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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大半個月的休養(yǎng)和心理治療,周聿衡的狀態(tài)明顯好了不少。
周聿衡患上的是俘虜性后遺癥,是被敵人俘虜虐待后,而導致的。
噩夢環(huán)繞,有些時候睡夢中驚醒。
聽到吵鬧聲更是會不受控制的煩躁不安。
許清珞晚上都不敢讓兩個兒子在房里睡。
就怕半夜醒來會把周聿衡驚醒。
兩個孩子基本都是白天在房里陪著老父親玩。
晚上又被抱回奶奶房里睡覺。
周聿衡病情好轉,距離兩個孩子的周歲宴也越來越近。
許清珞一開始是打算在院子里擺兩桌的。
可雪城大雪,宴席只能在家里擺了。
周聿衡去部隊借了一張八仙桌擺在客廳里。
今天來吃飯的人也只有關系走的比較近的。
來吃飯的都是周聿衡的下屬,還有嚴政委,張團長和沈團長一家。
每家每戶都有好幾個孩子,人數(shù)加起來也不少。
嚴嬸子,馮爽和孫翠菊,楊秀蘭一早就來家里幫忙備菜。
她們備菜傳遞,許清珞站在灶臺前掌勺。
許清珞往鍋里加入豬油,豬油融化。
倒入肉,刺啦一聲,肉香傳遍了整個院子。
周聿衡一手抱著一個兒子站在窗戶旁看雪。
兩個孩子看到外面飄著的雪,不停拍著手。
“粑粑!”
小滿小圓高興的抱住周聿衡的脖子。
伸出小胖手指著窗外,眼里都是驚喜。
“那是雪。”
“雪?!?/p>
周聿衡教兩個兒子新的詞匯,小滿小圓跟著自家爹學。
“噓噓~”
“是雪,不是噓噓。”
“噓噓!”
小滿語氣大了起來,小臉憋的通紅。
下一秒眉頭松開,小表情變得松動起來。
周聿衡臉色一變。
還沒來得及把兩個孩子放在地上,他手臂的衣服就濕了一大片。
一泡童子尿不可怕,可兩泡童子尿,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周聿衡任勞任怨給兩個兒子換上新的尿布和褲子。
小滿小圓樂呵呵的看著他們爹。
周聿衡看著兩個兒子,眼神有帶著三分縱容和七分嫌棄。
兩個孩子一歲了,可以開始把尿了。
也得教會他們上廁所要提前說,免得一言不合就直接發(fā)泄。
小滿小圓換上干凈的褲子尿布,便扶著墻面嘗試自已站起來。
周聿衡伸手在一旁護著。
兩個孩子自已還是高估了自已,摔了好幾個屁墩,小滿小圓生氣鼓著臉。
“哼!”
小滿拍打了一下地面,小圓學著哥哥的舉動,也用力一巴掌打了一下。
“嗚嗚嗚嗚嗚~”
小圓打完就坐在地上開始哭鼻子。
小滿看著一旁的弟弟,眼里都是迷茫。
怎么又哭了?
周聿衡看著小兒子的傻樣瞬間笑了,這一巴打的可真夠結實的。
跟地板比硬,真是夠種。
疾風跑過去舔了舔小圓的小手,小圓抱著疾風的腦袋,哭的悲慘又壯烈。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死了爹呢。
周聿衡把傻兒子從地上抱到炕上,語氣溫順開始給小圓講道理。
小圓壓根不能完全聽不懂自家爹說什么。
可他爹第一次說這么多話,他看著自家爹,也忘了繼續(xù)哭。
“你怎么這么愛哭?”
“隨了誰?”
周聿衡對于小兒子愛哭鼻子這件事情有了新的認知。
他小兒子真的是活脫脫一個小哭包。
餓了也哭,痛了也哭,哥哥不陪他玩也哭。
就連疾風不和他一塊犬叫,一樣哭!
周聿衡真是覺得奇了怪了。
這雙胞胎的性子,怎么就差別這么大呢?
他大兒子霸道的跟個大老爺似的,他小兒子卻是個嬌滴滴的小娘子。
小滿爬到自家爹腳上坐好,雙手抱住自家爹的腿。
周聿衡熟門熟路開始晃著腿。
周聿衡手腳兩不誤,兩個兒子愣是被他哄高興了。
客人們陸陸續(xù)續(xù)到了,周聿衡也抱著兩個兒子出去。
滿月酒的時候兩個孩子沒能一塊出去和大家伙熱鬧熱鬧。
現(xiàn)在周歲宴,倒是能出來見見人了。
兩個孩子還是第一次見這么多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被嚇到的。
尤其是這些叔叔們,一個個笑得跟人販子似的。
小滿小圓緊緊抱著自家爹的脖子,死活都不肯下地。
更加不肯去別的叔叔懷里。
“這是你們韓叔,張叔,沈叔叔?!?/p>
“都是好人?!?/p>
周聿衡給兩個兒子介紹著。
小圓的臉一直窩在周聿衡頸窩處,偷偷睜開一只眼偷看。
而小滿倒是沒弟弟那么膽小。
雙手緊緊抱住自家爹的脖子,圓溜溜的眼睛轉來轉去。
看到自家爹和這些叔叔們聊天,也慢慢放松了警惕。
“韓叔叔抱一下?!?/p>
老韓看著兩個胖乎的孩子稀罕壞了,伸出手想要抱一個玩玩。
小圓膽子小,自然是不樂意的。
可小滿卻伸出了雙手,撲入了韓叔叔的懷里。
他老父親就在旁邊,這里是他家,他有底氣得很。
“這是哥哥還是弟弟???”
“哥哥。”
“膽子大的很,以后是當兵的料子?!?/p>
老韓抱著小滿,怎么看怎么喜愛。
嚴政委更是篤定小滿以后適合當兵。
周聿衡對于自家大兒子的確是寄予厚望的。
只不過他也不好做兒子以后的主。
萬一以后不想當兵,豈不是打臉?
“能為國家做貢獻就行?!?/p>
周聿衡和嚴政委幾人聊著天,李梅花抱著五個月大的兒子坐在一旁。
李梅花7月份的時候就生了,是個男孩兒,取名為:孔大寶。
李梅花原本懷孕的時候肚子就小,孩子生出生后果然營養(yǎng)不良。
五個月大的孩子就跟三四個月大似的,瘦的跟猴子一樣。
今天來許清珞家里參加周歲宴,孔營長不想李梅花大冬天抱著兒子出門的。
本來小兒子的身子骨就不好,醫(yī)生說了要精心細養(yǎng),免得夭折了。
可李梅花就是不樂意,愣是把五個月大的兒子抱了出來。
為的就是給大家伙看看她生出了兒子,爭一口氣。
孔營長吵不過她,怎么說都沒用,只能讓她把兒子給抱出來了出來。
李梅花看著小滿小圓胖乎乎的模樣,又低頭看了看自已懷里的瘦弱的兒子。
心里不是滋味。
如果當初她的文章也被京都報社選中了,自家兒子也不至于瘦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