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士謙吞咽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主席,我……我想進步!”
“……”
嗯,進步這個詞,用的就很精髓。
看來老田在霍班做市長期間,也沒少和國內(nèi)的官員交流。
景云輝問道:“往哪里進步?”
“特區(qū)管理委員會!”
田士謙說完話,還特意看眼景云輝的反應(yīng)。
景云輝沒什么反應(yīng)。
他一邊走著,一邊默默思考。
田士謙恍然想到什么,迫不及待地表態(tài)道:“主席,我現(xiàn)在是您的人,將來也會一直是您的人!這一點,請主席務(wù)必放心!”
景云輝笑了笑。
他停下腳步,說道:“老田,其實,就算你不來找我說這個事,在特區(qū)管理委員會里,我也會給你留個位置!”
田士謙聞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難掩激動之情,向景云輝深深鞠了一躬,聲音顫抖地說道:“主席提攜之恩,屬下永遠銘記在心!”
景云輝彎下腰身,在地上撿起幾顆石子,一顆接著一顆的放在田士謙手中,說道:“老田,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能辦事,能把事情辦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謝謝主席!”
“不過,你如果做的不夠好,”
景云輝把放在田士謙手里的石子,又一顆接著一顆的拿走。
田士謙的目光,也跟著石子,來回轉(zhuǎn)動。
最后,他手里什么都沒剩下。
“我給你的一切,還會再收回來?!?/p>
田士謙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再次向景云輝躬身施禮,正色道:“主席放心,我在這里,可以向主席您表個態(tài),我一定會治理好霍班,讓霍班成為邊境最大最繁華的口岸城市!”
景云輝樂了,將這一把石子又重新放回到田士謙手中,拍下他的胳膊,說道:“看你的表現(xiàn)?!?/p>
田士謙把石子緊緊握在掌心,重重地點下頭。
“我保證!主席!”
李秋實給宋振宇打去電話,讓他來辦公樓一趟。
在拉蘇市,李秋實是主官司法系統(tǒng)的副市長,屬于宋振宇這位警察局局長的頂頭上司。
接到李秋實的電話,宋振宇沒敢耽擱,急匆匆走進政府大樓。
在一樓大廳里,他看到面色不佳的李秋實。
他快步上前,欠身說道:“李市長!”
“嗯!”
李秋實應(yīng)了一聲,說道:“老宋,警察局最近新配發(fā)了十輛車是吧?”
“是??!李市長,這還是您點頭同意的!”
“抽調(diào)出來五輛?!?/p>
“啊?”
“送去情報局?!?/p>
“……”
“還有,前幾天,你們警察局不是查獲了一批走私車嗎,其中有兩輛皇冠,也抽出一輛,一并給情報局送過去!”
宋振宇滿腦門子的黑線。
十輛新警車,是他好不容易從市里要出來的。
現(xiàn)在要分出一半,白白給情報局送過去?
還有繳獲的走私車,這可是贓物啊!怎么能隨便送人呢?
即便是送給情報局也不行??!
他小聲說道:“李市長,這……這恐怕不妥吧?”
“你以為我愿意這么做嗎?”
李秋實沉著臉說道:“就在剛剛,情報局查獲了一名攜帶著C4炸藥,成功混入典禮現(xiàn)場的恐怖分子,你們警察局是干什么吃的?這么危險的人物,竟然沒有檢查出來?司法系統(tǒng)的臉面,都被你們給丟盡了!”
宋振宇大吃一驚。
剛剛他確實是看到了蛇眼在典禮現(xiàn)場帶走了一人。
可那個人,好像是坐著您李市長的車進來的吧。
執(zhí)勤警察,誰的車都敢搜,但唯獨不敢搜您李市長的車啊!
還沒等宋振宇說話,李秋實沉聲說道:“現(xiàn)在,我得厚著臉皮,去情報局幫你們警察局擦屁股。這么大的事,我能空著手去嗎?”
宋振宇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了。
“按照我的意思去辦吧!”
“李市長,那輛皇冠是贓物……”
“我說可以就可以!立刻去辦!”
“是!李市長!”
見李秋實面露不悅之色,宋振宇不敢再多言。
他給警察局的下屬打去電話,讓他們抽調(diào)五輛新警車,還有一輛被查扣的皇冠轎車。
之后,李秋實也顧不上典禮有沒有結(jié)束了,乘車去往情報局。
在情報局的門口,幾名面相兇惡的漢子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地躥出來,攔下他的車子。
李秋實放下車窗。
一名光頭漢子快步走到車旁,彎下腰身,滿臉的諂媚之色,畢恭畢敬地說道:“李市長?!?/p>
“嗯?!?/p>
李秋實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
“我們老大在里面。”
“我知道?!?/p>
“也不知道我們老大現(xiàn)在的處境怎么樣,請李市長幫幫忙……”
他話沒說完,李秋實沉聲呵斥道:“滾!”
說完話,他關(guān)閉車窗。
車子隨之開進情報局的院子里。
李秋實下車,直奔蛇眼的辦公室。
在拉蘇,李秋實可是位高權(quán)重的大人物。
甚至可以說是僅次于景云輝的二號首長。
情報局的人自然不會攔阻他。
當蛇眼看到李秋實從外面走進來,先是一愣,而后笑道:“呦,李市長,這是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請坐?!?/p>
對于李秋實能安然無恙地逃過一劫,蛇眼并不意外。
主席對李秋實還是十分信任和看重的。
沒有因為王萬川這個事,就處理了李秋實,也是在情理之中。
李秋實上前,和蛇眼握了握手,說道:“剛剛,主席狠狠訓斥了我,這次,也的確是我粗心大意了,沒想到王萬川竟然包藏禍心,是若開軍派到拉蘇的奸細!”
蛇眼目光深邃,幽幽地看著李秋實。
李秋實跑來和自己說這些,想要表達什么?
表達他哪怕犯下這么大的錯誤,主席也只是訓斥了他而已,他依舊是主席心目當中最信任的那個人?
他依舊是主席身邊的大紅人?
蛇眼瞇了瞇眼睛,還是起身,給李秋實倒了杯茶水。
“李市長,請喝茶。”
“昊市長,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個忙?!?/p>
“有什么事,李市長盡管直說!”
“朱科!”
“朱科?”
“這個人,對我有用,我希望,昊市長能把他交給我。”
“李市長的這個要求,過分了吧?”
蛇眼慢悠悠地說道:“朱科勾結(jié)若開軍的殺手,企圖刺殺主席!就憑這一點,他有十顆腦袋都不夠砍的!”
李秋實說道:“朱科也是被逼的嘛,而且他并不清楚這些殺手的真實身份,更不清楚殺手的目標是主席,整件事看下來,朱科還是挺冤的。”
蛇眼正色說道:“我不管他冤,還是不冤,總之,他即便做出對主席不利的事,那么,他就該死,情報局絕對不可能放過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