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長衣裹挾著外面的風霜撲面而來,林冉卻沒有絲毫涼意,反而一顆心暖烘烘的。
她靠在他懷里閉上眼,鼻腔里充盈著獨屬于傅行簡的味道。
不過短短幾個小時,林冉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已竟無比思念他。
當他出現(xiàn)時,她心里就如深潭泛起漣漪,止不住的欣喜。
“傅先生?呀,您回來了?”李阿姨疑惑的聲音打破兩人之間燃起的火花。
睫毛輕顫,林冉強迫自已從他寬闊的臂彎起來,仰起光潔的小臉看向他:“先把外套脫了吧?!?/p>
傅行簡低眸凝視著他,喉結滾了滾,“好?!?/p>
李阿姨原本挺不好意思想立馬轉身回廚房的,心里直怪自已不應該打擾人家小情侶親熱,聽了這話,又熱情上前,接過傅行簡手中的大衣。
掛好后,李阿姨又順便問了一嘴:“傅先生,您吃過午飯了嗎?”
傅行簡搖頭,“沒有,家里還有剩飯的話麻煩李阿姨幫我盛點來?!?/p>
林冉秀眉霎時緊蹙。
連午飯都沒吃就回來了?
看來多半是被他父母趕回來的。
因為什么,她多少也能猜到。
林冉轉頭交待道:“李阿姨,給他下碗面吧,天氣冷吃點熱的舒服。”
李阿姨應聲進了廚房。
傅行簡先是愣了下,而后輕笑出聲。
他捉住林冉的手放到嘴邊,情意綿綿,“心疼我了?”
林冉鼻子一酸,原本壓抑下去的酸澀又涌上心間,不過頃刻,眼眶里翻滾著淚花,哽咽點點頭,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好。
“我沒事,不過是沒吃午飯而已,什么都沒發(fā)生?!?/p>
林冉不信,抹了抹眼淚,“他們沒罵你?”
“罵了,罵就罵唄,又不會掉塊肉,隨便他們罵?!?/p>
‘噗嗤’林冉被他逗笑,“沒想到你還挺厚臉皮?!?/p>
傅行簡抱著她坐到自已腿上,又溫柔地親親她鼻尖,“我小時候有陣子可調(diào)皮了,經(jīng)常被我爸罵,說我是野孩子,比家里狗還不老實?!?/p>
“真的假的?”林冉睜大眼,感覺不可信,誰能信現(xiàn)在清冷又禁欲、高高在上的宇投集團老總小時候居然是個比狗都皮實的小男孩?!
不信!堅決不信!
“等會兒抱你去書房看我小時候的照片,你就信了?!备敌泻喰χ埂?/p>
可能是怕傅行簡餓著,李阿姨效率極高,不到10分鐘從廚房端來一大碗面。勁道爽滑的面條,兩個金燦燦的荷包蛋,還加了一拳頭的綠葉菜,營養(yǎng)搭配得很合理。
林冉早就吃過了根本不餓,但為了陪傅行簡,還是靜靜坐在餐桌一旁看他大快朵頤。
他進食禮儀極端雅,用筷子輕輕卷起一小撮面條,小口小口咀嚼,幾乎聽不到吸食的聲音,細嚼慢咽后他會用勺子舀出一口湯送入嘴中。
想起平時自已吃面條時那風卷云殘般的場面,林冉一時有些汗顏。
她當即便下定決心,以后避免和傅行簡一起吃面條。
可傅行簡卻誤解了,還以為她中午沒吃飽,修長手指輕輕卷起長長的面條,送到林冉面前:“想吃?我喂你?!?/p>
臉頰染上緋紅,林冉:“沒,我不餓。”
她才不會說自已是被他吃面禮儀看呆住的呢。
“那你嘗一口味道?”傅行簡又繼續(xù)推銷,“確實挺不錯的。”
林冉被他的誘哄動了心,低頭輕咬一口,然后點頭,“嗯,確實不錯?!?/p>
傅行簡很自然地收回筷子,把筷子上剩下沒吃完的面默不作聲吃掉。
呃,林冉張口欲說什么,卻什么都沒說,只是很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飯后,傅行簡簡單漱了口就抱著林冉上二樓書房。
書房里。
林冉對這里并不陌生,之前也進來過,但還是第一次細致地打量起房間的構造。
房間布置得簡潔實用,和整個別墅的風格很契合。
傅行簡翻出一本厚厚的相冊遞給林冉,然后將她抱在懷里坐在椅子上一頁頁翻開相冊。
“這張是我兩歲的時候我家阿姨給我拍的,我已經(jīng)沒印象了,但是聽我家阿姨說,我當時剛從狗洞鉆出來。”
林冉哈哈大笑,蔥細似的手指劃過照片里小男孩沾滿泥的臉上。
真是男大十八變,判若兩人。
“這張是我小學畢業(yè)照,又黑又肥。 ”
林冉定睛一看,還真是,要不是傅行簡指給他看,還真看不出這是他。
但是他天生基因好,度過了小學尷尬期,進入初中后,別人是越長越丑,他則越發(fā)育越好看。
到了高中,長相和氣質(zhì)已和現(xiàn)在別無二致。
“班級活動的照片,你看我那個時候已經(jīng)有無數(shù)迷妹了?!?傅行簡挑眉,有幾分臭屁地向林冉顯擺。
林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原來你還挺帥而自知。
“我當然知道,我那時候每天都能收一抽屜情書!”
臭屁滿滿。
林冉失笑,繼續(xù)往后翻,忽然一張合照映入眼簾。
傅行簡垂眸,唇間也漾起抹笑容,“這是我們本科畢業(yè)合照。不過遺憾的是,我和你都是被P在合照上的?!?/p>
“也不知道誰的技術,這P的也太假了,一點也不自然?!?/p>
林冉當然還記得,因為她從沒忘記過。
她細細摩挲著合照上她和傅行簡緊挨在一起的大頭照,再次失笑。
照片P得實在太假,導致兩人在鮮活的面孔旁邊簡直像兩具懸浮在半空的陰魂。
可一想到兩人都沒能拍畢業(yè)照的原因,林冉一時間又悵然若失。
那時自已是忙著實習不好請假所以沒去。
而傅行簡則是出國去追姚寧。
她很想開口問去美國的那段時間,他為什么沒能和姚寧在一起。
可又不想聽,她怕聽到讓自已難受的事情。
算了,是她多慮,知道不知道的又能怎樣,反正自已和傅行簡只是有今天沒有明天的關系。
“林冉,”傅行簡低低叫她,林冉靠在他胸前隨意應了句:“嗯?”
“你知道嗎?我近來總是想,如果當初......我沒有出國的話,我們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只要這么想,我的心就莫名絞痛。我好像......錯過你太久、太久......”
說到動情處,傅行簡忍不住低頭封住她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