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走廊,來到一間小型的會客廳。
在這里,景云輝見到了吳建明。
吳建明已經(jīng)年近六十,不過保養(yǎng)得極好,看上去像是五十出頭。
頭發(fā)烏黑錚亮,一絲不茍的向后梳理。
穿著私人訂制的高檔西裝,腳上的皮鞋,亮如鏡面。
看到被榮展鵬帶過來的景云輝,吳建明微微一怔,不過很快便恢復(fù)正常。
他含笑說道:“沒想到,今晚的慈善晚會,景主席會來參加,著實是讓晚會蓬蓽生輝??!”
吳建明的普通話十分標準。
不帶一絲生硬和口音。
景云輝和吳建明握手,“吳首長客氣了,我對吳首長可是仰慕已久!”
他這話還真不是客氣。
兩輩子,像吳建明這樣的大人物,他都只在電視和報紙上看過。
見到真人,這還是第一次。
心里也難免有些激動。
“冒昧的問一句,景主席今年貴庚?”
“二十五?!?/p>
“真是英雄出少年??!哈哈!”
二十五歲的洛東特區(qū)主席,又怎能不令人刮目相看。
“景主席請坐。”
“吳首長請!”
兩人相繼落座。
簡單的寒暄過后,吳建明好奇地問道:“景主席這次來香江,可是有公務(wù)?”
“是有些公務(wù)要辦,或許還要麻煩到吳首長?!?/p>
“哦?景主席有話盡管直說?!?/p>
“我打算在香江召開一場招商會,希望香江的資本,能來到我們洛東特區(qū)做投資?!?/p>
“哦!”
吳建明聞言,不咸不淡、不冷不熱地應(yīng)了一聲。
投資蒲甘,這在他看來,其實是件挺可樂的事。
內(nèi)地擁有那么大的廣闊市場。
香江資本,不去投資內(nèi)地,而去投資政局動蕩不安、終日處于戰(zhàn)火當中的蒲甘,那不是腦子有病嗎?
他對景云輝的招商,并不看好。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景主席可知道,資本最愿意去到哪里?”
“還請吳首長明示!”
“哪里政局穩(wěn)定,資本就會流向哪里。資本向來是為了賺錢,而不是為了做慈善。
“政局的不穩(wěn)定,會導(dǎo)致社會動蕩,這種地方,不會滋生出錢生錢的土壤。
“所以,景云輝想要在香江招商引資,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作為特區(qū)的行政長官,我也要對特區(qū)的商人負責,為特區(qū)政府的聲譽負責。
“倘若景主席希望我能出面,幫景主席站臺,那么,我只能說聲抱歉,我做不到?!?/p>
吳建明把話直接挑明了,他不可能幫景云輝去站臺。
用他在香江的號召力,去幫景云輝招商引資。
他能抽出時間,見景云輝一面,就已經(jīng)是很給面子了。
當然了,這個面子,主要也是給榮展鵬的,而不是給他景云輝的。
兩人之間的談話,都沒用上十分鐘,就提前結(jié)束了。
不是吳建明看不起景云輝。
而是他打心眼里就看不上蒲甘。
甚至是對蒲甘這個地方,心里充滿了厭惡。
這也不能全怪人家。
蒲甘本來就是那么個德行。
你想讓人家看得起,你也得先自強?。?/p>
自身都爛進了骨子里,還幻想著在外面找自尊,找尊嚴?
找屁吃行!
離開小會客廳,榮展鵬一臉的無奈。
他寬慰道:“吳特首應(yīng)該還不太了解洛東特區(qū)的情況,不然,也不會是這樣的態(tài)度!”
景云輝聳了聳肩,搖頭說道:“無人扶我凌云志,反正扶我也上不去!強者從不抱怨環(huán)境,反正我就是坨爛泥!人人都在笑話我,偏偏我他媽還最好笑!這就是蒲甘!”
景云輝很慶幸,自己不是蒲甘人。
不然的話,哪怕他再努力,最終都得被憋屈死!
不憋屈死,也得被活活氣死!
他不謀求改變蒲甘的大環(huán)境。
他現(xiàn)在只想管理好自己洛東特區(qū)這一畝三分地。
榮展鵬笑問道:“景主席泄氣了?”
“談不上泄氣,其實對于吳建明能否幫我站臺這件事,我壓根就沒報太大希望?!?/p>
“哦?”
“我會先召開珠寶商的座談會,只要這場座談會能大獲成功,接下來的招商會,自然會吸引來資本。”
榮展鵬兩眼放光,看向景云輝的眼神,又多出幾分欣賞之色。
順風路,人人都會走,且人人都能走得很輕松。
而若是把逆風路也走得很輕松,那就不是一般人了。
“看來,景主席心里已早有成算?!?/p>
“我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在外面誰都靠不上,只能靠自己。”
景云輝和榮展鵬回到會場后,周福海等人又都迎了過來。
只不過這次人數(shù)更多,又多了幾名大珠寶商。
景云輝對眾人說明,他打算明天就召開座談會,只是還需要找一座合適的會場。
周福海立刻說道:“景主席,會場我來安排吧,定在半島酒店可好?”
“可以!就麻煩周董了!”
“景主席客氣!”
當天晚上,景云輝要在明天召開座談會的消息,便不脛而走。
整個香江的珠寶界,都十分重視此事。
等到第二天,周福海在半島酒店定下的會場里,簡直是人滿為患。
原本只有兩百五十個坐席,不僅全都坐滿了人,而且更多的人,或是站在會場的四周,或是站在走道當中。
如此強大的號召力,當然不在于景云輝個人,而是在于莫古礦區(qū)。
當景云輝和榮展鵬走進會場的時候,在座眾人齊齊站起身,現(xiàn)場也響起熱烈的掌聲。
景云輝向在場眾人擺擺手,示意大家都坐。
如此大的陣仗,讓景云輝也頗感驚訝和意外。
同時也不難看出,莫古礦區(qū)對于珠寶商人的強大吸引力。
與景云輝同坐一座的,都是周福海、周兆林、周耀陽這些香江頂級的大珠寶商。
景云輝沒有過多的客套話,他直截了當?shù)卣f道:“我這次召開座談會,就一件事,莫古礦區(qū)!”
一句話,讓在場眾人,眼睛直冒綠光。
他們來參加座談會的目的,也就是為了這件事,莫古礦區(qū)!
一名中年人率先站起身,說道:“景主席,我是祥寧珠寶的總經(jīng)理,馬澤華,我想問景主席一個問題!”
景云輝抬抬手,示意他有話請講。
馬澤華問道:“景主席是能在莫古礦區(qū)做主的人嗎?”
這是最基本也最重要的問題。
如果景云輝在莫古地區(qū),什么事都做不了主,那么這場座談會,根本沒有再繼續(xù)開下去的必要。
景云輝環(huán)視在場眾人。
在場眾人也都在眼巴巴地看著他。
靜等他的回答。
景云輝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只說出一個字:“是?!?/p>
嘩——
他這聲是,讓現(xiàn)場一片嘩然。
洛東特區(qū)是與金三角勢力,聯(lián)手打下的莫古。
沒想到,主導(dǎo)者竟然不是金三角。
而是洛東特區(qū)。
是景云輝!
這個消息,可是夠炸裂的。
人們看向景云輝的眼神,瞬時間充滿了炙熱,如同在看一盆香噴噴的唐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