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的座機(jī)響起。
但凡是國內(nèi)來的電話,絕對不可能打他家的座機(jī)。
景云輝走過去,拿起話筒。
“喂?”
“市長,外面有位姓鄭的小姐,說是您的秘書。”
電話是門口的警衛(wèi)打來的。
姓鄭,秘書?
景云輝問道:“鄭若瑜嗎?”
“是的!市長!”
“她有什么事?”
“給您送藥。”
景云輝莫名其妙,送什么藥,自己也沒病啊,她送的哪門子的藥?
他沉吟片刻,說道:“讓她進(jìn)來吧!”
時間不長,一名警衛(wèi)把鄭若瑜領(lǐng)了進(jìn)來。
現(xiàn)在不是工作時間,鄭若瑜沒穿成熟的職業(yè)套裝,而是穿了一件青春活潑的碎花連衣裙,姑娘也顯得更加的靚麗多姿。
景云輝向警衛(wèi)揮揮手。
警衛(wèi)敬禮,轉(zhuǎn)身離去。
景云輝看向鄭若瑜,沒有忽視她手里拎著的幾個藥包,他不解地問道:“鄭秘書,怎么想起給我送藥了?”
鄭若瑜走近景云輝,嬌滴滴地說道:“輝哥,私下里,你就叫我若瑜好了!”
景云輝聳聳肩。
鄭若瑜繼續(xù)說道:“今天我去輝哥的辦公室,看到輝哥頭痛,下班后,我就去找了方老,開了副藥,方老的醫(yī)術(shù)很厲害的,在拉蘇也很有名氣!”
她說的方老,應(yīng)該是方世興。
景云輝還真聽過這位老中醫(yī)的名號,確實很有名氣,甚至很多外地患者,都會專程趕來拉蘇,向他問診。
他對鄭若瑜笑了笑,說道:“鄭小姐有心了,請坐。”
不管自己需不需要,人家專程找方世興開的藥,這份心意,景云輝還是跟感激的。
鄭若瑜落落大方的坐下。
她說道:“我跟方老說了輝哥的情況,方老判斷,可能是輝哥最近的壓力太大,才導(dǎo)致的頭痛,方老開的是安神的方子,對人體沒有副作用的?!?/p>
景云輝含笑點點頭,問道:“想喝點什么?”
“咖啡吧。”
“好?!?/p>
景云輝打開咖啡壺,煮了兩杯咖啡。
時間不長,房子里便飄蕩起咖啡的香味。
他倒了兩杯咖啡,遞給鄭若瑜一杯,問道:“最近工作怎么樣?”
“挺好的,大家都很照顧我,和身邊的同事也相處得很融洽?!?/p>
“老李沒有難為你吧?”
李秋實是秘書長,秘書室的老大,屬鄭若瑜的直屬上級。
鄭若瑜正色說道:“李大很照顧我的,很多我不懂的事,不會的工作,李大都會耐心教我?!?/p>
秘書長,又被稱為大秘。
景云輝含笑點點頭,隨口問道:“家里的情況呢?”
鄭若瑜突然站起身。
景云輝嚇了一跳,不知道這姑娘突然發(fā)什么神經(jīng)。
鄭若瑜一本正經(jīng)地向景云輝深深鞠了一躬。
她的連衣裙,本就是圓領(lǐng),這一彎腰,里面的誘人風(fēng)光,可謂是一覽無余。
景云輝愣了下才反應(yīng)過來,尷尬地拿著咖啡杯,喝了口咖啡,說道:“鄭小姐這是做什么?”
鄭若瑜鼻子發(fā)酸,眼圈微紅,小聲說道:“當(dāng)初如果不是得到輝哥的庇護(hù),我們一家人……恐怕早已死在若開軍的槍口下,輝哥的恩情,我,還有家里人,永遠(yuǎn)都會記得?!?/p>
景云輝感慨萬千。
剛打下拉蘇的時候,他能力有限,即便有心想救下更多的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鄭小姐早就向我道過謝了,快坐下吧?!?/p>
“輝哥,我……”
鄭若瑜正要說話,突然間,棚頂?shù)碾姛羧肯纭?/p>
屋子里頓時變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鄭若瑜忍不住驚呼出聲。
人也隨之撲進(jìn)景云輝的懷里。
她聲音顫抖地說道:“輝……輝哥,怎么突然停電了,我……我最怕黑了……”
香玉滿懷,一股少女特有的麝香鉆入景云輝的鼻孔,讓他的神智也禁不住一蕩。
不過他轉(zhuǎn)瞬間便冷靜下來。
他抓住鄭若瑜的胳膊,在她耳邊發(fā)出噓的一聲,示意她別說話。
在當(dāng)時,別說是貧窮落后的蒲北地區(qū),哪怕是華國,停電也常有發(fā)生。
但問題是,景云輝可是市長,他家這一片,可是從來不會停電的。
哪怕拉蘇電力緊張,全市停電,景云輝住的這一帶,也會正常供電。
除非電力辦公室主任不相再干了。
景云輝拉著鄭若瑜,慢慢趴倒地上,然后低聲說道:“爬?!?/p>
“啊?”
“跟著我爬?!?/p>
景云輝小心翼翼地向廚房爬去。
鄭若瑜白著臉,連忙跟上他,顫聲問道:“輝哥,發(fā)生……發(fā)生什么事了?”
這回她可不是裝的,而是真的緊張起來。
景云輝說道:“可能是來了不速之客?!?/p>
他進(jìn)入廚房,打開一扇櫥柜門,從里面拿出一長一短兩把槍。
手槍他別在腰間,長槍則是一把霰彈槍,也就是俗稱的噴子。
他從櫥柜里又抓出一把子彈,裝入口袋,而后,動作輕柔的向霰彈槍里慢慢壓彈。
等他填裝完子彈,房間里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鄭若瑜側(cè)著耳朵,聽了半天也沒到任何的動靜,她小聲問到:“輝哥?”
“噓!”
景云輝再次讓她禁聲。
此時他也在側(cè)耳傾聽。
和鄭若瑜一樣,他也沒聽到任何動靜。
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確實是出事了。
不然的話,已經(jīng)停電這么久,警衛(wèi)肯定會進(jìn)來查看情況。
可現(xiàn)在,一個人都沒進(jìn)來。
這只有一種解釋,警衛(wèi)班的人,恐怕都已發(fā)生意外。
想到這里,景云輝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要知道警衛(wèi)班可是有十二個人呢,對方竟然能無聲無息的把十二人警衛(wèi)班全部解決掉,這得是多么恐怖的實力?
他瞇縫起眼睛,拳頭也下意識地握緊。
他湊近到鄭若瑜耳邊,低聲細(xì)語道:“你上樓,躲起來,無論發(fā)生什么,無法聽到什么,都不要出來。”
鄭若瑜身子一震,她雙臂一把摟抱住景云輝的腰身,哽咽著說道:“輝哥,我哪都不去,我就跟你在一起!”
景云輝眉頭緊鎖,你這么說,讓我很感動,但問題是,有你在,會拖累我!
他正要說話,突然,只聽咔的一聲輕響。
那是有人輕輕擰動門把手的聲響。
來了!
景云輝在鄭若瑜耳邊低聲道:“待在這里,不要亂動?!?/p>
說著話,他拉開鄭若瑜死死摟抱住他的雙手,慢慢爬到廚房門口,蹲在地上,同時把手里的霰彈槍也緩緩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