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翌日。
天才剛剛放亮,秦云就被主簿李安給叫醒了。
這讓秦云頗為不爽。
“李安你記住了,以后除非是火燒眉毛的事情,一刻都等不得,否則的話,巳時之前不要來攪我清夢。”
“知道了大人。”
李安悻悻的點了點頭,他哪里會想到秦云有這么大的起床氣。
此時已臨近午時,他還以為秦云早醒了呢。
在李安的意識中,秦云年紀(jì)輕輕便有如此恐怖的實力,除了天賦之外,肯定也跟自身的勤奮刻苦有關(guān)系。
結(jié)果呢?
太陽都快曬屁股了,秦云居然還在床上會周公,就挺抽象的。
要知道,一天之中靈氣最為精純的就是早晨,因而武者大多有早起吞吐修煉的習(xí)慣。
可惜,秦云就是個懶蟲,他的夢想之一是睡到自然醒。
“這么早來找我何事?”秦云問道。
“稟大人,有件事屬下不知道該如何處置,特來請大人定奪?!?/p>
李安挑著眉頭說道。
“說說看?!鼻卦频?。
“四大家族涉獵的行業(yè)很多,有些是正規(guī)的,但有些就屬于灰色地帶,甚至違背大乾律法,對于這些生意和產(chǎn)業(yè),我們縣衙當(dāng)如何處置?”
在這個問題上,李安一直拿不定主意。
那些灰色地帶的生意和產(chǎn)業(yè)雖然令人詬病,可是利潤豐厚,占四大家族收入的五分之二以上。
倘若一刀切去,倒是福澤百姓,問題是秦云會同意嗎?
這可不是三瓜兩棗的利益。
“你就直接告訴我,灰色地帶的生意有哪些?!鼻卦茊柕?。
“總結(jié)起來無非是黃賭毒。”李安道。
秦云點點頭,旋即一臉鄭重其事的說道,“縣衙代表著官方,既然大乾律法早有規(guī)定,我們就要以身作則,從今日起,我們棗陽與賭毒不共戴天,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做賭毒的勾當(dāng),若是查到定當(dāng)嚴(yán)懲不貸。”
“那黃呢?”
李安傻不愣登的問道。
“黃什么黃?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棗陽與賭毒不共戴天?!?/p>
李安愣了一下后,終于明白了秦云的意思,“好的大人,我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將賭毒這兩個毒瘤連根鏟除?!?/p>
秦云“嗯”了一聲,又說道,“昨晚我看了你給我的收繳清單和資料,沈家密室中居然查抄出中品元石,你不覺得有大問題嗎?”
提起這件事,李安一拍腦袋,“是我疏忽了大人,本來我是想跟大人當(dāng)面稟告此事的,可是忙著忙著就忘了?!?/p>
李安自身也是后天八重境的武者,他當(dāng)然知道沈家查抄出中品元石不正常。
此事非同小可,他覺得應(yīng)該當(dāng)面稟告秦云,可是昨天實在是太忙了,一大堆的事情,搞得他焦頭爛額,忙著忙著就把這茬給拋到腦后去了。
直到秦云提起此事,他才想起來。
“你親自帶人去調(diào)查沈家的一切,倒查十年,把這十年里沈家發(fā)生的奇怪的事情,出現(xiàn)過的奇怪的人,以及與沈家有密切接觸和來往的人都查清楚,對沈家的產(chǎn)業(yè)和生意進(jìn)行詳細(xì)的排查,切不可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秦云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我有種預(yù)感,沈家背后恐怕藏著一個驚人的秘密。”
“是,大人請放心,我一定把此事查清楚。”
“去吧?!?/p>
秦云擺了擺手。
隨后他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就去了顏若雪住的地方。
卻不料兩人正好迎頭相遇。
秦云打量著氣色不錯的顏若雪,笑著說道,“顏小姐今天的狀態(tài)顯然比昨天好多了。”
“秦公子,客套逢迎的話我就不說了,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知道你把我強(qiáng)行留下,并非是覬覦我的容貌,能告訴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嗎?無論好壞,我都坦然接受?!?/p>
昨晚顏若雪打坐療傷之時,滿腦子都是在想秦云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今天早上一起來,她就來找過秦云一次,結(jié)果被丫鬟告知秦云還在睡覺。
這是她今天第二次找秦云,不為別的,就是想問個明白。
哪怕是死,也不能做個糊涂鬼吧。
“啊?顏小姐你真是高估我了,我怎么不是覬覦你的容貌?我就是見顏小姐你生得風(fēng)華絕代才動了情欲?!?/p>
顏若雪又氣又惱,“你就是這般膚淺之人?”
“不是,這怎么能是膚淺呢?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顏小姐如傾城容顏,我喜歡有錯嗎?”
秦云理直氣壯的說道。
“可是我不喜歡你?!?/p>
顏若雪眉頭輕擰。
她覺得秦云太輕浮了,如此做派跟那些見色起意的好色之徒有什么區(qū)別?
“哦?!?/p>
秦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哦?然后呢?”
顏若雪傻眼了。
這些年向她表達(dá)愛意的男人不是沒有,被她婉言拒絕之后,要么強(qiáng)作瀟灑離去,要么惱羞成怒,要么死纏爛打。
可是秦云的反應(yīng)就很奇葩。
就一個“哦”字,搞得她不上不下的,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沒有然后啊,我也知道感情勉強(qiáng)不來,你不喜歡我,我能有什么辦法?!?/p>
秦云聳了聳肩說道。
“既然公子如此明事理,是不是可以放我離去?”
顏若雪眼中又升起一絲希冀的目光。
“不行?!?/p>
秦云想都不想的搖了搖頭,“你不喜歡我沒關(guān)系,我只要每天能見到你就心滿意足了?!?/p>
這話放在前世就是妥妥的舔狗語錄,卻偏偏讓顏若雪瞬間破防,“秦云,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顏若雪終于繃不住了,直接叫出了秦云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你有藥嗎?喜歡你無可救藥。”
“……”
兩人最終鬧得不歡而散。
顏若雪整一個大無語。
說她憤恨秦云吧,貌似也談不上,不管怎么說,秦云都救了她一命,還以“禮”相待,除了不讓她,挑不出來其他的毛病。
可要說對秦云沒有怨氣吧,她又確實氣不過。
什么人啊這是。
聽秦云的意思,是要將她當(dāng)做金絲雀一樣豢養(yǎng)在這棗陽城嘍?
“不行,我一定要想辦法離開?!?/p>
顏若雪的逆反心理徹底被秦云激起來了。
雖然她也沒想好自己去哪,但不管去哪都比被人圈養(yǎng)強(qiáng)。
回頭再說秦云,他其實也挺郁悶的。
系統(tǒng)非要他泡顏若雪,給的獎勵那么誘人,他想拒絕都拒絕不了。
一想到金光御靈陣的強(qiáng)大防御能力,秦云的心頭就一片火熱。
只要這個陣法到手,以后棗陽城就固若金湯,誰都別想跑到他的地盤來撒野。
除非是洞虛境的老怪。
可是這種級別的強(qiáng)者只存在于傳說之中。
整個大乾有沒有這么恐怖的存在都兩說。
“眼下擺在我面前的當(dāng)務(wù)之急不是別的,就是搞定顏若雪?!?/p>
秦云想著,心中已經(jīng)有了算計。
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話,顏若雪不可能老老實實的待在棗陽城。
而只要顏若雪一跑,他就可以來個將計就計,展開他的攻略計劃。
隨后,秦云便吩咐衙差叫來了現(xiàn)在的快班捕頭。
“程浩,有個事情要交給你去做?!?/p>
被喚作程浩的人面對秦云的神態(tài)那可真是畢恭畢敬,因為現(xiàn)在秦云就是他心目中的神。
聽到秦云順有事交給自己去做,程浩趕忙表忠心,“大人盡管差遣,小人定當(dāng)赴湯蹈火,萬死不辭?!?/p>
程浩這可不是在說漂亮話,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肺腑之言,他這個快班捕頭是秦云一手提拔上來的。
秦云對他有知遇之恩。
正所謂士為知己者死。
所以,程浩對秦云那絕對是言聽計從,讓他下油鍋都不帶皺一下眉頭的。
“你過來,我說與你聽,免得隔墻有耳。”
秦云在程浩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一些什么,程浩越聽臉上的表情越精彩,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秦云這邊言罷,程浩當(dāng)即斬釘截鐵的說道,“大人放心,小人一定把這件事辦好。”
秦云滿意的點點頭。
現(xiàn)在衙門里的衙差都對他絕對的忠誠,上上下下鐵板一塊,但凡是有二心的人都被清理出去了。
尤其是之前他帶人出城斬殺豬妖,那些找著各種理由推脫不去的慫包,無一例外,統(tǒng)統(tǒng)被踢出了縣衙。
至于秦云交代給程浩的事情,當(dāng)然是跟顏若雪有關(guān)。
這個女人高傲的很,想在短時間內(nèi)俘獲她的芳心,難度可想而知。
更不要說她剛剛被自己的師尊背刺,差點就成了人家練功的爐鼎,這樣的陰影和傷害足以讓她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盡管秦云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內(nèi)心也對秦云抱有感激,但這并不代表她會相信秦云,畢竟一個栽培她十余年的好好師尊都能突然翻臉要奪她的元陰,更何況是本就覬覦她美貌的一個陌生男人。
“這個女人高冷歸高冷,不過能看得出來她是個重感情的人,只要她重感情,不是忘恩負(fù)義之輩,我這個計劃應(yīng)該就能成功?!?/p>
秦云心里暗暗想道。
其實對于顏若雪這樣的冰山美人,秦云說不心動是假的,畢竟他是個正常的男人,肯定有旖旎的幻想。
但他絕對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顏若雪是尤物不假,卻也是大麻煩,她的師尊莫云空可是凝真九重天的強(qiáng)者,正需要顏若雪的元陰突破境界桎梏。
所以,想要得到顏若雪就不可避免的要跟莫云空對上。
然而,為了一個女人得罪這種級別的強(qiáng)者,實在是不太值當(dāng)?shù)摹?/p>
如果不是系統(tǒng)發(fā)布任務(wù),獎勵又那么誘人,秦云也不會對顏若雪起勢在必得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