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旺嚇得大驚失色,連忙扶住范海龍,帶著哭腔說道:“大……大伯,您您可別嚇我??!”
范海龍吐出這口黑血,原本漲紅的臉色,迅速變得慘白。
不過他整個人的精神頭卻是上來了。
他試探性地下床,在范德旺的攙扶下,他竟然可以站起來了。
他摸了摸胸口,仿佛連日來一直壓在自己心口窩上的那塊大石頭,突然間消失不見了。
渾身上下,有股說不出來的通透感和舒適感。
范海龍又走了幾步,然后一把把攙扶他的侄子推開。
他不借用外力,獨自來回走了幾步,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突然,他的肚子里發(fā)出咕咕聲。
他摸了摸小腹,轉(zhuǎn)頭看向呆若木雞的范德旺,嘴角上揚(yáng),說道:“德旺,大伯……餓了!”
“啊——”
范德旺呆愣片刻,緊接著,興奮得一蹦多高,他搶步上前,緊緊握住范海龍的手,問道:“大……大伯您剛才說什么?”
“我餓了!”
“嗚嗚嗚!”
范德旺禁不住淚如雨下,哭出聲來。
連日來,范海龍別說吃飯了,連水都喝不下去,每日只能靠打葡萄糖來維持。
“我還沒死呢,你哭什么?”
“大伯,我……我是高興的!”
范海龍揉了揉范德旺的腦袋,柔聲說道:“傻小子!去,給大伯弄點吃的來!”
“哎,我……我這就去!”
“回來!”
“?。俊?/p>
“我病好的事,先別聲張!”
范海龍瞇了瞇眼睛,幽幽說道:“我們得讓王貴云以為,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病入膏肓,馬上就要不行了!”
范德旺立刻接話道:“然后再趁其不備,找機(jī)會……”
說到這里,他用手指頭劃了劃脖子。
范海龍揚(yáng)起嘴角,問道:“德旺,敢干嗎?”
范德旺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狠聲說道:“和大伯過不去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大伯你放心,三天之內(nèi),我必能找到機(jī)會,提著王貴云的腦袋來見您!”
范海龍欣慰地拍拍范德旺。
正所謂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關(guān)健時刻,還得是至親的親人最靠得住!
范海龍向范德旺招了招手。
范德旺立刻湊了過去。
范海龍在他耳邊低聲細(xì)語。
范德旺是邊聽邊點頭,眼珠子也是骨碌碌的轉(zhuǎn)動個不停。
另一邊。
這段時間,以李瑞為首的勘探隊,把翡翠礦的大至情況探測出來。
位于瑞江附近的這座翡翠礦,屬于中大型的翡翠礦。
長度接近一公里,寬度超過一百米,深度初步勘測,可達(dá)五十米。
如此規(guī)模的翡翠礦,已經(jīng)不算小了,保守估計,這座翡翠礦,至少能開采十年。
這還得是在機(jī)械化開采的情況下,如果只用人工開采,時間將會更長。
看完李瑞做出的這份探測報告,景云輝喜出望外。
他原本以為只是一座小型礦,沒想到,其規(guī)模已經(jīng)接近大型礦的標(biāo)準(zhǔn)。
景云輝放下報告,滿臉笑容地和李瑞握了握手,說道:“這次真是太感謝李隊長了!志勇,今晚你帶著李隊長,在拉蘇好好放松放松,吃的、喝的、玩的,都記我賬上?!?/p>
蘇志勇笑道:“好的,市長!”
羅梅不滿地說道:“市長只看到了蘇鎮(zhèn)長和李隊長的辛苦,卻完全沒看到我和阿穎的付出,未免也太厚此薄彼了吧!”
景云輝仰面而笑,說道:“也算上你倆!”
“這還差不多!”
羅梅喜笑顏開。
李瑞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景市長,還是不必了吧,我只是做了我的本職工作!”
景云輝說道:“在外面做勘測,風(fēng)吹日曬,還是很辛苦的,李隊長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把勘測報告做出來,對于李隊長的工作,我很滿意,今晚的安排,李隊長也就別推辭了!”
羅梅好奇地問道:“拉蘇有好飯店嗎?”
“當(dāng)然有!文麗酒店的飯菜就很不錯,中西餐都有?!?/p>
羅梅見坐在一旁的白英撇了撇嘴角,她問道:“白先生不這么認(rèn)為嗎?”
白英聳聳肩,不以為然地說道:“我覺得味道一般般,還沒有輝哥做飯還吃呢!”
羅梅詫異地看向景云輝,問道:“景市長還會做飯?”
景云輝無奈地攤了攤手,說道:“沒辦法啊,窮人家的孩子早當(dāng)家嘛!和羅鎮(zhèn)長可是比不了啊?!?/p>
羅梅的家里條件好,那是出了名的。
這姑娘,每天的衣服都不帶重樣的,而且件件都是名牌,價值不菲。
知道的她是來做副鎮(zhèn)長的,不知道的還得以為她是來納朗走秀的呢!
“哎呦呦,景市長這話說得可太酸了吧!本姑娘的錢,都是我憑自己本事賺來的,和家里沒多大關(guān)系?!?/p>
“嗯!這話說得漂亮!很符合羅鎮(zhèn)長富二代的身份!”
羅梅還要說話,江穎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角。
你在干嘛?怎么還和景市長吵起來了?
羅梅重重地哼了一聲。
別人或許會怕景云輝,會忌憚他的身份,但羅梅完全沒在怕的。
她的出身好,打小就見過許多大人物,政商界的名流,像景云輝這樣的‘小軍閥’,她確實還不太放在眼里。
羅梅說道:“今天我們就去景市長家里吃飯。”
“蛤?”
“白先生說景市長做飯比酒店的飯菜都好吃,我不信,我要去嘗嘗?!?/p>
景云輝仰面而笑,說道:“行,到時可別咬傷了舌頭!”
羅梅又哼了一聲,還沖著景云輝吐了下粉紅的小舌頭。
當(dāng)天傍晚。
納朗鎮(zhèn)的幾位領(lǐng)導(dǎo),連同李瑞,一同來到景云輝的家。
進(jìn)入他的家里,給人最大的感覺就是清冷。
作為拉蘇市的市長,景云輝住的房子,乃至里面的裝修擺設(shè),在拉蘇都算是頂級的。
但家里的氛圍,就是給人缺少生活氣息的感覺。
一切的擺設(shè),都是干干凈凈,整整齊齊,一塵不染,好像平日里根本就沒人用。
羅梅在屋子里慢慢走動,四處打量,好奇地問道:“景市長真的住在這里嗎?換句話說,這里真的住人嗎?”
白英都被逗樂了,這姑娘說話,簡直口無遮攔。
他說道:“輝哥和我不是人,是鬼嗎?”
“你要說這里是個鬼屋,我都相信??!”
“……”
白英無語,脫下外套,挽了挽袖口,去廚房里洗菜。
他不擅長做飯,卻很擅長打下手,洗菜、切菜這些,干的又快又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