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景云輝住在他在霍班的別墅。
別墅內(nèi)部已經(jīng)修繕完畢。
雖然里面還缺少一些擺設(shè)、家電和日用品等,但臨時住人還是可以的。
第二天景云輝就接到史立榮的電話,通知他,他提出的條件,部里已經(jīng)幫他辦成。
景云輝聞言大喜,連忙追問道:“二十個億?”
“二十個億!”
“太好了!史助理,這次可太感謝你了!”
“別謝我,要謝就謝許部吧!為了你的事,許部這次可是拉下臉來,不知說了多少的好話!”
“太感謝許部長了,等有機會,我一定向許部當(dāng)面致謝,請許部狠狠撮一頓,吃京城烤鴨!”
史立榮現(xiàn)在就在許尊平的辦公室。
電話也開著免提。
聽著景云輝的‘豪言壯語’,許尊平的白眼快翻天上去了,我還差你一頓烤鴨?
史立榮忍俊不禁。
他強憋著笑,說道:“云輝,你盡快去一趟花城,貸款事項,由滇省建設(shè)銀行負(fù)責(zé)。”
“好的,史助理!”
“對了,今天滇省省廳的同志,會去霍班,與你們簽署引渡手續(xù)。”
“沒問題!”
這回景云輝答應(yīng)得十分干脆。
有錢,什么都好說,什么都好辦。
中午。
滇省省廳派來的人抵達(dá)霍班。
這次省廳的來人級別很高。
為首的是兩位副廳長,一位是閻鐸,另一位是朱樂文。
閻鐸和景云輝是老熟人了,以前就有合作過。
那時候景云輝還只是個小臥底、小人物,不過閻鐸倒是對他印象深刻,還打算把他要到滇省這邊。
只不過景云輝的師父堅持不肯放人。
朱樂文則是在省廳里是做文職工作,專業(yè)性不強,他也不是警校畢業(yè),而是清北的高材生,屬于坐在機關(guān)辦公室,搞政策研究的副廳長。
見面后,景云輝先是和閻鐸熱情打招呼。
“閻廳,好久不見了??!”
閻鐸看著面前的年輕人,心中感觸良多。
誰能想到,當(dāng)年那個剛剛上警校,就參與化妝偵查任務(wù),打入毒販組織內(nèi)部的少年,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蒲北地區(qū)的一方諸侯。
麒麟果非池中物?。?/p>
他與景云輝握了握手,笑道:“景市長是大忙人,每次來花城,都沒時間見我一面?!?/p>
“哎呀,閻廳這是挑我理了啊,今天中午的這頓工作餐,我說什么也得自罰三杯!”
“哈哈!”
之后,景云輝又與朱樂文握手,含笑說道:“早就聽說朱廳是滇省省廳的高材生,清北博士,很多打擊毒品犯罪的政策,就是由朱廳制定的,以后,還望朱廳能多多來這邊,蒞臨指導(dǎo)?!?/p>
閻鐸知道景云輝的真實身份,但朱樂文并不清楚。
他對景云輝的印象并不好。
確切的說,他對蒲北這個地方的人,就沒什么好印象。
無論見了誰,感覺都像是從事著毒品相關(guān)的行業(yè)。
即便景云輝一直在嚴(yán)厲打擊毒品,但在朱樂文看來,更像是做做樣子,好以此來騙取華國的援助。
“景市長,久仰大名!”
朱樂文即便煩感景云輝,也不會表現(xiàn)在臉上,只是對他的態(tài)度很冷淡。
景云輝也不以為意,招待省廳一行人,去往金多寶酒店。
看著滿桌的飯菜,閻鐸搖頭而笑,說道:“景市長的這頓‘工作餐’,可是夠豐盛的!”
“有朋自遠(yuǎn)方來,不亦樂乎!略盡地主之誼,大家別客氣,都隨意!”
說著話,他拿起杯子,說道:“閻廳、朱廳,我敬兩位一杯!”
朱樂文正色說道:“工作期間,我不喝酒!”
閻鐸怕景云輝尷尬,立刻接話道:“景市長,老朱平時就不太愛喝酒,我和景市長干一杯!”
“干!”
景云輝和閻鐸碰下杯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的熱情款待,閻鐸看上去還挺盡興的,朱樂文的態(tài)度則一直是不咸不淡。
景云輝對此,多少有些掃興。
在飯桌上,也沒太搭理他。
飯后,景云輝等人乘車去往市政府。
路上,閻鐸和朱樂文同乘一車。
閻鐸說道:“老朱,剛才吃飯的時候,你是不是表現(xiàn)得太過于排斥景市長了?”
“我有嗎?即便是有,又有什么不對?”
“景市長的緝毒工作還是頗有成效的!”
“閻廳又怎么知道他做的是不是表面功夫?他背地里都做些什么,閻廳知道嗎?”
閻鐸暗暗皺眉,問道:“老朱,你知道?”
朱樂文突然說道:“停車!”
開車的司機嚇了一跳,連忙放慢車速,把車子停在路邊。
車子剛停穩(wěn),朱樂文便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閻鐸一臉的茫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見朱樂文大步流星地走到路邊一個小攤販前。
小攤販面前橫著扁擔(dān),兩邊各有一個大竹筐,上面還蓋著布。
朱樂文沉聲問道:“你賣的是什么?”
小攤販看上去是個鄉(xiāng)下人,衣服破舊,皮膚黝黑,看到來人西裝革履,又是從小轎車上下來的,他嚇得臉色大變,二話沒說,調(diào)頭就跑。
朱樂文哪肯放他離開,厲聲喝道:“抓住他!”
隨行的工作人員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本能的追上那名小販,把他死死摁住。
小販嚇得連聲尖叫。
這時候,前面的車子也都紛紛停下。
景云輝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看看被摁住的小販,再瞧瞧臉色鐵青的朱樂文,以及一臉茫然的閻鐸,景云輝也沒搞明白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問道:“閻廳、朱廳,這是怎么了?”
朱樂文向面前的兩個竹筐努努嘴,說道:“霍班街頭,公然販賣毒品,景市長的治理,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啊!”
景云輝聞言,立刻揚起眉毛。
他轉(zhuǎn)頭看向田士謙。
田士謙臉色泛白,差點癱坐在地上。
他連忙走到竹筐近前,掀開上面蓋著的布簾,向里面一看,只見竹筐里裝著的,都是一袋袋的白色粉末。
田士謙看罷,眨了眨眼睛,而后看向景云輝,小心翼翼地說道:“市長……”
景云輝臉色陰沉了下來,他深深看眼朱樂文,走到竹筐近前,隨手拿起一袋白色粉末。
量很大。
塑料袋足有巴掌大小。
景云輝面無表情地將塑料袋撕開,從里面捏出一點,先是低頭聞了聞,然后用食指蘸著粉末,向自己牙花子上蹭。
“景市長,你這是……”
閻鐸和朱樂文都嚇了一跳。
這是公然吸毒嗎?
景云輝吐出幾口唾沫,走到朱樂文近前,把塑料袋狠狠拍在他的掌中,沉聲說道:“朱廳長,好好看看這是什么?然后你在下定論!”
說著話,他扭頭看向摁住小販的幾名省廳人員,厲聲呵斥道:“把人給我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