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鄭家是奉王旨意到!”鄭家長老沉聲道。
他犯了縹緲宮同樣的錯誤,看到沈明年紀輕輕就是主宰境,先入為主,認為是來自上界的人。
搬出盤月皇朝,以此震懾。
這話倒是不假,鄭家神子鄭玄鋒當上大西王的徒弟,和盤月皇朝攀上關系。
盡管鄭玄鋒死于永恒書院的帝子大典,鄭家又和盤月皇朝的冠軍侯搭上線。
今日對付黑白學宮,也是冠軍侯的旨意。
沒曾想,盤月皇朝依然都沒有鎮(zhèn)住少年,反倒是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準王!
這少年不是簡單的主宰境,已經(jīng)是一位準王!
“我玄黃大陸,何時淪為盤月皇朝的疆土?我怎么不知?”
盤月皇朝都沒一統(tǒng)域外戰(zhàn)場,鄭家說的,就好像玄黃大陸已經(jīng)歸屬皇朝。
“說得好!”
黑白學宮的紀九激動大叫。
“我玄黃大陸?”
鄭家長老從這話判斷出沈明是玄黃大陸本土修士,納悶道:“你是哪方勢力?姓什么?”
他以為是中域五大家秘密培養(yǎng)出來的天驕。
“我姓姜?!?/p>
沈明心中一動,透露著自已一層身份。
“姜家?”鄭家沒反應過來,有點耳熟啊。
倒是黑白學宮的紀九聽到這話,在腦海里引發(fā)聯(lián)想,改天換天之術失效,認出沈明來。
這個少年,就是在白帝城,挑戰(zhàn)他們黑白道場那位。
有著姜家神子,玄天神子雙重身份!
“他,他怎么到準王了?!”
紀九感覺到一陣陣頭昏目眩,白帝城發(fā)生的事情,前后不到一年。
當時沈明爭奪的還是至尊榜,好家伙,這一下子干到玄黃大陸的頂級戰(zhàn)力。
“姜家!上次大道爭鋒,輸給李家的姜家?!”
鄭家長老想了起來,道:“你是來參加大道爭鋒,代表姜家奪回失去的一切,那你不該是去找李家嗎?!”
沈明想了想,認真道:“順手的事。”
“……”
鄭家長老又氣又惱,在知道沈明是本土修士,也就沒那么忌憚,叫囂道:“我們鄭家是有真王的!”
“可惜你不是?!?/p>
沈明眼神冷冽,天空之上傳來一聲咆哮,按捺不住的黑龍沖了下來,展開無情殺戮。
這些小角色,用不著龍尊大人出手。
“我鄭家絕不會饒了你!”
鄭家長老叫囂一聲,就死于黑龍噴出來的水雷之下。
這么狠的嗎?!
黑白學宮活下來的人都是一驚,本以為沈明會留有余地,畢竟,他和鄭家沒有直接沖突。
他們不知道沈明還有永恒帝子這一層身份,那鄭玄鋒也是死于其劍下。
雙方已經(jīng)是不死不休。
當然,黑白學宮樂意看到這樣的結果,鄭家的人同樣要將他們趕盡殺絕。
紀九還記得當時在黑白道宮,負責沈明的五輪闖關。
當時和沈明針鋒相對的宋缺副殿主尸體就在不遠處躺著。
紀九有種荒誕的宿命感,看著漫山遍野的同門尸體,老淚縱橫。
好一會兒,他才想到要感謝沈明的出手。
“在白帝城和黑白學宮有過不愉快,但歸根結底,也是一段善緣,鄭家為何要對你們出手?”沈明說道。
“他們想要黑白棋盤。”紀九沒有瞞著。
黑白學宮,其實就是陰陽,但是陰陽二字牽扯到的大道和法則過于高深,容易招來反噬,故而取名黑白。
黑白棋盤,也就是陰陽棋盤,能勘察一方天地氣運。
“世界之樹的本源所在的終極戰(zhàn)場位于生命禁區(qū)外緣,他們想借助著棋盤之力?!?/p>
說到這里,紀九忿忿不平,道:“他們可以威逼,也可以問借,為什么要直接下殺手!”
“因為對他們來說都一樣,皇朝不在乎。”
沈明想到帝子大典上,除了大西王后,還準備著其他幾支大軍,一旦書院不順從,就要給永恒書院雷霆一擊。
這就是皇朝勢力,霸道絕倫。
隨即,沈明表明來意,說自已要參悟黑白劍道,以此踏入天劍境界。
倒不是說黑白劍道比無極劍道要強,而是能積累經(jīng)驗,領悟到更多的劍意。
“你持有黑白令,本該可以來我學宮,更何況你還出手救下我等,隨我一起前往黑白山吧。”
黑白山,黑白學宮第一殿所在。
在這之前,紀九不忘拿上一件東西,放于儲物袋中。
“黑白棋盤為什么不放在學宮第一道場?”沈明好奇道。
“玄皓山的不是黑白棋盤,而是黑色棋子,棋盤位于黑白山,白色棋子又位于另外一處道場,以此分擔風險?!奔o寧說道。
“原來如此?!?/p>
黑白山處于同一州,路途不算遙遠,全速飛行下,一行人在黃昏時就趕到了。
只是,最先出現(xiàn)在視線盡頭的是滾滾黑煙,整座黑白山在熊熊燃燒。
鄭家不光是攻打玄皓山,而是同時攻打整個黑白學宮。
看樣子,已經(jīng)是得手。
肯定是有盤月皇朝的大軍相助,才能在一天內(nèi)攻破道宮。
沈明想到縹緲宮的覆滅,感嘆著大道爭鋒真是殘酷。
當年的姜家是不是也如這般,面對著由上而下的力量,落得慘敗下場。
“還是要打上上界啊?!?/p>
沈明感嘆道,每一層世界戰(zhàn)力都有上限,隨時面臨著上一界的降維打擊。
這種感覺,很不好!
上三界已經(jīng)不對下界開放,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飛升機會,比如上古圣院那種的。
不過,凡事無絕對。
有句話叫打進去比考進去容易得多。
旁邊的紀九更加蒼老,氣勢萎靡。
“尊上,黑白學宮是無法兌現(xiàn)承諾了?!?/p>
說著,他將剛才一直藏著嚴嚴實實的黑色棋子交給沈明,“還請尊上為我保管好此物?!?/p>
“你要做什么?”沈明問道。
紀九遙望著黑白山,那里已經(jīng)是火海一片,眼神依然堅決。
“別亂來,活著就有希望。”
沈明看出他是要以身殉道。
“希望?哪里還有希望!”紀九發(fā)出悲鳴,已經(jīng)是萬念俱灰。
忽然,他聽到沈明說道:“既如此,你們追隨于我,一起完成這次狩獵戰(zhàn)?!?/p>
紀九一怔,然后認真想了想那個可能性,眼里重新燃起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