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的鼻涕眼淚一并流淌下來。
他怕了。
面對毫無人性的景云輝,他是真的怕了。
麻子顫巍巍地說道:“后窗下面,我埋……埋了一口箱子,里里面有錢,有……有金條……”
景云輝瞇了瞇眼睛,凝視麻子片刻,抽出被單,撕下布料,將麻子的手腳牢牢捆綁住。
而后,他喊過來陸青松,說道:“黃毛,你給我看住他!”
陸青松好奇地問道:“哥,麻子有錢?”
“等會就知道了?!?/p>
景云輝推開后窗,跳了出去,這里是個小院子,原本可以種點菜,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荒廢,雜草長起好高,不過窗戶下面這塊地,還真沒有長草。
他找到一把鐵鍬,開始在窗戶下面挖起來。
也就挖了半米左右,鐵鍬發(fā)出叮叮的聲響,挖到了硬物。
景云輝把泥土扒拉開,低頭一看,下面確實有個大鐵箱。
這口箱子,得有一米多長,半米高,十分沉重。
景云輝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沒能把箱子抬起來。
他用手指敲了敲,箱子外面包裹著厚厚一層的鐵皮,里面是厚實的實木,非常結(jié)實。
他費力的把箱蓋打開,向里面看去。
箱子里,全都是散亂的衣物。
而且好多都是女式的旗袍,男式的中山裝。
款式很老,但做工精細(xì),用料也精良。
看得出來,無論是箱子,還是里面的服飾,都屬于老物件。
也不知道麻子是從哪弄到手的。
他把散亂的服飾一件件的拿出,看到箱子底部的時候,景云輝也吸了口氣。
箱子底部,鋪了一層金條。
他拿出一根,用手點了點,估計得有一千克。
數(shù)了數(shù)數(shù)量,足足有十七根之多。
在九八年,一克的黃金差不多在八十元左右。
十七根一千克的金條,總價足有一百三十六萬。
好個麻子,竟然偷藏了這么多錢!
景云輝把金條放回去,發(fā)現(xiàn)一旁還有幾本相冊。
他拿出一本,里面都是黑白老照片。
照片的主角,是一對上了年紀(jì)的老夫妻,從年輕,到年老。
看來,這對老夫妻,應(yīng)該就是這個箱子的主人,只不過不知道什么原因,這口箱子落到麻子的手里。
狗東西!
箱子里的金條,應(yīng)該不止十七根,只是不知道已經(jīng)被麻子禍禍了多少。
難怪家徒四壁,窮得叮當(dāng)響的麻子,還能‘溜冰’。
景云輝一本本地翻看相冊。
當(dāng)他翻倒最后一本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不是相冊,而是集郵冊。
集郵冊里珍藏了許多的郵票,景云輝對這些沒啥興趣,正要合攏放回去,突然,他的動作停頓住,眼睛猛然瞪大。
只見其中一聯(lián)四張的郵票,上面是全國地圖,下面是工農(nóng)兵人像的圖案,看似平平無奇。
這是……
傳說中的全國江山一片紅?
他之所以對這張郵票如此熟悉,還能叫出它的名字,無它,因為它夠貴!
而且都貴成了新聞,曾經(jīng)上過報紙上過電視的那種正規(guī)新聞。
一八年的時候,就是這張郵票,僅僅一張,就拍賣出一千兩百萬的天價。
而在相冊里,竟然有一聯(lián)四張。
這豈不是四千八百萬?
算出他的價值,景云輝拿著相冊的手都是一哆嗦。
不過,景云輝也是見過錢的人,雖然這東西很值錢,他還不至于臉都不要了,偷偷藏起來。
景云輝把集郵冊放回到箱子里,然后從中拿出十根金條。
十根金條的價值,剛好是八十萬。
然后,他把服飾放回到箱子里,重新填埋好,這才順著后窗,跳回屋內(nèi)。
他來到麻子近前,將提著的布包向地上一放,發(fā)出咣當(dāng)一聲重響。
他解開布包,露出里面的金條,說道:“麻子,你看清楚了,一根金條八萬,十根金條,八十萬!”
“八……八十萬?”麻子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說道:“我……我當(dāng)初就問三金子借了兩萬啊!”
“操!”
陸青松甩手一嘴巴,罵道:“那是啥時候的事?都過去多久了?借錢沒利息嗎?要你八十萬都是要少了!”
說著話,他拿起一根金條,驚嘆道:“我操,好沉??!哥,這是真金子嗎?”
“是!”
“媽的,這個死麻子,竟然偷藏起這么多金條,還他媽裝窮!狗東西!”陸青松越說越氣,對著麻子,砰砰砰又連踹了好幾腳。
景云輝擺擺手,攔住陸青松,他蹲在麻子近前,面無表情地問道:“箱子從哪來的?”
“我……我……”
“說實話!不然,我砸碎你腦袋!”
麻子嚇得一激靈,連忙說道:“是……是我在明珠盛苑偷來的……”
“門牌號!”
“B……B3號?!?/p>
“是BB3還是B3?”
“B3!B3!”
景云輝不再多問,解開捆綁麻子的布條,又深深看了他一眼,再什么話都沒說,邁步離去。
陸青松急忙追上他,問道:“哥,什么箱子?”
“裝金條的箱子。”
“哦?!?/p>
兩人離開麻子家,一路回到金鑫的住處。
金鑫看到回來的景云輝和陸青松,故作一臉驚訝地問道:“你倆這么快就回來了?事情辦妥了?”
陸青松笑容滿面地連連點頭。
咣當(dāng)一聲,景云輝把裝著金條的小布包放在桌子上,說道:“這是十根金條,按照現(xiàn)在的金價,剛好八十萬?!?/p>
金鑫笑瞇瞇地看著景云輝,越看越是喜歡。
辦事快,效率高。
年紀(jì)雖然小,但卻心狠手辣。
成長起來,絕對是個人物。
用好了,也絕對能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得力干將。
他樂呵呵地打開布包,看到里面的十根金條,他臉色絲毫不變,從中隨意地拿出兩根,向景云輝隨手丟了過去。
景云輝抬手接住,不解地問道:“不是只給一成的辛苦費嗎?”
金鑫笑了,走到景云輝近前,拍拍他胳膊,說道:“我金鑫做事,一向最公道,對自家的兄弟,也一向最仗義,云輝,你以后就跟著我混,我保你吃香喝辣。你和爪子一樣,叫我三哥吧!”
聽聞金鑫的話,爪子蹙了蹙眉,陸青松則是笑得合不攏嘴。
要知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叫這一聲三哥的,陸青松跟著金鑫混也有兩三年了,但也只能叫老大,沒資格叫三哥呢。
而景云輝倒好,他還沒正式投靠金鑫,就被允許叫三哥,這份殊榮,著實是羨煞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