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心愛的人就在眼前,卻無法像以前一樣感受他溫暖的懷抱。
河水起起伏伏,就像這對青梅竹馬的人生。
重合,分別,相聚,交錯。
沈婉芝錯過了那個和江徹白頭偕老的人生。
事到如今,就算她還愛著這個男人也于事無補。
哪怕說出那句話,也回不到從前了。
人生最痛苦莫過于此,本可以擁有的東西,卻選擇親手放棄。
兩人一個沉默,一個哽咽難言。
在路燈的照射下,連影子都像是在互相凝望。
手機鈴聲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寧靜。
林家。
這里仍舊保留著林月嫣的房間,還是一間大主臥。
林慕白的妻子對此就提了一句,結(jié)果直接被王蕓責(zé)備了。
房間里,林月嫣已然沐浴。
穿著白色的睡衣,雖然寬松,但是柔軟的布料偶爾會勾勒出她完美的嬌軀曲線。
美人出浴美三分。
穿著居家服,冷清的氣質(zhì)被弱化。
卻多了幾分溫柔。
按理說,回到自已家應(yīng)該更加放松才對。
可她絕美的容顏上卻掛著絲絲愁云。
眉頭微蹙。
這頓晚飯,父母幾乎都在勸自已跟丈夫離婚。
反駁他們也聽不進去。
頭一次在自家人身上感受到陌生感。
好累。
好想他。
林月嫣撥通了江徹的號碼。
靜靜等待著對面接聽。
另一邊,江徹把目光轉(zhuǎn)向倒映著霓虹的水面。
并不避諱沈婉芝,就這樣接通了電話。
“老公,我想你了?!?/p>
一個冰山美人話里滿帶柔情,猶如春天的第一縷風(fēng)。
雖然還帶著冬天的寒冷,卻可以撫慰人心。
“爸媽們身體還好嗎?”林月嫣想起丈夫今天也是回家探望父母。
“還行,他們準(zhǔn)備去旅游?!?/p>
江徹思量著妻子打這個電話的目的。
每次回娘家,必有異常。
上次林慕白被逼向自已道歉,那位好岳母能忍?
想必不會。
“有什么事情就趕緊說?!彼蜷_天窗說亮話,不想再拐彎抹角。
“妻子給丈夫打電話需要理由嗎?”
“還記得我們剛結(jié)婚的時候,你出差,我們的聊著聊著就睡著了。通話一夜未掛...”
談起過往,林月嫣的明眸里閃過一絲眷戀。
沈婉芝通過江徹的口吻,大概可以猜出來是誰的來電。
破碎的淚光被拭去。
眼角那抹梢紅卻證明這位千嬌百媚的人兒不久前落過淚。
顯得格外凄美動人。
一位賣花的女生路過,她早早就注意到了江徹和沈婉芝。
兩人站在一起,要多般配有多般配,去拍愛情電影都綽綽有余。
不過看樣子是吵架了。
唉。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吵的,如此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她特意靠近,然后問道:“姐姐,買花嗎?”
小推車里的花朵美不勝收,看樣子她是要前往夜市出攤。
沈婉芝明白,看樣子眼前這位女生是誤會了。
誤會她和江徹是情侶。
這種誤會對她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慰藉?
沈婉芝的目光停留在小推車的一角。
“買,請給我三朵...不,四朵玫瑰花?!?/p>
“好?!?/p>
賣花的女生給沈婉芝選了最漂亮的四朵玫瑰花,然后現(xiàn)場包裝。
動作熟練。
偶爾看了看旁邊接電話的江徹。
帥是夠帥,就是木頭一根。
其實,玫瑰花...
江徹送過,遠比這更漂亮。
“多少錢?”
“不用啦,姐姐人比花漂亮,就當(dāng)是我白送的?!?/p>
“而且,愛情是無價的喲。”
女生微笑著婉拒,開開心心推著小車前往攤位。
電話那頭的林月嫣隱隱約約能聽到兩人的談話聲。
她很確定,那就是沈婉芝的聲音。
似乎在買什么東西。
也就是說,丈夫此時不止和她在一起,還有可能在逛街?
想到這里,林月嫣瞬間就變得不安。
上午沈婉芝剛當(dāng)著自已的面承認她還愛著丈夫。
晚上她就出現(xiàn)在丈夫身邊。
這是任何一個妻子都無法容忍的事情。
林月嫣的素手不自覺緊握。
“老公,你現(xiàn)在...和沈婉芝在一起,對嗎?”
江徹感受到妻子語氣的變化,仍舊波瀾不驚。
實話實說。
“偶然遇見。”
“金陵市那么大,怎么你們就偏偏能遇上?”
江徹向來吃軟不吃硬。
“說了你又不信,何必問呢?”
“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p>
“是,我特意找她的,敘舊情。”
“這樣的回答你滿意了嗎?”
“反正我們遲早都要結(jié)束這段婚姻,你就當(dāng)我出軌了?!?/p>
“法庭上見也好,民政局見也罷?!?/p>
“隨便你?!?/p>
江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他不信這次林月嫣回家還沒有一點直觀的感受,兩人之間的婚姻問題究竟出現(xiàn)在哪里。
她不愿承認而已,或者說不想做出選擇。
這通電話結(jié)束,又歸于寧靜。
沈婉芝拿著那四朵嬌艷欲滴的玫瑰花。
很襯她。
青絲微動。
形成一幅唯美的畫面。
三朵代表著我愛你。
四朵,另有含義。
一陣風(fēng)吹來,竟使一片鮮紅的玫瑰花瓣飄向流光溢彩的水面。
好像在懷念那份逝去的愛情。
江徹和沈婉芝都將目光聚焦于它。
片刻后,江徹轉(zhuǎn)身離去。
沈婉芝跟上他的步伐,并肩而行。
手里的四朵玫瑰花有想送的人,卻注定了送不出去。
四周的建筑在變,腳下的路卻沒變。
沈婉芝從未想過,自已還能夠和江徹在這條無比熟悉的路上同行。
這條路處處撒滿了回憶。
江徹第一次正式牽起她的手,就是在這條路上。
那時候兩人繞了很遠的路,每走一步都是幸福。
如今,卻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回憶太長,路太短。
轉(zhuǎn)眼間兩人就到家了。
江徹什么也沒說,開門歸家。
沈婉芝看了看手中的四朵玫瑰,把它們放在江徹家院墻的花壇里。
三朵玫瑰代表著我愛你。
四朵,至死不渝。
剛才江徹和林月嫣的通話,她有在注意。
越聽,心里越難受。
如果當(dāng)初自已沒有離開,一定可以給他幸福的人生。
而不是遇上林月嫣,林家那些白眼狼。
一場變故。
不僅改變了自已的人生,也改變了他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