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涯,此事你要插上一杠不成?”
呂承眼睛一瞇,對風無涯的到來感到極其的意外又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因為這風無涯也是凝真四重天的強者,青云府座下第一號猛人,實力非常恐怖。
兩人交過手,算是不分伯仲吧。
但要是生死相搏,誰能笑到最后就不好說了。
“呂承,你別忘了棗陽歸我們青云府管轄,這個秦云剛剛上任棗陽縣令便造下殺孽,其心性殘暴至極,罪行令人發(fā)指,我奉府主的命令前來拿他問罪,有何不可?”
風無涯道,“倒是你一個玄甲軍的副統(tǒng)領跑到棗陽來抓人,這手伸得也未免太長了吧?”
風無涯的氣勢比之呂承絲毫不弱,而且他確實有資格捉拿秦云。
就像風無涯說的,棗陽歸青云府管轄,府主莊杰可是秦云的頂頭上司。
“呵呵,這秦云不長眼,殺了我們上將軍寵妾的弟弟,我奉上將軍之令拿他回去受罰,你要阻我不成?”
呂承冷冷的說道。
“人命案子好像不歸你們玄甲軍管吧?這事我們青云府會調(diào)查清楚的,到時候一定給邱大人一個滿意的交代。”
風無涯嘴角一勾,“但是今天我必須要把秦云帶走?!?/p>
呂承怎么可能讓風無涯把秦云帶走,且不說秦云身上那足以令人瘋狂的防御法寶,就說人被風無涯帶走了,他回去之后怎么跟邱明交代?
“風無涯,不如先把人交給我,權當是賣上將軍個面子,回去之后我定將此事稟告給上將軍,屆時上將軍必將承你一個人情,而且你放心,等過兩天我會親自把人送到你們青云府,如何?”
呂承不太想跟風無涯撕破臉皮,倒不是他怕風無涯,而是在帶走秦云這件事上,青云府更占理,他們純粹是公報私仇。
一旦事情鬧大,對他們是不利的。
“此事沒得商量,府主只給了我兩天時間,所以人我必須要今天帶走?!?/p>
風無涯搖了搖頭,他是莊杰的人,要是承了邱明的情,豈不是褲襠里掉進了黃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嘖嘖,這咋整啊二位,瞧這意思你們都想帶我走,也都想要我身上的防御寶物,可惜這種逆天的寶物只有一個,所以我到底跟誰走呢,真是難以抉擇啊?!?/p>
秦云的語氣中充滿了戲謔之意,說出來的話更是在拱火。
防御法寶只有一個,他們兩個都虎視眈眈,誰愿意拱手讓出去。
這種級別的防御寶物,恐怕洞虛境的大能都要瘋狂,更別說他們了。
“這家伙就是秦云?倒是長了一副好皮囊,可惜沒幾天活頭了?!?/p>
“四大家族就是被這么一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少年覆滅的嗎?”
“防御類法寶,好東西啊,可惜我們是沒那個福緣了?!?/p>
“自古都是寶物有德者居之,我覺得我就是那個有德者,秦云拿著如此寶物簡直是暴殄天物?!?/p>
“有德者就是有實力的強者,就你這先天境的修為,別寶物沒撈著還把自己的小命給丟了?!?/p>
“……”
此時,棗陽城外陸陸續(xù)續(xù)聚集了許多人。
有城內(nèi)來看熱鬧的百姓,也有匆匆趕來的青云府境內(nèi)大大小小的家族勢力。
他們沒想到剛到棗陽就能看到這么精彩的一幕,兩個凝真境的強者針鋒相對,都想帶走秦云。
瞧這寸步不讓的架勢,大有種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意思。
而兩個凝真境的強者交手,想想就很壯觀,很多人都沒見過這種級別的強者廝殺。
至于秦云,一個將死之人罷了,沒人在意他。
正所謂小兒懷金于路,人皆魔鬼,這種令人垂涎三尺的高級防御類法寶放在秦云身上,不管是誰都會起覬覦之心。
“風無涯,距離上次我們倆交手也有三年多了吧?既然如此,就讓我看看你這幾年有多少長進。”
呂承一邊邀戰(zhàn)風無涯,一邊給手下的人傳令,等他拖住風無涯之后就去抓秦云。
抓到人后直接走,以最快的速度回第三軍團的駐地。
只要人到了第三軍團,就是莊杰親自來要人都不好使。
“呂承,你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還是跟以前一樣陰險狡詐。”
風無涯冷笑一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想纏住我,再讓你后面那幫馬仔去搶人?!?/p>
“只要把人搶到你們第三軍團,我們青云府就只能認栽是不是?”
風無涯一語便道破了呂承的小心思。
青云府這邊去掉風無涯,雖然還有十五人,可是整體實力遠不如玄甲軍。
別的不說,凝真境的強者,玄甲軍這邊還有兩個一重天的,而青云府只有一個。
一旦動手搶人,青云府沒有絲毫勝算,呂承就是瞅準了這一點才要和風無涯比劃比劃。
若非如此,他也不想跟風無涯過招,畢竟風無涯功法的霸道和兇狠在整個云州都是出了名的。
“風無涯,你要怕了就直說,何必找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p>
呂承用上了激將法,但風無涯一點都不生氣,只是呵呵一笑,“省省吧呂承,這種低級的激將法對我沒用,今天有我在這,你就不可能把人帶走,一根毛都不行?!?/p>
“你當真要跟我們玄甲軍作對?”
呂承臉色陰沉的望著風無涯,顯然已經(jīng)到了爆發(fā)的邊緣。
邱明的脾氣他是了解的。
如果這次他沒能把秦云帶回去,反而是被青云府得逞,那他的下場可就慘了。
所以,秦云他勢在必得。
“你呂承代表得了玄甲軍嗎?哪怕是你的主子也不過是玄甲軍的一個上將軍罷了,擔不起玄甲軍三個字?!?/p>
風無涯嗤笑道,“而且呂承你別忘了,我大乾早有律法,軍隊不得干預地方政務,你們已經(jīng)越界了,這事如果捅到上面去,你們也不好交代吧?”
同樣的話,秦云說和風無涯說所帶來的威懾力是完全不一樣的。
剛才秦云也提到了大乾律法規(guī)定,軍隊不能干預地方行政,結(jié)果呂承壓根不把他的話當回事。
可是風無涯這么一說,呂承的臉色頓時變了,顯然是十分忌憚。
看來不是呂承不把大乾律法放在眼里,而是他看人下碟,覺得秦云人微言輕,不值得他往心里去。
“風無涯,你少拿大乾律法壓我,自古便是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秦云殺了我們上將軍寵妾的弟弟,上將軍派我們來拿他問罪,算什么干預地方政務?!?/p>
呂承巧舌如簧,一句話就把抓秦云給說成是私人恩怨了。
如此一來,自然就不存在干預地方政務之嫌。
“一個,兩個,三個……”
就在呂承和風無涯打嘴炮的時候,秦云嘴里嘟嘟囔囔,開始數(shù)起了人頭。
雖然他的聲音不大,可是武者的聽覺都極為敏銳,因此聽得甚是清楚。
“小子,你在數(shù)什么?”
風無涯面色不善的看向秦云問道。
不知道為什么,秦云數(shù)得他心里發(fā)毛。
“嘿嘿,想知道啊,等會你們就明白了。”
秦云的笑容透著一股令人脊背發(fā)涼的詭異,就連站在他身旁的李安等人都感覺到了一絲莫名的寒意。
顏若雪則是狐疑的看著秦云,憂慮的同時,又充滿了疑惑。
她想不通秦云面對兩個凝真境的強者,為何還能如此淡定。
難道就憑他有能抵御凝真強者攻擊的寶物?
可是那寶物擋得住一次,擋得住兩次,能擋得住凝真強者源源不斷的攻擊嗎?
像這種級別的防御法寶,一定會消耗使用者大量的真元,秦云根本撐不了多久。
“秦云,你莫非以為你靠著一個能擋凝真強者攻擊的寶物就立于不敗之地了?”
風無涯冷笑一聲,“哼,螻蟻望天,凝真強者的手段和實力豈是你一個小小的先天武者能夠揣測的,你永遠不知道凝真強者有多可怕?!?/p>
聽著風無涯的話,秦云不由地撇了撇嘴,“別特么吹牛批了,可怕個der啊,老子就站在這里,你能奈我何?打我啊,老雜毛,你一個給人家當狗的斷脊之犬還自豪上了,真是可笑。”
秦云的嘴還是一如既往的毒。
直接罵風無涯是狗,而且還是斷脊之狗。
這話別說風無涯這種強者難以忍受,就是普通人都遭不住,一定會氣得暴跳如雷,火氣翻涌。
果然,風無涯被徹底激怒了,反手就要鎮(zhèn)壓秦云,其威勢比呂承還要強大一些。
這一擊天地變色。
在風無涯的操縱下,空氣中的真元瞬間變得狂暴起來,真元凝聚成一束光華如同隕落的流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墜向秦云。
在場之人都被那股恐怖的氣息壓得喘不過氣來,只有呂承還算輕松,其他人都驚得臉色驟變。
凝真強者當真恐怖如斯!
然而,秦云面對風無涯盛怒下的攻擊絲毫不慌,反而嘴角勾起了一絲冷厲的弧度。
“金光御靈陣能夠吸收轉(zhuǎn)化一部分攻擊威能為我所用,那我能不能利用這部分威能施展我的功法,而不是以純粹的力量反彈回去呢?”
這是秦云突然想到的問題。
單純的反彈一部分攻擊威能,殺傷力其實相當有限。
但如果這部分威能可以疊加在他所修煉的功法上施展出來,恐怕效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功法有優(yōu)劣之分。
高深的功法往往威力巨大,低劣的功法也許只是流于表面的花架子。
同樣都是先天境的武者,一個所習功法是天階,另一個所習功法是黃階,那么前者可以輕松碾壓后者。
這就是功法加持,事半功倍。
而這個世界,好的功法全部被宗門家族壟斷,沒有身份和背景,只能修煉爛大街的功法。
結(jié)果就是被宗門家族弟子越級擊殺,成為人家的墊腳石。
“如果我能用吸收轉(zhuǎn)化來的力量施展出大荒滅天指,應該會很強吧?!?/p>
秦云挑了挑眉頭,他決定試一試,就算不成也沒什么損失。
如果成了的話,那將是呂承他們的末日。
而就在秦云思索的同時,風無涯的攻擊已經(jīng)到了眼前,但是就跟之前呂承攻擊秦云一樣,那強大的力量突兀的消失了,仿佛被什么吞噬了一般。
片刻之后,秦云就感覺到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可以為自己所用。
之前他沒想那么多,直接反彈了回去,并沒有對呂承造成什么傷害。
這次就試試大荒滅天指的威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