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重新認識了林菲菲,她賢惠得讓我有些不適應,心里感動得像江河泛濫似的,滔滔不絕,洶涌澎湃。
林菲菲結婚以后就像換了一個人,仿佛那個年輕的姑娘,好像突然一夜之間就變成了一個成熟女人。
“你確定?”我遲疑地望著她,心中就像炸起了一大團煙火,可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確定!之前咱們倆鬧矛盾,我不就是自己住小院嘛!小院雖然沒有樓房那么方便,但也有自己的優(yōu)勢,推開門就能出門,不像住樓房,一天到晚除了扔垃圾,都不怎么出門。”
“你住小院,可別把疏桐養(yǎng)的那些花給養(yǎng)死?。 蔽腋袆拥靡凰?,可嘴上卻不肯認輸。
“你瞧不起誰呢?疏桐能做到的,我一樣也能做到!”
林菲菲驕傲地挺起傲人的36D,我隨口一說,沒想到激活了她沒用的好勝心,我正想認輸,她忽然柳眉微垂,香肩也垮了下來,喃喃道:
“其實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沒有疏桐能幫到你,但我一直在努力,想讓自己多幫你分擔一些?!?/p>
我沒想到她這么一說,心中頓時不是滋味,喉嚨仿佛被什么哽住了,愣了幾秒,才從失神的狀態(tài)中掙扎出來,摸著她的頭,苦笑道:
“你別這么想,我從來都沒拿你和別人比過?!?/p>
“切!真的?”林菲菲嘴角微微上揚,幽幽地撇了我一眼。
我點點頭,一本正經(jīng)地凝望著她,正色道:
“真的,雖然你很多事都干不好,但你的確努力了,我……”
話音未落,林菲菲已經(jīng)揚起了羞羞的粉拳,這丫頭知道我是在故意氣她,懶得和我計較,而我也在她佯裝發(fā)怒之前,主動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林菲菲鬧夠了才肯停手,而我胳膊上已經(jīng)留下了幾道清晰的牙印。
“菲菲,不是我說你,你這也太狠了吧?明天我還得去打破傷風?!蔽也亮瞬粮觳采系目谒?,故意吐槽。
沒辦法,這丫頭生氣的樣子太可愛了,讓我總是忍不住想故意惹她生氣。
不過這次我失算了,她唇角微揚,只是幽幽地白了我一眼:
“少臭貧了,明天趕緊和疏桐說吧!”
第二天,我向周疏桐傳達了林菲菲的“旨意”,她聞言一怔,眼底泛起一抹復雜的情緒,宛如晨曦映照的湖面,泛起燦爛的霞波。
她有些手足無措,怔了數(shù)秒過后,嘴角揚起一絲苦笑,開口時聲音也泛起了波瀾:
“這樣不太好吧!你們這么照顧我,我心里過意不去??!”
她這么想我一點兒也不意外,這丫頭太照顧別人的感受,從而忽略了自己。
“你別這么想,你每周都兩地往返跑,時間長了也受不了,一個月一兩次就可以了?!?/p>
周疏桐眼中又發(fā)生一陣變化,明顯已經(jīng)心動了,遲疑了一會兒,猶豫道:
“可這樣會不會耽誤效率?。俊?/p>
“不會!現(xiàn)在物流這么快,以后合作方寄樣品,我讓他們給咱們各寄一份,試完后咱們再溝通,每周多開線上會議唄!這樣咱們都方便,省得你兩邊跑?!?/p>
“這樣當然最好,但小院怎么辦?我不在的話,小楓一個人得干兩個人的活兒?”
我拍了拍胸脯,“說什么呢!不是還有我和菲菲呢嘛!”
“菲菲……”
周疏桐杏眼圓睜,眼睛里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顯然林菲菲主動請纓,超乎出了她的預料。
我把林菲菲的想法告訴周疏桐,后者眼睛里波光粼粼,徹底放下了思想包袱,有我和林菲菲在小院坐鎮(zhèn),她便安心多了。
回到云城,唐楓知道周疏桐要從小院搬走以后,眼圈立馬紅了,傷感的情緒瞬間在空氣中開始發(fā)酵。
她臉上寫滿了不舍,我心里也空蕩蕩的,別提多不是滋味了。
周疏桐陪我從帝都來到云城,可以說沒有周疏桐,我大概不會像今天似的這樣風生水起。
突然,我第一次有了種即將失去她的感覺,雖然我和她依然還在一起工作,可我心里多少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