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來鐵匠就是那天晚上追逐她的怪物......
回想起剛才鐵匠的身形,還有表情。
駱雪然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是她看到的怪物明顯不是長那個樣子。
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我們快走,不對勁?!?/p>
駱雪然越想越心慌。
鐵匠如果是那個怪物的話,只要堵住下面的樓梯口,她們根本走不下去。
而且別忘了,這村子里都不是人。
雖然有吳秋秋在,但是她難免心中恐懼。
所以一把拉住了吳秋秋往屋外走。
結(jié)果二人剛走出房間。
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腳步聲就從樓梯口傳了上來。
“啪嗒,啪嗒?!?/p>
腳步聲很重,卻又有種粘黏感,仿佛腳底沾著什么黏黏的東西。
駱雪然手一抖,臉上血色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迅速褪去。
“是他,是他來了?!?/p>
接著駱雪然想拉著吳秋秋退回房間去。
因為鐵匠的腳步聲明顯越來越響亮,也越來越急促了,
就像從一開始的走,變成了跑。
駱雪然被驚嚇過一次,手都在發(fā)抖。
結(jié)果跑回去卻發(fā)現(xiàn)那間房消失了,只剩下一堵慘白慘白的墻。
“房間呢?”駱雪然失聲。
剛剛明明都還在呢,為什么轉(zhuǎn)眼就不見了。
駱雪然錘了錘墻,顯然十分慌亂。
吳秋秋看她這么著急,指了指旁邊的房間。
就是一個老婆婆的房間。
“這里面有個恐怖的老婆婆。”
駱雪然道。
“血呢?”
門上的血跡消失了,生銹的鎖頭也在這個時候掉在了地上。
“吱呀?!崩鲜椒辣I門發(fā)出嘶啞的嗚咽,露出了一條縫兒。
像是在招手,讓她們進(jìn)去。
“別去,別去吳秋秋?!币妳乔锴锵胍_進(jìn)去,她趕緊拉住吳秋秋。
“那你要去面對下面的東西?”
吳秋秋問她。
駱雪然看看黑洞洞的樓梯口,以及恐怖的腳步聲。
又看看發(fā)出嗚嗚風(fēng)聲的房間。
陷入了兩難的選擇。
如果可以,她一個都不要選。
“我想從這跳下去?!彼]了閉眼睛,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語氣。
“你看這是什么?”
吳秋秋用手在墻上畫了畫。
駱雪然歪頭看。
“s......”
“b——”
隨著念出來,駱雪然表情頓時十分精彩。
“吳秋秋你滿嘴污言穢語?!?/p>
這是一個碳基生物在這種時候應(yīng)該說出來的話嗎?
就算不安慰她,也不該罵她吧?
“來,跟我進(jìn)來吧。”
吳秋秋拽住駱雪然的胳膊,在她萬分抗拒中,走進(jìn)了黑洞洞的房間。
整個二層,按距離來算的話,至少得住四家人。
結(jié)果除了兩間房就是白森森的墻壁,這合理嗎?
不合理啊。
現(xiàn)在隔壁那間藏尸體的房也不見了。僅剩下眼前這間獨(dú)苗。
而且自動打開了門,顯然有問題。
甚至像是在提醒她們什么線索。
吳秋秋能放過才怪了。
駱雪然拗不過吳秋秋,只好被拽著進(jìn)去。
她閉著眼睛,生怕看到老奶奶恐怖的尸體。
結(jié)果里面什么都沒有。
“我明明看到......”
她指著窗臺。
那里只有一個空著的輪椅,并沒有什么老奶奶。
房間的構(gòu)造和藏小孩尸體那間是一模一樣的。
只是里面的家具少一些,相對的,各種垃圾塞滿了房間,散發(fā)著一股餿臭味,以及一些別的什么味道。
紙盒子,塑料袋,塑料瓶,還有一些廢鐵什么的,幾乎堆積了大半間房。
一張小桌子上,只有一個碗一雙筷子。
里面的東西已經(jīng)發(fā)霉長毛了,看不出是什么。
這里更像是一個有囤積癖的獨(dú)居老太居住的房間。
臥室的床墊著紙板,窗前依舊是一大灘干涸的血跡。
難道老太太也......
“只怕老奶奶也慘遭毒手了?!?/p>
駱雪然躲在吳秋秋身后打量一切,然后瑟瑟開口。
看到那灘血跡時,吳秋秋便已經(jīng)有所猜測了。
鐵匠的腳步聲已經(jīng)來到了二樓。
幸好吳秋秋進(jìn)門時順手關(guān)上了門。
從貼著膜的窗戶,可以看到走廊上有個矮小的人影慢慢走過去。
結(jié)果下一秒,他又回來了。
緊緊貼在窗戶上。
他手中似乎提著錄音機(jī)。
唱著那首找朋友。
而另一只手拎著一把斧頭。
貓著身子,努力看著房間內(nèi)的一切。
“找啊找啊找朋友。”
隨著恐怖的童謠聲傳來,他粗重的呼吸聲也隨之而來:“你們在里面是不是?”
他的眼睛貼在玻璃上已經(jīng)拉扯到變形。
隱隱就是駱雪然那晚看到的恐怖模樣。
“是......”
她指著那影子剛要說話,被吳秋秋一把摁住了嘴巴。
生怕引來得不夠快是吧?
“嗚嗚嗚嗚嗚。”
駱雪然眼睛鼓得跟銅鈴似的瞪著吳秋秋,不住的搖腦袋。
“噓!”吳秋秋手指晃了晃。
“嗯嗯嗯?!?/p>
駱雪然驚恐地看著吳秋秋。
待吳秋秋終于放開她,她差點嘔出來。
想嘔的感覺甚至已經(jīng)超過了對怪物的恐懼。
就連那首恐怖的童謠,她居然都沒那么害怕了。
他喵的,吳秋秋沒洗手啊。
這雙手,剛搬過那些碎裂的尸塊,還有兩顆腌制入味的腦袋。
血腥味和鹽味她都感覺到了......
怪物貼在窗戶上沉寂了半天,好似很不滿意屋內(nèi)的人沒有回應(yīng),也沒有尖叫。
他退開了。
影子消失在外面。
半天沒有動靜。
這就......走了?
駱雪然疑惑的眼神看向吳秋秋。
“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吳秋秋耳朵動了兩下。
駱雪然側(cè)著耳朵聽。
悉悉索索的。
就像是衣物在地上摩擦的聲音一樣。
屋外倒是沒動靜了,屋內(nèi)卻有聲音。
這間房除了她們,還有其他人。
二人順著聲音傳出的地方走過去。
卻發(fā)現(xiàn)那是從囤積的大堆垃圾后方。
“會不會是老鼠?”
駱雪然有點潔癖,不愿意走過去。
“不是?!?/p>
吳秋秋看著漆黑的地方,有個模糊的影子在慢慢出現(xiàn)。
是......
“啊......”駱雪然尖叫的瞬間,又被吳秋秋捂住嘴巴。
那爬出來的不是什么老鼠,是個渾身被剝了皮的怪物。
身上的肌肉已經(jīng)萎縮,貼在骨頭上,根本沒什么肉,幾乎只剩個骨架了。
脊椎已經(jīng)彎曲,是個老人。
也就是說,原本住在這里的獨(dú)居老太,被人活生生剝下了皮。
她渾身鮮紅地從垃圾堆后面爬出來。
鮮紅的肌理下方,蹭出了一串長長的血跡。
腦袋轉(zhuǎn)向吳秋秋所在的方向,然后慢慢蠕動過來。
一邊爬,一邊伸出了手。
雙方之間的距離已經(jīng)不足一米。
眼看著她要抓住吳秋秋的腳。
二人下意識的后退,后腰抵住了桌子。
獨(dú)居老太血肉模糊的腦袋上,空蕩蕩的大嘴一開一合。
“額,額,額?!?/p>
喉嚨里是那種嘶啞,難聽的聲音。
“救......救我......”
“嘩啦啦啦......”后方的垃圾瞬間全部傾倒在地上,發(fā)出巨大的動靜。
血肉模糊的怪物依舊慢吞吞地挪過來。
一邊爬一邊重復(fù)著救她。
駱雪然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老舊的防盜門被人從外面用斧頭劈砍。
“砰!砰!”一下接著一下。
門吱呀作響。
根本支撐不了多久了。
甚至,已經(jīng)被劈砍出了一條縫,隱隱可見外面的天光。
外面是砍門的怪物,里面是不停爬過來的老太太。
吳秋秋有點羨慕駱雪然,這種時候倒頭就睡就行了。
她不行。
她得想辦法解決啊。
眼看著被剝皮的老太太已經(jīng)爬到了跟前,吳秋秋一腳踩在老太太的手臂上。
手上紅線繞上了老太太的脖子,收緊的瞬間,老太太發(fā)出尖銳的慘叫。
就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公雞。
聲音越發(fā)的粗噶起來。
同時,門也被劈開了。
露出站在門口皮肉松垮的怪物。
這松垮的皮肉......吳秋秋瞳孔一縮。
難道,是老太太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