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雙方的洽談繼續(xù)。
第三天。
雙方總算是達成了一系列的共識和協(xié)議。
在雙方簽約的現(xiàn)場,還來了不少的新聞媒體進行報道。
現(xiàn)場簽約儀式的錄像,當(dāng)晚就上了滇省省臺的新聞聯(lián)播。
只不過在電視畫面里,并沒有出現(xiàn)景云輝的正臉。
要么是出現(xiàn)側(cè)臉,要么是被一帶而過,只能看個模糊的輪廓。
真正的主角是人家蒲寧市的市委書記周立濤和市長于勝民。
景云輝等人在蒲寧待了一周的時間,把一切都敲定后,才返回霍班。
回到市政府。
田士謙疲憊地坐在椅子上,長出口氣,感嘆道:“市長,這一周過的,跟打了一周的仗似的,又累又乏!”
景云輝沏了兩杯茶,遞給田士謙,笑道:“老田,你得盡快適應(yīng)!”
“是是是!”
田士謙連連點頭。
景云輝喝了口茶水,說道:“今天我得回拉蘇。”
田士謙疑問道:“市長,拉蘇有什么狀況嗎?”
景云輝搖頭,說道:“暹羅那邊的橡膠樹,這幾天就到了,我得回去看看?!?/p>
“??!”
田士謙恍然大悟。
景云輝說道:“我走之后,老田,霍班我就暫時交給你了,你暫任霍班的代理市長!”
雖然早有預(yù)見,但聽到景云輝親自說出口這句話,田士謙還是忍不住騰的一下站起身,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市……市長,我……我不行啊……”
景云輝嘶溜一聲,喝了口茶水,慢悠悠放下杯子,揚頭問道:“男人,最怕聽到的就是不行二字。老田,你哪里不行?是上面的腦袋不行,還是下面的屁股不行?”
田士謙面紅耳赤,支支吾吾。
景云輝說道:“武裝,第一旅、第二旅、第三旅的主力,都在霍班,你怕什么?情報方面,也有情報處輔佐你,你又擔(dān)心什么?”
田士謙一臉的難為,小聲說道:“市長,我怕我鎮(zhèn)不住,他們……都不聽我的?!?/p>
景云輝一拍桌案,大聲說道:“你是我安排的代理市長,是代替我管理霍班,如果有人不服,有人故意和你作對,或是陽奉陰違,你告訴我,我來處理?!?/p>
田士謙向景云輝深深施了一禮,帶著哽咽說道:“謝謝市長!謝謝市長提攜!市長對士謙的知遇之恩、再造之恩,士謙沒齒難忘!”
景云輝看眼眼圈濕紅的田士謙,說道:“老田,好好干,以你的能力,還有你的情商,也未必就止步于此了。不過,坐在這個位置上,誘惑太多,也太大,我希望,你能守得住本心。”
“是!市長!卑職謹(jǐn)記市長教誨!”
“你知道什么是本心嗎?”
“不貪不拿不占!”
景云輝搖了搖頭,說道:“你得能為民做主,為民辦事,為民辦成事!別一天到晚,就秉持著不貪不拿不占,不犯錯誤的心理,然后什么都不干,那我要你還有什么用?”
田士謙點頭如搗蒜,正色說道:“市長放心,我一定傾盡全力,治理好霍班,以拉蘇為榜樣……”
他話沒說完,便就被景云輝打斷,說道:“別拿拉蘇做榜樣,要拿就拿蒲寧做榜樣,拿人家周書記、于市長做榜樣!他們都是一心為民的好官??!”
“是!市長!”
田士謙是輕飄飄回到自己辦公室的。
整個人,就好像身處于云端,有不真實感。
他是霍班市長了?
他一時間還有些回不過來神。
雖然前面有代理二字,而沒有副了。
只要他做得好,代理二字隨時可能被拿掉,那時候,他就是真真正正的霍班市市長了!
所以說,選擇大于一切。
有些事情,明知道是錯的,但還是得去做。
做了,雖然是做錯了,雖然會遭到領(lǐng)導(dǎo)的嚴(yán)厲批評,但在領(lǐng)導(dǎo)的心里,他會把你當(dāng)成自己人。
不做,那雖然是對的,會得到領(lǐng)導(dǎo)的表揚和夸贊,但在領(lǐng)導(dǎo)的心里,也不再把你當(dāng)成自己人了,是會隔著一層的。
官場上的事,就是這么的矛盾、違和。
或者說,人性就是如此。
領(lǐng)導(dǎo)最看重的,終究還是忠誠度。
對于這一點,田士謙是拿捏的死死的。
田士謙走后,景云輝接到了史立榮打來電話。
“云輝,現(xiàn)在你是越來越厲害了,都以外國市長的身份,來正式出訪華國城市了!”
景云輝翻了翻白眼,說道:“史助理,你這是在嘲諷我??!”
“和你開個小玩笑!你和蒲寧市簽署的那些協(xié)議,部里都看過了,你是沒少下功夫,也沒少和蒲寧市政府磨?。 ?/p>
這些協(xié)議看下來,明顯還是景云輝占了大便宜。
“累了一周,我不拿回點成果,交代不過去,也對不起自己不是!”
“霍班市長這個位置,可謂是至關(guān)重要。”
“沒錯!”
“部里打算,向霍班派遣一位市長!”
景云輝聞言,立刻揚起了眉毛。
他沒有馬上提出異議,語氣平淡地問道:“誰???”
“是禁毒辦的一位同志。因為行政上的一些過錯,他暫時被停職。部里的意思是,讓他去霍班工作一段時間。”
“哦。原來是禁毒辦的?!?/p>
“云輝,你的意見的?”
“我的意見很重要嗎?”
“云輝,你這話說得有情緒??!”
“他來做市長,沒問題,問題是,他會什么?他是能上馬提刀安天下,還是能下馬執(zhí)筆定江山?當(dāng)軍閥武裝打過來了,他能不能組織軍隊、民兵,去和軍閥武裝拼命?他懂不懂得如何管理一座城市,協(xié)調(diào)各個部門和各種人際關(guān)系?”
“……”
史立榮回答不上來。
景云輝繼續(xù)開炮。
“霍班不是試驗田,這里有一二十萬口人呢!有一二十萬顆腦袋呢!不是用來鍍金,霍霍完了就走的地方!”
景云輝不想發(fā)火,可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這他媽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狗屁倒灶。
部里隨便拿出來一個人,就要硬往霍班這邊塞,還一來就要做市長。
都咋想的?
史立榮就知道,把這件事提出來,肯定會惹來景云輝的強烈不滿。
事實也果然如此。
他沉聲說道:“云輝同志,注意你的態(tài)度。”
“我沒法注意,我的意見就是,不同意!”
說完,他都沒再給史立榮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