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安靜的道場上,三四百人全部都愣住了,仿佛是呼吸都忘了一樣。
忽的,站在人群里最前面的一個老頭,他忽然把身邊的孫子推開,踉蹌著幾步跑上前:“老爺,您這話……當真嗎?!”
“怎么不當真?爺有錢,看不上你們地里的那三瓜兩棗?!标愖雨栃χ溃骸澳銈兙桶残牡脑谶@住著,種的糧食九成都是你們自己的。我就一個條件,如果莊子里有些什么集體的事兒,找你們幫忙你們就別推諉了,成不成?”
老頭子頓時高呼:“老爺,您真是大善人??!老爺大發(fā)善心,小的們豈有不知道回報的道理?到時候,莊子上有什么事情,老爺您盡管吩咐!”
其他人也都是歡呼起來,跪下砰砰磕頭。
陳子陽看著一時間都有些呆了,沃日,怎么感覺一股子熱血在往上涌呢?
怪不得,以前看小說,看見古代有些人拉攏幾百個人就敢起兵爭天下,這特么的幾百人一起下跪,這滋味是真滴爽啊……
這還是幾百個窮苦莊家人,如果是幾百個拿著刀能殺人的……
陳子陽連忙大喊:“好了好了,都起來回家吧。以后,大興莊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過!”
把這些佃戶遣散后,幾人來到了莊子里最大的宅院,那自然就是主人家的宅子,甚至是有高高的圍墻,如同戰(zhàn)時的堡壘一般。
陳子陽在管事趙四的帶領下,參觀著自己未來的住處。
他已經決定了,望星樓丟不得,但這個莊子,自己必須要好好地經營!
“陳掌柜,你可真是大氣啊。”幾人邊走邊聊,曹爽笑道:“我可從未聽說過,誰家這么大氣,只收一成租子的?!?/p>
陳子陽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小公爺,我隨便一壇子酒,就可以賣上百兩銀子,一百兩銀子,這些苦哈哈種地要種多久?何必呢,我看不上他們那點,不是我心善,是我真的無所謂。”
頓了頓,他又道:“而且,以后我這莊子,也不是想留就留的。好吃懶做的,直接滾蛋!”
曹爽笑著,略過了這個話題,說實話,他什么身份,又豈會在意這些小事?
眾人在大興莊溜達了一天,商量著酒坊的建設。當然,最主要是讓大興莊的人知道,他們換了老爺!
天色擦黑,一行人返回了望星樓。
陳子陽挽留兩個軍三代吃了頓飯,把他們送走之后,陳子陽打著酒嗝,笑著讓小惜玉準備熱水,準備享受小侍女的服侍,舒舒服服的洗個澡睡覺。
只可惜,這小丫頭現在能看不能吃……
其實惜玉的年歲,在這個年代,嫁人生孩子的比比皆是。
但她長期營養(yǎng)不良,看著就像是豆芽菜一樣,瘦巴巴的小人兒,陳子陽實在是下不去手。
便在這個時候,陳子陽眉頭一挑,隔壁有動靜?
酒樓二樓,除去臨街是一個大廳散座之外,右側是包間,左側是私人房間。兩者不在一個區(qū)域,而且有門阻斷。
現在,陳子陽很確定,動靜是從私人區(qū)域傳來的。
“莫不是夏美女來了?”
陳子陽忙跑到夏琴瑤的房間門口,果然,里面的燈已經點上了。
“夏美女,又想我了嗎?”陳子陽笑著推門進去,夏琴瑤正在喝茶,瞥了他一眼,淡淡一笑:“這是我的酒樓,我想來就來,跟你有什么關系?莫非,陳掌柜是覺得我打擾你了?”
陳子陽渾不在意,因為他現在也有些了解夏琴瑤了,這女人是標準的臉上寫著答案,她心情如果不好的話,絕不可能笑著說這番話。
如果她在笑,那么,哪怕她說的再如何陰陽怪氣殺氣騰騰,也沒啥大不了的。
只不過,貌似她有些不爽?啥事兒讓她不爽了?
自顧自的坐下,陳子陽四下一看:“咦,紫畫那丫頭呢……沃日?!”
陳子陽猛地一震,壞了,小惜玉在下面燒水給自己準備洗澡呢!
紫畫不在,莫非是去找她了?
說實話,紫畫這丫頭比惜玉大不了多少,但她一向是在夏琴瑤身邊,雖然是丫鬟,過得卻比很多小姐都要好。而且紫畫那嘴巴跟抹了砒霜似的,見人就噴??!
她該不會欺負小惜玉吧?
怪不得,夏琴瑤說話陰陽怪氣,說打擾了自己的好事,原來她不爽的點在這……
這個時候,樓梯上騰騰幾聲,紫畫走了進來,在她的身后,跟著小惜玉。
紫畫趾高氣揚,宛如剛逮住老鼠的貓一樣。
惜玉卻是低著腦袋,雙手不停地扭動自己的衣角,整個人都顯得十分局促。
“她是誰?”夏琴瑤淡淡的問道。
陳子陽連忙道:“哦,她是我剛收的侍女?!?/p>
“陳掌柜現在賺了大錢,是該享享福了?!毕那佻幍牡馈?/p>
只是這話里陰陽怪氣的味道,卻越發(fā)的重了。
陳子陽心中嘿嘿暗笑:“唉,養(yǎng)小老婆被大老婆發(fā)現啦,大老婆吃醋咯,慘了慘了?!?/p>
但嘴上是連忙道:“夏美女,她是個苦命人,從北邊逃難過來投奔親戚,結果親戚也不知去向了,又凍又餓了幾天,病倒在后面小巷,我不能見死不救啊,救醒她之后,又不能把她趕走,不然她還是餓死的下場,干脆就收留了她?!?/p>
夏琴瑤聽到這,才臉色稍霽,嘆息一聲說道:“北方連年戰(zhàn)事,民不聊生。該死的韃子,每年開春就侵犯我大楚,縱馬搶掠,美其名曰打草谷!”
說到后面,又有些咬牙切齒的。
陳子陽笑道:“誰讓人家跑得快呢,騎著馬呼嘯而來,搶完了呼嘯而去。等大楚的邊軍得到消息的時候,人家早就跑沒影了??纱蟪吘衬敲撮L,防不過來的?!?/p>
“你這話,一語中的,說到了根子上!”夏琴瑤十分無奈,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就是因為韃子騎兵厲害,戰(zhàn)馬足夠多。
而大楚這邊,就差了很多。
“這家伙真的是有大才能,一眼就看出了敵我兩軍的最大差距……哼,你現在不愿為官,等朕解決了尾大不掉的國相,親政君臨天下的時候,到時候看你不得巴巴的求著當官!”
夏琴瑤哼了一聲,不再想那么長遠的事情,而是著眼當下。
她擺了擺手,讓紫畫帶惜玉下去,然后喝了口茶水,問道:“對于國相,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