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里,等我坐在房間門口緩和過來后,強撐著精神拎著孩子們送的一大袋禮物走到了書桌前,將他們送的禮物一件又一件,小心翼翼地拿出來。
孩子們送的生日禮物都是手工禮物,有賀卡、有紙張折成的蝴蝶、一整瓶的星星,還有手折的一束玫瑰花等等,種類很多,各式各樣的。
這些都是孩子們送給我的心意,我看到他們像是看到了孩子們天真燦爛的笑容。
這是我第一次收到這么多禮物。
等我看完大部分的禮物后,我在袋子的最下面看到了一個小禮盒。
是一個天藍色的小禮盒,里面裝著一個懷表。
我看到這個懷表的時候,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是誰送的懷表?
我鬼使神差地將懷表拿出來,拆開了那個禮盒,我看到了禮盒底下藏著的紙條。
這個懷表是宋清清送的。
紙條上面很簡單地寫著“生日快樂”四個字,底下是宋清清的名字。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生日禮物,可我看到的時候,還不是忍不住心臟有些悶悶的。
這個懷表,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但是一時間,我又想不起來了。
……
傍晚,別墅里來了一個年輕小伙子,是新來的保鏢,叫劉浩軒,研究生在讀,出來勤工儉學的。
我下樓準備煮晚飯的時候,看到他嚇了一大跳。
“你……你是誰?”
“紀先生你好,我是新來的保鏢,我叫劉浩軒,浩蕩的浩,軒然大波的軒,今年二十五,研究生在讀?!?/p>
劉浩軒一看到我就朝我鞠了一躬,熱情洋溢地對著我做自我介紹。
我眸色一閃,心里清楚這是沈知夏派來監(jiān)督我的人形監(jiān)控,但是我沒多說什么,只問他,“你能吃辣嗎?”
劉浩軒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呆愣了一下,明顯有些吃驚我竟然會這么問。
很快,他便反應過來,笑著說:“我能吃辣,但是紀先生,你的胃不好,要少吃辣,我現(xiàn)在就去給你做晚飯?!?/p>
他說完這話,徑直朝廚房走去,看得我有些怔愣。
我連忙跟在他身后走進廚房,“我來就好了?!?/p>
“紀先生,我是打工的,我來?!?/p>
劉浩軒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鮮活有生命力。
我看得又是一愣,回神后,忍不住失笑。
或許是因為我自己時日無多,所以我看到鮮活有生命力的人,就會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是溫暖的。
下一秒,劉浩軒再次開口說話,打斷了我的思緒。
“紀先生,晚上吃陽春面可以嗎?”
“可以?!?/p>
我溫聲回答過后,忍不住有些吃驚,“你不是來當保鏢的嗎?怎么還會做飯?”
他對著我笑得更燦爛了,“技多不壓身,而且會的多,賺的也多?!?/p>
我聽到這話,頓時忍不住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
“你都研究所在讀了,怎么還跑來當保鏢?”
劉浩軒一邊拿出冰箱里的雞蛋,一邊對著我笑容滿面地說:“因為讀研究生太累了,所以不想做兼職的時候還要動腦,就找了個體力活?!?/p>
我換了個角度想了想,頓時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如果我是他,我也不想一邊讀研費腦子,一邊還要再費腦子兼職賺錢。
沒過多久,劉浩軒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面放在了餐桌上,“紀先生,你嘗嘗看我做的陽春面好不好吃?!?/p>
我興致勃勃地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開始吃面。
面很好吃。
我吃了一口后,對劉浩軒贊不絕口地表揚道:“你做的陽春面真好吃,可以去開飯店了?!?/p>
劉浩軒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紀先生,我還會煮很多東西,只要你想吃,我都可以給你做?!?/p>
他面試的條件里,有一項內(nèi)容是要讓雇主多吃飯,所以他為了讓我多吃飯,不留余力。
“謝謝你?!?/p>
我溫聲道謝后,埋頭繼續(xù)享用美味的陽春面。
等我吃完面后,劉浩軒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忍不住感慨道:“紀先生,其實我覺得沈小姐跟熱搜新聞上的那些記者說的完全不一樣,她蠻在意你的?!?/p>
“她在離開別墅之前,還特地叮囑我,要多陪你說說話,不要讓你一個人太無聊了?!?/p>
我站在他旁邊,倒水的動作僵硬了一下,忍不住失笑反問了一句。
“你覺得一個人有哪些什么表現(xiàn),才是真的愛另一個人?”
劉浩軒沒有馬上回答我的問題,他思考了片刻后,回答道:“無微不至的關心、陪伴,還有支持你的一切行動?!?/p>
我將水壺放在原地,拿著水杯喝了一口水后,將水杯放在了吧臺上。
“原來這就是你認為的喜歡啊。”
跟以前的我真像。
以前的我喜歡沈知夏也是這樣做的,無微不至的關心她的一切生活起居,陪著她度過傷心難過的時刻,還不惜一切代價地支持她的一切行動,包括給她的那些男小三送東西,獻血等等。
可最后我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遍體鱗傷的我自己,還有時日無多的生命。
劉浩軒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情緒有些不對勁,歪著頭,疑惑地看向我。
“難道這些不算是喜歡嗎?”
我嘲諷地笑了笑,嗤笑著說:“我以前也以為這是喜歡,后來才知道這是最沒用的一廂情愿?!?/p>
我說到這里,轉(zhuǎn)頭看向窗外的陽光,又繼續(xù)開口說:“那你覺得沈知夏為什么請你來這里當保鏢?”
“她愛你,怕你一個人在家太孤獨了,所以讓我來陪陪你,讓你不那么孤獨?!?/p>
李浩軒如實說道,同時在他心里忍不住有些疑惑,難道這樣都不算愛嗎?
如果有一個富婆姐姐這么愛他,他應該會高興得睡不著覺。
我一眼就看明白了他的想法,失笑著說道:“說是陪我,其實是她想通過你來監(jiān)控我在家里的一舉一動,生怕我做出什么危險的舉動?!?/p>
“可我為什么會做出危險的舉動呢?”
我自顧自地問了一句,緊跟著又說出了回答,“因為她沈知夏常年在外出軌,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負擔,還對我動輒打罵,讓我患上抑郁癥和精神分裂癥,稍有不慎,我剛治好的病就會復發(fā)?!?/p>
劉浩軒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明顯沒想到真相竟然會這么殘忍。
他沉默了半晌后,喃喃地問了一句。
“紀先生,那你還愛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