絲與滔天的恨意,比起先前對戰(zhàn)蘇念一怨毒更甚。
“嘖,這就惱羞成怒了?”南麟太子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月青蓮,嘖嘖稱奇。
“這般狼狽,好像戲曲中的仙子落塵啊?!蹦削胩右娫虑嗌忂@般憤怒,他頓時心情大好。
南麟太子戲謔般地看著月青蓮。
瑤池圣地的高冷仙子?
此時在他眼中仿佛已經(jīng)和那些倔強的女子沒什么兩樣了。
南麟太子臉上的笑意,如同冬日寒冰,徹骨殘忍。他那雙蘊含著無盡霸道的眼眸,輕蔑地掃過月青蓮和蘇念一,仿佛在看兩件唾手可得的戰(zhàn)利品。
“行了……兩人,一個交出本命蓮珠,一個交出手中仙劍。”南麟太子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響徹在死寂的荒原上。
“本太子便可以大發(fā)慈悲,給你倆留個全尸?!?/p>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遠處的修士們個個噤若寒蟬。
這太子爺,當真是霸道到了極點,竟想將瑤池圣女和那神秘劍修一網(wǎng)打盡!
李長壽美眸不定,在蘇念一和南麟太子之間流轉(zhuǎn),似有所想。
蘇念一和月青蓮的眉頭同時緊緊皺起。
月青蓮的身體猛地一顫,剛剛愈合的傷口仿佛又在隱隱作痛。她死死地盯著南麟太子,那雙眸子里翻涌的,不再是先前的怨毒,而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瘋狂與毀滅欲。
交出本命蓮珠?
那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以接受!這可是是她的本命物,是她與生俱來的驕傲!
“南麟!你找死!”月青蓮徹底爆發(fā)了,所有的屈辱、憤怒、恐懼在這一刻盡數(shù)化作了焚天的殺意。
她堂堂瑤池神女,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竟然被人羞辱,被人趁火打劫。
“錚!!”
好似虛空震顫,發(fā)出一道轟鳴聲。
霎時間,金色的蓮海再度于她身后綻放,只是這一次,蓮海之中更有一抹決絕的血色蓮花出現(xiàn)。
身處凝重絕境,尤其是面對讓自己憤恨到極點的人,要將招式威力加大,絕不可留手。
“并蒂蓮開!”
月青蓮冷面冷聲開口,雙手結(jié)印。
一瞬間,身后那片血蓮和金蓮瞬間合一,化作一朵遮天蔽日的巨大血金蓮花,攜帶著凈化萬物,也毀滅萬物的恐怖氣息,朝著南麟太子鎮(zhèn)壓而下。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南麟太子臉上卻連一絲動容都沒有,他甚至譏諷地笑了。
“垂死掙扎,可笑至極?!?/p>
話音落下的瞬間,南麟太子如閑庭信步般一步踏出。
嗡!
只是隨著他這一步落下,在場所有人的耳邊,都莫名其妙地,響起了一陣清晰無比的海浪之音。
“嘩啦……嘩啦……”
那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又好似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回響。
緊接著,一種詭異絕倫的感覺籠罩了所有人。
空氣,變得黏稠如水銀。靈氣,流動得滯澀無比。
每一個人的動作,無論是抬手還是眨眼,都仿佛陷入了深海之中,一舉一動變得無比緩慢,無比吃力,一切都變得那么不清晰。
仿佛有一方無形的世界,將這片天地徹底籠罩、禁錮。
“這是……界?!”蘇念一眼眸一瞪,心中一驚。
那是只有對大道感悟到極致,按理來說只有合體期以上的強者才能領(lǐng)悟,才能施展的無上領(lǐng)域。
南麟太子修為化神,竟然也領(lǐng)悟了“界”?!
月青蓮也在這一瞬間徹底僵住,面部血色盡褪。
她感覺到了,那股無處不在的黏稠與滯澀,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她周身流轉(zhuǎn)的蓮華之力。
她周身環(huán)繞的蓮花更是在那片詭異的海浪聲中,速度被無限放慢,那股毀滅性的威能,也仿佛被無形的海水不斷沖刷、消磨,迅速衰減。
朝南麟太子壓下的蓮花威懾很快被磨損消散,月青蓮臉色猙獰,立刻將周身盛開的蓮花擴大數(shù)倍。
即將崩潰的巨大蓮華瞬間回縮,層層疊疊的花瓣合攏,化作一個巨大的蓮花骨朵將月青蓮籠罩住,隔絕天地。
見狀南麟太子冷笑一聲,臉上戲謔更甚。
“弄個蓮花龜殼出來,就有用了?在本太子的界里,你連掀起一朵浪花的資格都沒有。”
在那被無限放慢的世界里,他卻行動自如,仿佛這片滄海的主宰。
他緩緩抬起手來,隨即對著那朵巨大的血金蓮花,一掌鎮(zhèn)壓而下。
這一掌,看似緩慢,卻蘊含著驚濤拍岸,覆滅一切的恐怖偉力。
轟??!
巨響聲仿佛隔著一層水幕傳來,顯得沉悶而又壓抑。
那朵凝聚了月青蓮所有精氣神的血金蓮華,在南麟太子的掌下,在急速之間便布滿裂痕,而后……轟然粉碎!
金色的光雨與血色的霧氣漫天飄散,凄厲無比。
“噗……!”
月青蓮如遭重擊,本源反噬之下,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整個人更如同斷線的風(fēng)箏,再一次被狠狠地轟飛了出去,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一掌,僅僅一掌。
月青蓮那環(huán)繞周身,在眾人心中如無敵般的青蓮,就被如此輕而易舉地碾碎!
所有觀戰(zhàn)的修士一個個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滾圓,倒映著那令人頭皮發(fā)麻的一幕。
這比之前南麟太子偷襲成功,他們也只是覺得是月青蓮?fù)蝗恢g來不及防御罷了。
但這次不一樣。
那可是瑤池圣女在知曉情況嚴峻后的防御??!在南麟太子的“界”中,就被如此輕描淡寫地碾碎了。
“界,真就這么強嗎?”有難以領(lǐng)悟出界的修士,憤憤開口。
“玄清古國,南麟太子……當真是玄奧般的強大啊。”宮裝女子難以置信般地喃喃自語。
然而就在這眾人神情一陣恍惚的時候……在月青蓮被擊飛的同一時間。
一道清冷的劍光,撕裂了黏稠的虛空,以一種決絕的姿態(tài),刺向南麟太子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