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帆吃了一驚,她不知道浦應辛明明與唐書月一起去打球了,為什么又跑回來了。
“沒怎么?!绷煮惴豢吹竭@個男人,眼淚就更多了。
她的內(nèi)心是如此渴望他,可是她又是如此自卑如此敏感,她時刻壓抑著自己的內(nèi)心,消耗了大量的心力來跟自我做斗爭。
“聽個音樂?!?/p>
浦應辛看到她哭地梨花帶雨,給林筱帆放了一首尼爾楊的《heart of gold》赤子之心。
“你是故意哭給我看嗎?”浦應辛調(diào)侃道。
林筱帆擦了擦眼淚,別過了頭。
“你一哭,我就心疼了?!逼謶翉纳砗蟊ё×怂?,用下巴摩擦她的頭頂。
溫柔極了。
本來浦應辛已經(jīng)到了車庫,但是發(fā)現(xiàn)忘了拿護腕,所以折返了回來。
這一回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走不了了,這個女人需要他。
“跟我說說昨天的慶功會吧。”浦應辛靠在沙發(fā)上,把林筱帆摟在懷里。
“不說,忘了?!绷煮惴街臁?/p>
昨天晚上她想分享給浦應辛的時候,他完全不理自己。
“又來了,是不是?等會兒我一走,你又哭。”浦應辛眼神里流露了憐愛。
“我不是因為你走了才哭的?!绷煮惴艿吐?。
“那是為什么?”浦應辛捧住了她的臉。
“我沒有《赤子之心》里那種不畏將來,活在當下的勇氣?!绷煮惴柚魳氛f出了自己的心聲。
“你覺得我是隨便放了一首歌給你聽嗎?”
浦應辛緊緊夾住了她,他不想給林筱帆絲毫躲避的機會。
此刻,他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不止是要治愈這個女人的身體,他還要治愈她的心。
“我浦應辛還從來沒這樣追過一個人呢。”浦應辛溫柔地語氣里帶著些不甘。
“你在追我?”林筱帆馬上抬眼望著浦應辛,一臉懵圈。
她剛才聽到了她認為很不可思議的一句話。
“我不是在追你,我在干什么?”
浦應辛看到林筱帆茫然不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筱帆目瞪口呆地望著浦應辛,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就是個生活中的失敗者,無人關(guān)注,無人在意。這個優(yōu)秀迷人的人類高質(zhì)量男性怎么會追自己,她一直以為他們是各取所需。
“做我女朋友。”浦應辛目光炙熱,語氣堅定。
“不要,不做。”林筱帆用力想推開他。
她一直對這個男人想入非非,心存幻想,但是當這個男人親口告訴自己,要做她男朋友時,她又想逃了。
“為什么?”
浦應辛死死摟住了她,不讓她掙脫。
“我不適合你?!?/p>
“別亂動,你憑什么替我判斷你不適合我?!逼謶列Σ[瞇的。
“我的直覺?!绷煮惴l(fā)現(xiàn)自己抵抗無效,就不再掙扎,乖乖被浦應辛摟著。
“我們醫(yī)生的醫(yī)學思維就是一種直覺。我的直覺是你適合。”浦應辛毫不退讓,將了她一軍。
林筱帆發(fā)現(xiàn)自己在言語上占不了上風,便不再接話,她現(xiàn)在心亂如麻,進退失據(jù)。
她內(nèi)心其實很開心,因為她終于確認了浦應辛是喜歡自己的。
但是她不希望因為現(xiàn)在的不理智,讓自己以后遭受更大的痛苦。
浦應辛的懷抱讓她留戀不已,她不想離開,卻又一直不停地告誡自己要快點離開。
“我們這樣爭論,不會有結(jié)果。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浦應辛露出了壞笑。
“怎,怎么實踐?”林筱帆結(jié)巴起來。
“我們給彼此一個月試用期,行就轉(zhuǎn)正,不行就繼續(xù)當室友?!逼謶撩蜃於?。
林筱帆也抿嘴而笑,她知道這個男人懂自己,這個男人知道自己舍不得,也知道自己還沒有準備好開始一段戀情。
“一個月太少,三個月。”林筱帆討價還價起來。
“可以,要簽協(xié)議嗎?”浦應辛笑著說。
林筱帆捂臉而笑。
“這有法律依據(jù)嗎?”林筱帆撒起了嬌。
“我們彼此的信任就是這份協(xié)議的保障?!?/p>
浦應辛邊說邊起身從抽屜里又拿出了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協(xié)議。
“你簡直就是處心積慮!”林筱帆甜甜地笑著,嗔怪道。
“快簽?!?/p>
浦應辛沒有再給林筱帆任何拖延的機會,馬上督促林筱帆簽下了字。
“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倆身上就都有一份賣身契了。好好享受權(quán)利,履行義務!”
浦應辛卷起協(xié)議在林筱帆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林筱帆憨憨地笑著,終于卸下了一身戒備和包袱,懶懶地躺在了沙發(fā)上。此刻,她覺得天大地大,恣意瀟灑。
“走,我?guī)愠鋈ネ妗!逼謶潦蘸昧藚f(xié)議,跑到沙發(fā)邊。
“不行,我腰酸腿疼玩不動?!绷煮惴б馊鰦?。
“那我抱你。”
浦應辛一把把她從沙發(fā)上撈了起來。
“在外面碰到熟人,不能說是男女朋友,轉(zhuǎn)正了才行?!?/p>
林筱帆強調(diào)了一下試用期準則。
“知道。”浦應辛寵溺地親了她一下。
當他們倆在外面四處閑逛,享受甜蜜時光時,林筱帆接到了林國興的電話。
“爸爸,有事嗎?”
林筱帆很吃驚,林國興從不主動給她打電話。
自從林國興和郭麗平離婚后,林國興與林筱帆的相處秉持的是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如果林筱帆去找他或者有求于他,他不會拒絕,態(tài)度也能保持熱情,但是他從不主動。對林筱帆的生活他也不負責。
“今天晚上你有空嗎?爸爸請你吃飯。”林國興在電話里顯得很慈愛。
“真的嗎?爸爸,我有空?!绷煮惴軐櫲趔@,喜上眉梢。
“那我們不見不散,馬上爸爸把餐廳地址發(fā)給你?!绷謬d掛斷了電話。
林筱帆開心得不行,對著浦應辛傻笑。
她覺得自己的生活似乎開始好轉(zhuǎn)了。工作有了新進展,身體恢復了很多,還有了個夢寐以求的男朋友,雖然是短期的。
現(xiàn)在連自己的父親都對自己拋出了橄欖枝。
“晚上我不能陪你了,我要去跟我爸爸吃飯?!绷煮惴熘謶恋氖直?。
“去吧。這個情敵,我是搶不過的。”浦應辛開起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