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秋秋上到了十五樓。
她的房間和走廊最后一間隔了一間。
吳秋秋沒有首先進入自己的房間,她隔著一個房間撇開身子,遠遠看著最后那間黑色房門的房間。
上面掛著一個工作間的門牌。
牌子是燙金的,上面擦得干干凈凈。
她看了一眼后,進了自己的房間。
韓韞出現(xiàn)在旁邊。
“發(fā)現(xiàn)什么了?”
吳秋秋搖搖頭:“門關(guān)著看不出什么?!?/p>
但既然指向了這里,那就一定沒問題的。
毛倩肯定就在這家酒店的某一個房間。
如果她推測的三間房不在,那排查起來就難了。
按照莊德華那鬼精鬼精的性格,你就是說藏在車庫或者地下室也是有可能的。
而那三間房只是她初始懷疑的地方。
“有我呢。”韓韞見吳秋秋面露難色,不由得微微一笑。
一團黑霧在房間里凝聚成了骷髏士兵。
“誒,陰兵,差點忘了他們?!眳乔锴镅凵窳亮肆?。
有韓韞的陰兵在,排查起來就很輕松啊。
“讓他們?nèi)??!?/p>
韓韞手一揮手,陰兵化作一灘流動的黑霧,匯聚在工作間的門口,然后從門縫之間鉆了進去。
過了好一陣,陰兵回來,抓著一個紅衣女鬼回來。
女鬼披頭散發(fā)還是一臉懵逼狀態(tài)。
“現(xiàn)在我還不到上班時間,你們是誰啊?”女鬼被陰兵拎著脖子飄在空中,瑟瑟發(fā)抖中又有點疑惑。
現(xiàn)在大白天誒,她還在房間休息呢,要等夜黑風(fēng)高才是她出來嚇人的時候啊。
這群人在她掛在天花板睡覺的時候,一個不留神就給她拎這邊來了,搞咩?。?/p>
吳秋秋蹲在對方面前。
“你是這里的原住民哦?”
紅衣女鬼看得出來,這些人她惹不起。
他們這些陰物嚇人,也不是來一個就隨便嚇,那種不好惹的,或是一看就膽子大的人,他們不會沖上去的。
嚇又嚇不著,浪費那體力做啥?
出于職業(yè)道德的緣故,工作間的阿姨他們也不嚇。
人家辛辛苦苦討個生活,他們犯不著去嚇阿姨啊。
所以阿姨們平時也是見不到他們。
她都這么老實本分了,還被揪過來?
抓鬼的?也不像啊。
紅衣女鬼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還是回答道:“嗯呢,我在這家酒店沒造成時就在這了,后來酒店開業(yè),我就住到了那間房,好幾年了,我沒有做出格的事情哦~”
“頂多也就是嚇嚇那些三更半夜搞破鞋的男男女女?!彼龑χ种附忉?。
“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就是打聽點事?!?/p>
吳秋秋擺擺手,也不想嚇唬這紅衣女鬼。
嗯?
嚇唬紅衣女鬼,這表述好像有點不對哈......
陰物也有陰物之間生存法則,只要不害人,不到處興風(fēng)作浪,一般情況下自然沒有必要對他們趕盡殺絕。
所以吳秋秋非常和氣。
“哦,你打聽什么?”
女鬼偷偷看了韓韞一眼。
她真正懼怕的,還是韓韞啊。
“就是,最近你在這里有沒有遇到外來人員,比較奇怪的那種?!?/p>
“一男一女?!?/p>
吳秋秋問道。
紅衣女鬼撅著嘴巴,思考了一瞬:“嗯......比較奇怪的男女啊,很多啊,每天都有那種偷情的......”
“啊不是這個,正常的人,哦不,男的不太正常,眼神不太好,在這應(yīng)該很多天了,沒有離開過的人。”吳秋秋急忙打住女鬼的話。
“哦這樣啊?!奔t衣女鬼摸著下巴思索:“那還真有哎。有一天,來了兩個滅了陽火的怪人,把十三樓工作間的倒霉鬼趕出來了,男的一直在工作間,女的就在旁邊的房間,這么多天沒出去過?!?/p>
滅了陽火的人?
吳秋秋目光一閃。
那很有可能就是莊德華和毛倩。
滅掉陽火是不想讓徐老怪找到。
以莊德華的能力,隱藏自己似乎不是什么難事。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呢。
莊德華藏在這里何嘗不是燈下黑啊。
“他們現(xiàn)在就在十三樓嗎?“
“在的吧?”紅衣女鬼摸著嘴巴咕噥一聲。
“好的你回去吧?!?/p>
吳秋秋讓她走。
紅衣女鬼又看了韓韞一眼,韓韞不說話,她確實不敢走。
吳秋秋用手肘懟懟韓韞的腰:“讓她走?!?/p>
“哦?!表n韞點點頭:“你走?!?/p>
“嗯嗯嗯。”女鬼直接一個穿門而過,回到了她自個兒工作間。
該說不說,這家伙真的心很大。
得到了確認的消息,吳秋秋心下也有了目標(biāo),立刻就準(zhǔn)備下樓。
本來她也不是來開房休息啊。
突然,手指的抽搐讓吳秋秋臉一陣發(fā)白。
打封閉針的后遺癥出現(xiàn)了。
她十指骨頭扭斷,屈肌腱幾乎全斷了,正常情況下要修養(yǎng)三個月,還得積極做復(fù)健,并且保證不能出現(xiàn)二次損傷,才有可能恢復(fù)正常使用狀況。
而吳秋秋為了去探陰山,強行使用了手指,雖然再次手術(shù)固定,但是情況也不容樂觀,恢復(fù)后很可能連抓握一類的都做不到。
此時一陣抽痛,更是讓吳秋秋臉都白了。
“秋秋,手怎么樣?”
“沒事,有痛覺呢,這是好事啊?!眳乔锴镞珠_嘴巴樂觀笑道。
韓韞見她這樣,兇又舍不得兇,只能無奈的嘆一大口氣。
“你真是......走吧?!?/p>
韓韞也不忍心去碰吳秋秋的手,只能輕輕攬著她的肩膀下樓。
下樓以后,來到女鬼說的那間房。
雖然用腳踹門沒禮貌,但她這情況也只能用腳了......
并沒有人開門。
吳秋秋想了想,反應(yīng)過來。
莊德華既然把毛倩安排在這里,肯定是做了手段的。
她在這踢門的話,對方并不一定聽得到敲門聲。
就像一個并不高級的障眼法,這個踢門聲很可能已經(jīng)傳到了旁邊的工作間咯。
吳秋秋剛想轉(zhuǎn)身走,卻聽到電梯叮的一聲,有人出來了。
低頭往那邊一看,是個穿著黑色連帽衛(wèi)衣,頭發(fā)很長有些打結(jié),走路一瘸一拐的瘸子。
這家酒店裝修得十分豪華。
那個人看著畫風(fēng)實在不搭。
對方似乎也看到了吳秋秋,雖然動作看上去一點都沒有變化,但是吳秋秋還是看出了細微的差別。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這人明明顛簸的腳,居然沒瘸了。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他在裝啊。
這人拿著一個面包正在啃呢,突然自言自語一般轉(zhuǎn)身:“哎呀,走錯了啊?!?/p>
自顧自地又走向了電梯。
吳秋秋突然眼睛一瞇起。
“別跑。”
說完抬腳就追過去了。
那瘸腿面包一丟,撒丫子就跑。
那速度比田徑運動員還快上幾分。
“追我做什么啊這位小姐姐?!?/p>
吳秋秋冷哼一聲:“莊德華你給我站住?!?/p>
“啥,啥玩意就莊德華啊,不認識,不認識哈......”
瘸腿一邊跑一邊吼。
結(jié)果面前突然凝聚了一團黑霧,啪一下就擋在他臉上。
一步都跑不過去了。
“哎呀呀,哎呀呀呀,有鬼啊,好害怕,我好害怕哦?!?/p>
他坐在地上把臉捂住,雙腿一蹬開始嚎。
吳秋秋:“......”
她倒要看看這貨,能裝到什么程度。
吳秋秋走過去:“你再裝下試試呢?”
瘸腿低著頭說道:“裝什么啊,小姐姐你別亂說,我又不認識你,也不是那么好泡的?!?/p>
吳秋秋嘴角抽了抽。
“你個沙雕。”
“誰想泡你啊,爬開?!?/p>
“那你不想泡我,你把我攔在這里,不是圖謀不軌嗎?我可要寧死不屈?!?/p>
瘸腿抱著胸口瑟瑟發(fā)抖。
吳秋秋忍不住想給他一腳。
“你兩邊陽火拍滅了,你在這給我裝死人呢?徐老怪連同陰山已經(jīng)暫時被鎮(zhèn)壓了,雖然不知道你躲什么,但是可以不用躲了?!?/p>
吳秋秋說道。
瘸腿的肩膀突然一僵:“鎮(zhèn)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