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中的昂拉恩桑一頭撲倒在地,只掙扎幾下,人就沒了動靜。
再看他的后背,多出五個紅通通的血洞,其中有兩顆彈洞,都是位于他的后心處。
對于槍殺像昂拉恩桑這樣的毒梟,景云輝毫無心理負擔。
昂拉恩桑種植的鴉片,不知有多少已流入華國,又不知害死了多少華國人,讓多少人家破人亡,毀于一旦。
這種披著人皮的畜生,死不足惜。
景云輝調轉槍口,對準一旁的管家。
管家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伏在地,顫聲叫道:“別……別殺我,我就是為老爺做事的仆人,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景云輝凝視他片刻,放下槍,看向還在和賀玉雄打斗的保鏢。
賀玉雄身體高大健壯,身手也厲害,不過打斗這么久,他竟然拿不下昂拉恩桑的保鏢,可見這人的身手很不簡單。
景云輝面無表情地問道:“打夠了嗎?”
見兩人依舊廝打在一起,景云輝抬手就是一槍,子彈在二人之間掠過,兩人甚至能感覺到一股勁風從自己的鼻尖前劃過。
二人嚇得急忙停手,各自后退。
景云輝提著槍,看向昂拉恩桑的保鏢,說道:“昂拉恩桑已經死了,你,打算陪著他一起上路?”
那名保鏢臉色一變,眉頭緊鎖,沉默未語。
景云輝甩甩頭,說道:“不想陪著昂拉恩桑一起死,你們現(xiàn)在就可以走了。”
管家如釋重負,連忙從地上爬起,一溜煙似的向外跑去。
保鏢則是站在原地沒動。
景云輝問道:“你為什么不走?”
“我沒地方可去。”
“沒有親人?”
“沒有?!?/p>
“你是華國人?”
“曾在江陽軍區(qū)服役過?!?/p>
“呦,我們還算是半個老鄉(xiāng)呢!你在華國找不到工作?”
“有過工作,但被開除了。”
“為什么?”
“傷人。”
“為什么?”
“看不慣?!?/p>
“所以就可以傷人?”
“當時沖動了,后來后悔也沒用,賠了不少的錢,還留下案底,在國內找不到像樣的工作。”
“所以就來了蒲甘,給毒販子做幫手?”景云輝嗤之以鼻。
保鏢正色說道:“我沒有幫他販毒,我只負責保護他的安全?!?/p>
“你叫什么名字?”
“陳紅星。”
“陳紅星,你做的事,似乎不太能對得起你的名字啊?!?/p>
一句話,說得陳紅星面紅耳赤,低垂下頭。
景云輝見狀,暗暗點頭,不錯,還有點羞恥心。
他說道:“陳紅星,你以后就跟著我吧。”
陳紅星抬起頭,看向景云輝,問道:“跟你做什么?幫你去殺人?”
在他看來,若開軍還不如昂拉恩桑呢!
昂拉恩桑雖然是個毒販子,但他至少不會隨意殺人,而若開軍則不同,殺人如麻,個個都是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
景云輝慢悠悠地說道:“我只殺該殺之人?!?/p>
“什么是該殺之人?”
“你自己慢慢體會吧?!?/p>
這時候,一名娃娃兵噔噔噔地跑進地下室,來到景云輝近前,說道:“輝哥,外面來了一隊士兵,帶頭的自稱是叫徐思齊?!?/p>
景云輝點點頭,邁步向外走去。
其他人也都紛紛跟著他,離開地下室。
走出別墅,果然,別墅的門口停著幾輛汽車,車旁站著十幾名端著槍械的士兵。
為首的一人,正是與景云輝有過兩面之緣的徐思齊。
看到景云輝,徐思齊嘿嘿一笑,說道:“小景,來昂拉恩桑這里,怎么也不先和我說一聲?可能你還不知道吧,萊昂拉恩是我罩著的。”
景云輝淡然一笑,說道:“現(xiàn)在知道了?!?/p>
嗯,還挺上道!
徐思齊向景云輝身后看了看,問道:“昂拉恩桑呢?”
“老徐,你來晚了?!?/p>
“什么?”徐思齊皺起眉頭。
“昂拉恩桑死了?!?/p>
“???”徐思齊臉色頓是一變,詫異地看向景云輝。
景云輝拿出自己的手槍,手指搖晃,手槍掛在他的手指頭上,轉了轉去。
他樂呵呵地說道:“我就用這把槍,BiuBiuBiu,幾下就把他打死了,他也太不禁打了?!?/p>
徐思齊臉色鐵青,難看至極。
他怒聲說道:“景云輝,你他媽不知道昂拉恩桑是我的人嗎?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你殺他,是要成心和我過不去嗎?”
“哈哈哈!”
景云輝仰面而笑,他一只手把玩著手槍,另只手背于身后,先是伸出兩根手指,做了個槍的手勢,然后又勾了勾手指頭,做出開槍的手勢。
站于他身后的賀玉雄看得清楚,臉色大變。
這是什么意思?
要開槍?
他心里正琢磨著呢,以阿虎為首的娃娃兵們,可不管那些,接收到景云輝的命令后,他們連猶豫都沒猶豫。
突然間,就聽嘩啦啦一連串的聲響,在場的二十多名娃娃兵,齊刷刷端起手中的AK47,毫無預兆,他們齊齊扣動扳機。
噠噠噠——
頃刻間,現(xiàn)場槍聲大作。
徐思齊帶來的十幾名手下,都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身上已經騰出一團團的血霧。
人們一個個身中數(shù)彈,甚至十數(shù)彈,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擊,便紛紛撲倒在地,身子只抽搐了幾下,人就沒了動靜。
此情此景,把徐思齊都驚呆嚇傻了,他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驚嚇、恐懼、茫然、憤怒等等的情緒,在他臉上一股腦地表現(xiàn)出來。
“你……”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景云輝的手下,會突下殺手,直接殺光了自己這邊的兄弟。
景云輝依舊轉著手中的槍,含笑走到徐思齊近前。
突然,手槍停止轉動,景云輝握著槍筒,一槍把狠狠砸在徐思齊的腦袋上。
啪!
伴隨著一聲悶響,徐思齊悶哼一聲,抱著腦袋,彎著腰身,連連后退。
血,順著他的手指縫隙,汩汩向外流出。
景云輝三步并成兩步,追上徐思齊,掄起手槍,對準他的腦袋,啪啪啪的連續(xù)砸擊。
只三下過后,徐思齊已站立不住,仰面而倒。
景云輝沒有停手的意思。
雙腿跨站在徐思齊身體兩邊,掄起手槍,繼續(xù)重砸徐思齊的腦袋。
“小景是你叫的嗎?”
“你算是個什么東西,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起來!再跟我叫喚兩聲!”
時間不長,徐思齊的腦袋已經被砸得面目全非,鼻梁塌陷,一只眼珠子都蹦出眼眶,人已然是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