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青年的出腿極快。
宋英才準(zhǔn)備不足,手中槍被踢個正著,脫手而飛。
隨著咣當(dāng)一聲,手槍掉落在地。
女青年想也沒想,蹲身便去撿槍。
宋英才暴喝一聲,撲向女青年,兩人一并翻滾倒地。
見狀,男青年手腕一翻,匕首在他掌中旋轉(zhuǎn)半圈。
他倒握著匕首,向下猛刺,直取宋英才的脖頸。
宋英才正被女青年死死拉拽住,根本閃躲不開這致命的一刀。
一瞬間,他的瞳孔都在放大。
危急時刻,景云輝蓄力而發(fā)的一腳,狠狠踹出,不偏不倚,正蹬在男青年的胸口處。
轟的一聲,男青年的后背重重撞在轎廂壁上。
整座電梯,都為之震顫。
他強忍著胸口的疼痛,反撲向景云輝。
匕首的鋒芒,直取景云輝的心口窩。
電梯空間狹窄,景云輝無從閃躲避讓,他急急探出雙手,全力抓住對方持刀的手腕。
男青年雙手握刀,死命的往前捅刺。
景云輝則是抓住對方的雙腕,死命的往外掰。
兩人皆使足了勁兒,相互角力。
景云輝深吸口氣,猛的抬起膝蓋,猛烈頂擊對方的手腕。
砰砰砰,連續(xù)三次的膝擊,終于讓男青年抓握不住匕首。
當(dāng)啷一聲,匕首掉落在地。
而正和宋英才在地上纏斗的女青年,一把抓住匕首,對著景云輝的小腿就是一刀。
景云輝急忙收腿躲避。
他是躲開了女青年襲來的匕首,但卻被男青年的一記頭錘撞了個正著。
砰的一聲,景云輝腦袋后仰,兩管鼻血立刻流淌下來。
操!
景云輝暗罵一聲,回手就是一拳,正中男青年的肩頭。
伴隨著咔的脆響聲,男青年的手臂被硬生生打脫臼。
男青年悶哼著連連后退。
景云輝墊步追上,又是一腳,狠狠踹中對方的小腹。
這勢大力沉的一腳,讓男青年身子頓時佝僂成大蝦。
他單手抱著肚子,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子順著額頭向下流淌。
景云輝不依不饒,掄起拳頭,對著男青年的后腦和后背,砰砰砰的連續(xù)重擊。
男青年再堅持不住,一頭撲倒在地。
景云輝順勢壓在他身上,手臂快速繞過對方的脖子,用力往后勒。
裸絞!
這是殺招。
一旦被裸絞困住,只需幾秒鐘的時間,就足以讓人大腦缺氧,陷入昏迷。
如果超過二十秒,人就有生命危險。
男青年剛開始還能劇烈掙扎,但僅僅幾秒鐘后,他的掙扎便漸漸變得無力。
他兩眼翻白,嘴巴大張,唾液從他嘴角流淌出來。
還在與女青年纏斗的宋英才,向他這邊快速瞥了一眼,急聲提醒道:“別把人弄死了!”
景云輝當(dāng)然知道要留活口。
他的出手也有分寸,并未使出全力。
看到男青年陷入昏迷,景云輝立刻收回手臂,從地上爬起。
他走到那名女青年近前,對著她的腦袋,咚咚就是兩腳。
女青年的頭側(cè),狠狠撞擊在電梯墻壁上,兩眼發(fā)黑,大腦眩暈,神智模糊。
趁此機會,宋英才從地上爬起,快速抽出后腰的手銬,將女青年的雙手反扣在背后。
景云輝也是扒下男青年身上的夾克衫,用對方的衣服,把男青年的雙臂牢牢捆綁住。
結(jié)束戰(zhàn)斗,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
景云輝喘息著摁了幾下電梯間,讓電梯上行回一樓。
“宋哥,怎么樣?沒事吧?”
“沒事!這倆人還都是練家子,格斗術(shù)練得不錯!”
宋英才嘴上說著沒事,但可是心有余悸。
剛才如果不是景云輝解圍,他恐怕已經(jīng)挨了對方好幾刀了。
宋英才撿回手槍。
景云輝則是拿起那對青年男女的雙肩包,打開。
里面都是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不過女青年的包里,有一架尼康的單反照相機。
鏡頭還是高倍的。
因為不是數(shù)碼相機,看不到相機里都拍了些什么,得把膠卷洗出來才行。
經(jīng)過短暫的昏迷,男女青年相繼蘇醒過來,兩人奮力的掙扎。
景云輝是一點沒慣著,咚咚兩記老拳,讓兩人都老實了不少。
電梯回到一樓,電梯門剛打開,便從外面沖進來一群人。
個個持槍。
為首的正是黃曄。
“黃政委,我們抓到兩名嫌疑人!”
景云輝和宋英才異口同聲道。
黃曄眼睛大亮,看清楚電梯內(nèi)的情況,他立刻收起手中槍,關(guān)切地問道:“什么情況?怎么回事?”
宋英才立刻把電梯里發(fā)生的經(jīng)過,一五一十地講述一遍。
黃曄聽后,后脊梁骨都冒出一層冷汗。
他狠狠瞪了兩人一眼,怒聲呵斥道:“你們呈什么能?不知道呼叫支援嗎?警隊不是讓你們表現(xiàn)個人英雄主義的地方!”
如果在封閉的電梯里發(fā)生危險,那可就真的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黃曄想想都覺得后怕。
見老黃動了真怒,景云輝和宋英才同是縮了縮脖子。
景云輝小聲說道:“政委,這不是事出緊急嗎?我們剛開始也只是懷疑,結(jié)果剛一試探,就讓他倆露出了馬腳,箭在弦上了都,也不能不發(fā)啊。”
黃曄忍不住一腳踢在景云輝的屁股上。
就你小子最能惹事!
他好奇地問道:“云輝,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嫌疑人躲在這棟大樓里的?”
按理來說,犯罪嫌疑人完成爆炸之后,應(yīng)該趕緊跑路才對。
而且他們也有充足的撤退時間。
可這兩個人,非但沒有跑,還躲在現(xiàn)場附近的大樓里,著實是讓人捉摸不透。
景云輝走到黃曄近前,低聲說道:“黃師父,這兩人應(yīng)該都是恐怖分子,甚至國籍都有可能是在境外,這次的公交車爆炸案,就是一次恐襲!”
黃曄倒吸口涼氣。
他喃喃說道:“這兩人的膽子可真夠大的!”
景云輝搖頭說道:“絕對不止他們兩個人,他倆只能算是同伙。黃師父,趕緊審,趁著現(xiàn)在人還在我們手里!”
黃曄眼眸閃了閃,立刻反應(yīng)過來。
如果這次的公交車爆炸案真被定性為恐襲,那么案子就得轉(zhuǎn)交給國安部門了。
黃曄大聲指揮道:“把人帶上車,快快快,立刻押送回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