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看著地上沒了聲息的吳淼,抽搐的眼角露出一絲懊悔。
他早該想到,血骷髏這樣的組織,成員身上必然會配備劇毒,不出意外,吳淼嘴里的其中一顆牙齒便裝有毒囊。
“死~死了?”身后,徐才元面色驚慌。
他不反對弄死吳淼,但也沒想過在辦公室啊。現(xiàn)在好了,人死在他辦公室,不說后續(xù)處理有多麻煩,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徐總,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汪斌上前,拍了拍徐才元肩膀,瞥了眼地上漸漸冰冷的尸體,道:“一群不能見光的臭老鼠,沒什么可怕的?!?/p>
事情都到了這一步,徐才元除了發(fā)出一聲長嘆,也只能接受。他總不能得罪血骷髏之后再得罪萬森。
另外,徐才元心底也不是沒有想法,如果同萬森站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說不定還真有機(jī)會擺脫血骷髏。
“徐總,能想辦法弄來一批材料嗎?”
“???唐醫(yī)生需要什么材料,我現(xiàn)在就讓手底下人送來?!?/p>
陳陽將需要的材料寫到一張紙上,交給徐才元后提醒道:“尸體用這些材料處理之后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么神奇?徐才元一愣,他現(xiàn)在最苦惱的就是怎么處理這具尸體,對方要真能悄無聲息搞定尸體,可是幫了他大忙。他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如今這處境,幾乎都拜陳陽所賜。
回神后的徐才元立馬通過電話讓人去湊齊材料。
半個鐘不到,屋外傳來敲門聲。
徐才元將材料取來后交給陳陽,目中帶著探尋:“唐醫(yī)生,接下來需要我們做什么?”
“給我一個安靜的房間就行?!?/p>
“這個休息室可以嗎?這房間主要是方便我工作累了能隨時躺一會?!?/p>
“可以?!?/p>
陳陽在服下隨身攜帶的藥丸后,慘白的臉上多了幾分血色,他接過徐才元遞來的材料,點(diǎn)頭進(jìn)了休息間。
這時徐才元從旁邊扯下一塊窗簾,蓋住吳淼的尸體。
“徐總,剛才你怎么不告訴唐醫(yī)生,你們徐家知道血骷髏成員的下落?”
“我才不傻,現(xiàn)在我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毙觳旁勓苑藗€白眼,遞給汪斌一支煙后自行點(diǎn)燃一根,猛吸一口,臉上露出暢快的表情,這才緩緩說道:“我還寄希望能借助你的力量擺脫血骷髏,這位唐醫(yī)生如果我沒有猜錯,定然有治愈你身體的手段。
從剛才唐醫(yī)生的反應(yīng)來看,一旦讓他得知血骷髏成員下落,肯定會找過去。
我雖然不知道這唐醫(yī)生什么來歷,但僅憑現(xiàn)在的他絕對弄不過血骷髏。
他若是出了事,你也活不久,我以及徐家也得遭殃?!?/p>
聽到這番話,汪斌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心底那抹警惕隨之放下。
“難怪奇輝能夠短短數(shù)年躋身百億,老徐你功不可沒啊,你放心,你我兩家聯(lián)手,必能清除掉這群臭老鼠?!?/p>
汪斌的這聲老徐讓徐才元懸著的心落回肚子,搖頭苦笑道:“奇輝能躋身百億,那是我徐家數(shù)代的努力,可不像你這家伙,白手起家不過十年便打下這百億江山?!?/p>
“哈哈哈,過獎過獎!”
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地寒暄著。
七八分鐘后,休息間的門打開,陳陽拿著一個杯子出來。
徐才元和汪斌立馬停下交談,快步朝陳陽走去。
“唐醫(yī)生,可是弄好了?”徐才元嘴里問著,眼睛看向陳陽手里自己平常喝水的水杯,只見杯中裝著半杯褐色粉末,不知是何玩意。
“嗯。”陳陽點(diǎn)頭:“將這東西灑在尸體身上就行?!?/p>
“好,我來?!?/p>
說罷,徐才元接過杯子走到吳淼尸體跟前,掀開上面蓋著的窗簾,小心翼翼將杯中粉末倒下。
滋滋~
“這這這……”
徐才元身體猛地向后一退,驚恐地看著地上尸體。
卻見,倒下的褐色藥粉如同王水,眨眼間便將吳淼尸體腐蝕出一個大洞。
一旁的汪斌見狀瞳孔同樣跟著一縮,見徐才元愣在原地,上前奪過藥粉:“我來吧?!?/p>
他將藥粉盡可能地均勻倒在尸體上,而后退至一旁。
前后不過三五分鐘,這具成年男人壯碩的尸體徹底化作了黃褐色液體。
如此恐怖的一幕,讓徐才元和汪斌頭皮發(fā)麻。
兩人對視一眼,心神恍惚。
這還真就無影無蹤。
叮鈴鈴~
突兀的鈴聲打破屋內(nèi)寂靜。
汪斌瞥了眼手機(jī)屏幕,接通后沉聲道:“什么事?行,我知道了?!?/p>
他收起手機(jī)看向陳陽:“唐醫(yī)生,外邊的拍賣會結(jié)束了,交易用的珍寶順利到手,我們是現(xiàn)在去找童老還是?”
“現(xiàn)在去吧。”陳陽點(diǎn)頭,看向一旁的徐才元,后者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拿起桌上的盒子遞出:“唐醫(yī)生,這是那株紫參?!?/p>
“多謝?!?/p>
陳陽此行目的便是紫參,自然不會忘記。
他接過紫參朝徐才元點(diǎn)點(diǎn)頭,隨著汪斌離開辦公室。
至于已經(jīng)化成水的吳淼,自有徐才元處理。
兩人乘坐電梯回到拍賣會場,正巧遇到還未離場的拍賣師童達(dá)。
“童老,留步?!?/p>
“汪總?”童達(dá)看向迎面走來的兩人,目光在旁邊的陳陽身上停留了一秒,對他點(diǎn)點(diǎn)頭后看向汪斌:“汪總有事嗎?”
汪斌拿過李福群手里的錦盒道:“童老,此物你覺得如何?”
“這是出自明末大家劉唐之手的《凜冬歸鄉(xiāng)圖》,在眾多明末水墨畫中,這件足以稱得上精品中的精品,可惜老夫手中積蓄不多,不然無論如何都得拍下。”
“童老有所不知,此物正是我特意讓人拍下送你的?!?/p>
“嗯?”童達(dá)目露疑惑,擺手拒絕:“汪總,童某無功不受祿,當(dāng)不得這份重禮?!?/p>
這場拍賣便是由他主持的,豈會不知這幅《凜冬歸鄉(xiāng)圖》成交價有多恐怖。
近乎小千萬啊。
汪斌知道自己要是不說清楚,對方是不會接受的,遂將交易犀角的想法道出。
“汪總果真愿意用這幅價值千萬的《凜冬歸鄉(xiāng)圖》,換我那半截犀角?”