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輝倒是真希望對方動手。
只要他們敢動手,他就有信心扒下他們的警皮。
不過和平區(qū)分局的警察,也并不是蠢貨。
雖然一個個被景云輝氣的夠嗆,但卻沒有一人敢對他動手的。
接下來,景云輝果然一言不發(fā),無論對方問什么,他都是沉默不語。
不過和平區(qū)分局顯然也沒打算這么放過他,只要發(fā)現景云輝要睡著了,立刻用大燈照射。
這絕對是一場精神上的折磨。
凌晨四點多鐘的時候,中控室里的劉光榮早已經受不住了,雙腿搭在另一把椅子上,睡起覺來。
他睡得正香,突然,有人連續(xù)推動他的胳膊,低聲喚道:“劉局!劉局,快醒醒!劉局!”
劉光榮睜開眼睛,茫然地看向叫醒他的警察,問道:“怎么了?”
“劉局,有兩位國安廳的同志要見你!”
“國安廳?”
劉光榮從椅子上站起身。
他狐疑地問道:“國安廳的人找我什么事?”
報信的警察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劉光榮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說道:“讓他們來我辦公室?!?/p>
“是!”
時間不長,兩名穿著夾克外衣的男子走進辦公室。
劉光榮下意識地站起身,面露笑容地說道:“我是劉光榮,兩位是?”
其中一名年長的男子,掏出證件,遞給劉光榮。
劉光榮接過來,打開一看,姓名叫陸巖,隸屬于省國安廳第一業(yè)務局。
國安廳的業(yè)務局有十八個,涵蓋了政治、經濟、軍事、科技,乃至對內、對外等等方面的業(yè)務。
當然了,國安部門所謂的業(yè)務,都屬于諜報之類的特殊業(yè)務。
看完對方的證件,劉光榮立刻反應過來,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兩人,都是國安廳的特工。
如此一來,他更感茫然。
如果是國安廳下屬的辦公廳或者法制辦公室的工作人員,找上自己,還可以理解,或許是有一些工作上的事務,需要自己這位分局局長配合。
但搞業(yè)務的特工人員找上自己,劉光榮就理解不了了。
他遞回陸巖的證件,疑惑道:“陸巖同志,你們來找我的目的是?”
陸巖直言不諱地說道:“我們來向劉局長要個人?!?/p>
“誰?”
“景云輝。”
“???”
劉光榮一臉的震驚和茫然。
他們分局扣押景云輝的事,可根本沒有對外界提起過,國安廳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似乎看出劉光榮心里的疑惑,陸巖說道:“你不用管我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即刻放人就好。”
劉光榮吞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陸巖同志,你有所不知,景云輝涉及到一起命案……”
“有證據嗎?”
“???”
“我問你,你說景云輝與一起命案有關,你手里有確鑿的證據嗎?”
“這……暫時還沒有!不過我們正在審!按照規(guī)定,我們是可以扣押他二十四小時的!”
陸巖突然上前兩步,雙手摁住辦公桌的桌案,幽暗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劉光榮,問道:“劉局長,你是一定要按照規(guī)定辦嗎?”
“額……這……按照我們公安系統(tǒng)的規(guī)定,我們確實有權利可以對犯罪嫌疑人做二十四小時扣押和詢問……”
“劉局長!”
陸巖突然震喝一聲,把劉光榮嚇了一嚇。
他瞠目結舌地看著對方。
陸巖加重語氣,再次問道:“劉局長,我再問你一遍,你考慮清楚了再回答我!你,是不是一定要按照規(guī)定來辦?”
“也……也不一定……”
劉光榮結結巴巴地說道。
國安部門的人,其實還是很牛的。
首先,國安部門的權限特別大。
只要他們懷疑此人危害國家安全,就有權利對該人進行監(jiān)視、拘留,甚至是直接抓捕。并不需要得到檢察院的批準。
國安部門本身就具備立法權。
其次,國安部門的抓捕權限還特別高,同級別的都可以進行抓捕。
比如,國安局局長有權利抓捕公安局局長,而公安局局長可沒權利抓捕國安局局長。
當國安的特工對著劉光榮發(fā)怒時,劉光榮也心虛得要死。
國安的特工,還真不是他能得罪的。
萬一惹惱了對方,對方能把他查個底掉,他過往的任何一個黑點,都有可能落到人家手里。
陸巖問道:“那么現在,可以放人了嗎?”
“可……可以,當然可以!”
劉光榮連忙拿起座機電話,打給審訊室。
時間不長,電話接通。
劉光榮急聲說道:“先別審了,把人趕快送我辦公室來?!?/p>
“劉局,我看這小子可能要扛不住了……”
“少廢話!讓你把人送過來就送過來!”
“是!劉局!”
聽劉光榮的語氣不對勁,審訊室里的警察不敢再多言,放下電話后,立刻把景云輝帶去劉光榮的辦公室。
在劉光榮的辦公室里,看到兩名穿著夾克衫的漢子,景云輝也是一怔。
陸巖打量景云輝一番,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是?”
“我叫陸巖,是省國安廳的,奉張廳的命令而來。”
“哦。”
景云輝恍然大悟。
雖說張嘉玲讓自己明天早上去國安廳報道,但為了安全起見,這位張廳長今天就派人把自己盯上了。
肯定是盯梢的特工,發(fā)現了自己進了和平區(qū)分局后,遲遲沒有出來,這才向上級做了匯報。
陸巖問道:“他們有對你刑訊逼供嗎?”
聞言,劉光榮立刻緊張起來,眼巴巴地看著景云輝。
景云輝搖頭,道:“沒有?!?/p>
“上別的手段了?”
“也沒有,就是正常的詢問?!?/p>
“真的?景云輝同志,你不用緊張,也不用害怕有人會打擊報復,我們國安廳,會確保同志們的人身安全!”
景云輝莫名其妙地看眼陸巖,這話聽起來,怎么隱隱有股幸災樂禍的意味呢!
他正色說道:“真的沒有!分局的同志們,對我很好,讓我有賓至如歸之感!”
劉光榮聞言,連連點頭,表示景云輝說得沒錯。
陸巖瞇縫起眼睛,深深看眼景云輝,冷冷哼了一聲,轉身向外走去。
景云輝看向劉光榮,笑問道:“劉局,我可以走了嗎?”
“當然!當然!”
“我的東西呢?”
“小張、小李,趕快把小景的東西送過來,還給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