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麗珍越說神情越癲狂。
“沒有一個女人會相信,一個對自己不聞不問幾十年,還和別的女人生了三個孩子的男人對自己有多少感情,哈哈?!?/p>
宋令淑永遠都不會知道,每一次她都是算計好的,她每天在周本禹的吃食里面加補藥,一直到時機成熟,她排卵期就給他加催情的藥。
如此功效,她才能以最少的次數一舉懷孕。
那可是她家祖上傳下來的不外傳的方子。
周本禹突然站了起來,但因為站立太快,突然產生了暈厥的感覺,身體晃了晃。
把旁邊的警衛(wèi)嚇了一跳,趕緊過來扶住周本禹。
“周老?”
周本禹穩(wěn)了穩(wěn)身體,才揮開手。
賈麗珍已經被帶走了。
周本禹自己一個緩慢地往外面出去。
這個世界真的有報應。
當年他在外面出任務,家里卻傳出妻子紅杏出墻的消息。
他再趕回來的時候,人證物證俱全,妻子自己也承認了她對不起自己的事。
那個時候,他只是覺得自己受了打擊,根本沒有用心再去復盤,就那樣把宋令淑送走了。
卻不知道,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賈麗珍搞的鬼。
這么多年,他過不去自己心里的坎,不去找宋令淑,但是心里愛的人依舊是她啊。
他無法對別的女人感興趣,娶賈麗珍是因為他去買醉,犯的錯,他應該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卻不想他是在為自己一輩子買單。
這個教訓真的太痛了。
周本禹走到門口的時候,心口一陣絞痛,突然眼皮子一翻,在眼皮蓋上之前,他看到周京云朝他狂奔過來。
他要死了嗎?
周本禹虛弱無力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雙有力的手托住了自己。
周京云將人送到醫(yī)院。
醫(yī)生的眉頭蹙了起來。
“急火攻心?!?/p>
說到這里,醫(yī)生看向周京云:“年紀大了,不能著急,再怎么著急也要顧著身體。”
“家屬要好好陪著他,解開心結,要不然后期麻煩?!?/p>
知道周本禹的身份不簡單,醫(yī)生盡量又詳細地說了一些照顧的細節(jié)。
但現在周家只有一個周彬暫時沒有官司纏身,但是周彬的媳婦卻和他鬧了矛盾。
現在找誰來照顧老爺子才不讓他急怒攻心?
醫(yī)生出去,周京云回頭看著床上的老人,拉了張椅子要邊上坐下。
周本禹醒了,抬眸就看到周京云,嘴巴動了一下說道:“水?!?/p>
周京云倒了一杯水過來,伸手扶著周本禹的肚子,讓他的頭抬高一點順利的喝了兩口水。
周本禹又不想喝了。
他看著周京云。
心里明明有許多話要說的,但是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京云看出他的欲言又止,說道:“爺爺,有什么話你就說吧?!?/p>
周本禹說道:“你奶奶真的要和裴濟那個老家伙在一起嗎?”
周京云抿唇,醫(yī)生說過不要再刺激他了。
“說,不要怕我受不住?!?/p>
即便是早就知道了,他還是想從自己的孫子口中得到真相。
“爺爺,奶奶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彼麤]說宋令淑是不是再婚了。
事實上,老爺子應該明白,自從他們離婚之后,爺爺再娶,但奶奶也沒有再嫁。
現在一把年紀了,珍惜眼前人也沒有錯。
周本禹的心像是被打入了一桶梨花針,被扎成刺猬心了。
頓了一下,他點點頭。
他在執(zhí)著什么?
宋令淑不欠他的啊。
那一年,他被人蒙蔽就以為她真的背叛了自己,再加上宋令淑帶著孩子離開,他沒有意識到中間的誤會,一錯再錯。
經過這么多年,他再執(zhí)著也沒有道理了。
好一會兒,周本禹都沒說話。
看著周本禹那一副被打擊得快不成樣子的模樣,周京云沒再說話。
有些事,終究是要自己去想明白的。
別人能做的,也只是建議。
看看時間,周京云需要回去陪媳婦了。
現在他媳婦可是重點保護對象,再加上他們今天要搬到新房子住了。
但新房子也是老頭子給的。
說到底,造化弄人。
周本禹睡不著,只是閉著眼睛,后來他煩躁地說道:“你走吧,回家去。”
他現在想一個人靜一靜了。
周京云說道:“我通知高秘書過來了?!?/p>
照顧老爺子現在讓高強過來比較合適。
周本禹的手握了一下,后來睜開眼睛看向周京云,還是說道:“你回去后,告訴你奶奶,就說我住院了?!?/p>
周京云:“……”
看老爺子一副受了委屈還需要安慰的模樣,心里頓覺得好笑,但又不忍心告訴他,這么多年過去,奶奶沒恨他,已經很好了,他怎么還敢求奶奶再對他好?
更何況,現在奶奶是裴爺爺的妻子了。
“我會告訴奶奶的?!?/p>
那就給他一個期待吧。
人有期待,也好過什么都沒有。
高強過來后,周京云才離開。
高強帶了吃的過來:“領導,我給你帶了粥過來。”
說著他就要打開食盒。
但是周本禹不想吃,搖頭說道:“放著吧。”
他是真的不想吃。
一把年紀了,現在整顆心都在悔恨中度過,若不是他當初救了賈麗珍,他的人生應該順風順水的。
他明明就是履行了一個軍人的職責,怎么就把自己的一生賠進去了?
想不通,卻又無法放下。
高強在邊上抿唇,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要說是領導的性格造成的?
這也是在變相地說領導的壞話,那還是不說吧,他只要在旁邊默默地照顧就好了。
……
周本禹這一病,起不了床了。
宋令淑這里和老裴兩人忙著婚禮的事。
她的意思是領了證,最多發(fā)點喜糖,跟幾個要好的人說一聲就行了。
但是裴濟不這么想,他要給宋令淑一個婚禮。
還在問宋令淑要中式的還是西式的。
他們當年都是留過洋喝過洋墨水的。
所以什么樣的婚禮對他們來說,都可以。
但宋令淑這個人比較傳統,能在這個年紀答應和裴濟領證,就已經很不得了。
現在還這么要求她,她有點吃不消。
甄士妮就是被裴濟派過來當說客的。
“怕什么?又不是偷偷摸摸的?結婚你還怕,以后你和老裴還出不出門,上不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