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海軍住的房子是個老破小。
位置相對偏僻。
距離他工作的警察局很遠(yuǎn)。
而且他平日里表現(xiàn)得很孤僻,也不和其他人多做接觸。
所以,能主動敲響他房門的人,并不多。
曹海軍走到門房前,問道:“誰?。俊?/p>
“是我?!?/p>
外面?zhèn)鱽砼说脑捖暋?/p>
曹海軍靠近房門,透過貓眼,向外觀瞧。
外面站著個濃妝艷抹的女郎。
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抹胸,下面是短到大腿根的熱股。
臉上的妝容,都濃到看不清楚她的本來樣貌。
對于這種穿著打扮的女人,曹海軍并不陌生,即便他住的這種破舊地方,路邊都有好多這樣的站街女。
他沉聲說道:“我沒有點餐?!?/p>
女人沖著房門,晃了晃手機,說道:“我這邊收到的地址,就是這里!先生,我的技術(shù)很好的。”
曹海軍搓了搓額頭,再次說道:“我說了,我沒點餐!”
說完,他便要回屋里。
可是外面的敲門聲鍥而不舍。
“先生,我技術(shù)真的很好!”
“先生,你可以先試試嘛!”
“先生……”
曹海軍不勝其煩,回身打開房門,對外面發(fā)女人怒目而視,“你還有完沒完?”
外面的女人似乎有被他嚇到,倒退了兩步。
曹海軍狠狠瞪了她一眼,正要關(guān)門。
突然發(fā)現(xiàn)門竟然關(guān)不死。
他下意識的地頭一看,只見外面伸進來的腳尖,正插在門縫里。
也就在曹海軍稍怔之際,房門猛的被人推開,緊接著,從外面走進來兩名彪形大漢。
曹海軍臉色頓是一變,他邊后退,邊面色凝重地打量二人,問道:“你們是誰?為什么闖進我家里……”
他話音未落,一名大漢一個墊步來到他近前,人到,腿也到了,直直蹬踹他的胸口。
曹海軍連忙抬起雙臂格擋。
砰!
這勢大力沉的一腳,讓曹海軍感覺自己像是被疾馳的火車撞上。
他雙腳離地而起,身子向后倒飛出去。
嘭!
他重重摔落在地。
兩只胳膊,跟過了電似的,酥麻成一團。
不等他從地上爬起,另一名大漢跨步騎到他背上,雙手在他脖子前一抹,一根鋼絲死死勒住他的脖頸。
大漢單膝壓住他的后背,兩只手拉著鋼絲兩端,向后拉拽。
只是頃刻間,那根細(xì)細(xì)的鋼絲,便深深嵌入到曹海軍脖頸的皮肉中。
鮮紅的血絲,隨之向外滲出。
曹海軍在地上奮力掙扎。
他雙手扣著脖子,想把鋼絲扯開,可是根本沒用,鋼絲嵌入得太深,對方的力氣也太大。
只一會的工夫,曹海軍臉色便憋得醬紫,雙目充血,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
他的十指,在脖子上抓撓出一道道血痕。
這時候,從外面又走進來數(shù)人。
正中間的一人,頭戴鴨舌帽,面戴口罩。
進入房間,他根本沒有理會被壓在地上,拼死掙扎的曹海軍。
仰著頭,向四周打量。
他身邊的幾人,快速分散開來,進入個個房間搜查。
最后進來的是那名濃妝艷抹女郎,還回頭向外面看了看,然后將房門關(guān)閉,鎖死。
很快,幾名搜查的大漢從各個房間里出來,其中一人拎出兩套板板正正的拉蘇警服。
還有一人拿著警官證和手槍、手銬等物品。
為首的那人掃視一眼,然后摘掉鴨舌帽和口罩,露出一張年輕的面龐。
他走到警服前,先是摸了摸,又低頭聞了聞,哼笑一聲,說道:“還他媽挺新的!”
他向手下人打了個響指。
用鋼絲勒住曹海軍的大漢,立刻收力。
隨著他撤下鋼絲,曹海軍的腦袋重重砸在地板上。
過了片刻,曹海軍的喉嚨里傳出嘶的長長吸氣聲。
這聲吸氣,足足持續(xù)了十多秒。
緊接著,他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看他咳嗽得樣子,鼻涕眼淚一并流出,恨不得把胸腔的肺子都咳出來。
緩了好一會,曹海軍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再看他的脖頸處,多出一圈觸目驚心的血痕。
一名大漢抽出兩根塑料扎帶,把曹海軍的手腳死死捆綁住。
然后揪著他的頭發(fā),把他從地上拽起,狠狠推到沙發(fā)上。
曹海軍挺身想要站起,為首的青年一腳蹬在他的胸口處,把他踩在沙發(fā)上。
青年身子前傾,說道:“曹興是嗎?我就一個問題,是不是你出賣的朱科!”
曹海軍臉色變換不定。
他們是朱科的殘部?
不對?。?/p>
朱科的手下,自己基本都認(rèn)識,他從來沒見過這些人!
他邊劇烈地喘息著,邊沙啞著嗓子問道:“你……你們是誰?”
“金三角,飛虎堂。”
青年貼近曹海軍的臉,一字一頓道:“趙!旭!龍!”
曹海軍聞言,腦袋嗡了一聲。
不是朱科殘部。
而是飛虎堂的人!
他們是為了趙啟明而來的!
對于趙旭龍的名字,曹海軍也并不陌生,那正是趙啟明的長子。
飛虎堂第三代的領(lǐng)軍人物。
他心頭一沉,這些人找上自己,自己恐怕是……兇多吉少。
他不動聲色地說道:“我沒有出賣朱哥!”
“那你跟我解釋解釋,你為什么能從朱科身邊的一個小混混,搖身一變,成了拉蘇的一名警察?!?/p>
現(xiàn)在拉蘇警方已不像以前那樣,是個人來報名,就照單全收。
而是從警察學(xué)校里直接招人,如果人手太緊缺,很多時候,都不等學(xué)員們畢業(yè),就直接到學(xué)校把人招走了,尤其是那些表現(xiàn)優(yōu)異的學(xué)員。
所以,一個小混混,想要直接加入警隊,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曹海軍現(xiàn)在做的還不是普通的泥腿子巡警,而是坐辦公室的文職警察,沒有過硬的關(guān)系,根本進不去。
對于趙旭龍的質(zhì)問,曹海軍無法給出合理的解釋。
只要一解釋,那就得暴露景云輝。
他閉上嘴巴,一字不吭。
趙旭龍冷笑著點點頭。
他看了看手表,說道:“今天,我們的時間有得是,我可以陪你慢慢玩?!?/p>
幾名大漢放下背包。
打開,從里面拿出來一件件的塑料雨衣。
趙旭龍不緊不慢地穿上,同時問道:“曹興,你確定什么都不說嗎?”
曹海軍閉上眼睛。
一言不發(fā)。
趙旭龍指了指曹海軍。
兩名大漢掏出匕首,沙沙幾下,把曹海軍身上的衣服全部劃開,扯掉。
只眨眼工夫,曹海軍已變成赤身裸體,寸絲不掛。
趙旭龍接過手下人遞過來的老虎鉗,夾在曹海軍右手的大拇指,說道:“曹興,我最后問你一遍,朱科和我們飛虎堂的交易,是不是你透露給警方的,還有,你的上級是誰!”
朱科依舊不說話。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